第五十章到死都别想跑


聽到傅雲墨的話,她緊張的不敢動彈,閉着眼睛裝睡。

他微微垂下眼睑,看到懷中人恬靜的臉蛋,劍眉微不可見的輕蹙了蹙。

緩緩靠近,涼薄的唇瓣在她額上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聲線緩和了下來,“好好休息”

到最後,他什麽都沒有做,隻是将她當成抱枕一樣摟在懷裏,沉沉睡去。

而顧詩若卻一夜未眠,滿心蕭瑟,她的思緒很複雜,亂成了一團麻,根本解不開。

忘不掉他說過的話,包括那句不會是因爲愛情...

手下不自覺的揪緊了他的衣襟,眸色微閃,隐隐有水霧氤氲。

她真的是不敢去相信他,偏偏傅雲墨又要做出一些讓她産生錯覺和不切實際幻想的舉動。

怪他嗎?

不,她沒資格。

隻能夠怪她不夠強大,也不夠鐵石心腸,沒了自尊和驕傲,也管不住騷動的心髒,抑制不住的想要去汲取那一點點的溫暖,即使得到那溫暖的代價是粉身碎骨,她也難以自控。

在别墅相安無事的度過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這期間,她和傅雲墨之間就跟是夫妻一樣,有着難言的默契,抛開了那層身份。

這樣安甯平淡的日子,在往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無數次成爲了顧詩若唯一的慰藉,成爲她最割舍不下又痛徹心扉的回憶。

等到風平浪靜的時候,她總是在想,早知要分離,莫不如最初不相識。

她不知道傅雲墨暗地裏都做了些什麽,也不關心沈氏是不是被打壓的翻不了身,她隻知道現在這樣也挺好,躲在遠離塵嚣的世外桃源中,隻有他們兩個人。

除了晚上八點到十點這一特定的時間,他會呆在書房不允許她去打擾以外,傅雲墨幾乎是一整天都和她呆在一起。

夢,總是會醒的。

當她看到他穿上手工定制的筆挺西裝時,她就知道,這短暫時間的美夢要結束了。

“去換上禮服”他正側對着顧詩若,微垂着眸子,正在弄袖扣,也沒有注意到顧詩若的情緒不對勁。

她低低的嗯了一聲,沒有白癡的要去過問他要帶自己去哪。

換而言之,如果傅雲墨想說他早就說了,看現在這情形,就算自己問了,他也不會回答。

抹胸白色長裙,腰間還有着琳琅細串起來的碎鑽,簡單的設計,穿上去卻顯得高貴優雅,大方得體。

等到她出來,傅雲墨已經穿戴整齊了,黑色的呢子風衣也已上身,更襯得他身形修長,俊容矜貴。

他看着明媚奪目的顧詩若,微微蹙眉,凝神打量着她。

被他這麽看着,顧詩若很不自在,手下意識的捏着衣擺,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

傅雲墨大步向前,将她嬌小的身軀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裏,手搭在她臂上,微微用力,帶着她轉過身來,正對着穿衣鏡。

長手一伸,微微傾身向前,拿過了首飾盒裏的項鏈。

微垂着眼睫,緩緩幫她戴上項鏈,手攏着柔軟的青絲,輕輕抖落。

冰涼的寶石一碰到她的肌.膚就引得她不自覺的顫栗了一下,透過鏡子,她能夠看到男人的一舉一動,包括他專注的神情,微垂着的眉眼顯得格外溫柔深情。

心尖酸澀,她貪婪的看着幫自己戴項鏈的男人。

可惜啊!這一切都是假象,傅雲墨他根本沒有心。

指尖輕撫着凸起的深藍寶石,她低聲說,“謝謝。”

“很漂亮”他松開了手,看着鏡子裏娴靜的女人,由衷贊歎。

傅雲墨的誇獎來得莫名,她愣了愣,抿唇不語。

看到别墅門口停着的加長林肯,顧詩若的心情瞬間變得沉重。

他們兩個人之間天差地别,等到他厭倦自己以後,她又該怎麽辦?何去何從?

坐在車上的時候,她心事重重,沒有心思說話,也沒有注意到男人打量的目光。

“有心事?”傅雲墨從上車後,就一直在看着她,隻是顧詩若的心思似乎沒有在他身上,坐在那裏毫無神采,跟個沒有靈魂的精緻洋娃娃一樣木愣。

聞言,顧詩若一怔,側眸,對上的便是他幽深探究的眼眸,心虛的挪開了視線,不敢與他對視,“沒事。”

眉峰微不可見的輕攏,嘴角微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淡笑,眼底卻越發深沉。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更加怪異,過度的安靜,令顧詩若感覺如坐針氈,恨不得現在就下車逃跑,在他迫人的視線威壓下,她很害怕自己心底的那點陰暗想法會被他察覺到。

手不自覺的收緊,扒着皮質座椅邊沿。

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傅雲墨卻将視線從她身上挪開了,她如釋重負的偷偷松了口氣。

尴尬的相處時間顯得格外冗長,貝齒輕咬下唇,用力閉了閉眼睛,鼓起勇氣主動提及了那個被視爲禁忌的話題。

“傅先生,我想知道期限是多久?我什麽時候才可以離開?”後面的話越說聲音越小,宛若蚊音。

他的反應很淡然,身子微微後仰,背靠在皮質靠背上,右腿壓在左腿之上,食指有規律的輕扣着大腿。

“想走了?”他凝着那低着頭不敢看自己的女人,眸色沉沉。

想走嗎?

她眸色暗了暗,心内五味雜陳,她不是想走,是害怕自己會舍不得離開了,呆在一起的時間越長對于她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她的沉默,落在男人眼底就是變相的默認。

戾氣頓時橫生滋長,看着她的目光也愈發冰冷,嘲諷道,“目的達到了,就想讨回自由了?顧詩若,你未免太天真了點,我沒厭倦之前,到死也不要想離開我身邊。”

她始終沉默着,垂着的眼内,黯然落寞。

厭倦?他的厭倦是什麽時候?那個歸期還遠嗎?

她是怕,在他厭倦之前,自己就會不知死活的犯了禁忌,怕控制不住的對他動心。

可是這些話,隻能夠爛在肚子裏,不能說。

這樣的氣氛一直維持到車子停了下來,都沒能夠緩和。

傅雲墨率先下了車,絲毫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剛剛她說要離開的話而置氣,他沉着臉,沒有半分的好臉色。

顧詩若小步的跟在他身後,隻是傅雲墨的腳步太快,她狼狽的小跑了幾步也沒跟上。

進了露天的園子裏,最顯眼的就是那遊泳池中心還搭着一個圓台,穿着比基尼的高挑美女,正在熱舞。

顧詩若不由自主的攏了攏身上披着的絨毛外套,她這麽穿着都覺得冷,難爲那些美女還能夠在這嚴寒季節,穿的這麽性感撩人,果然是美麗凍人。

傅雲墨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衣香鬓影間了,來往穿梭的名流商賈,臉上都帶着和顔悅色的笑容,掩蓋住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她跟這個地方格格不入,認識的人少之又少,而且也不知道傅雲墨帶她來這裏究竟是爲了什麽...

百無聊賴的獨自一人站在陰暗角落裏,默默搜尋着那抹清俊身影。

“美女,怎麽一個人站在這裏?”

聞言,顧詩若看向說話的人,穿着西裝也不合身,囊腫的臉肥碩大耳,肚子也跟懷孕幾個月的孕婦一樣誇張。

咧開嘴還是一口黃牙,看到那人臉上不懷好意的笑,顧詩若反感的蹙眉,腳下不留痕迹的往後退了一步。

禮貌又疏離,她說,“他去上廁所了,很快就會回來。”

“嘿,是嗎?上廁所上了一個多小時?一個人呆着是不是很寂寞啊?”那人奸佞的笑着,目光更加大膽的在她身上掃視。

顧詩若知道不對勁,謊言被戳破了,她也沒有半分的難堪,隻是想着脫身之法,被這麽當成一件貨物一樣打量,她感覺到反胃,恨不得現在就脫下鞋子,重重砸到那老男人臉上去。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請放尊重點。”她神色冷了下來,語氣也重了些。

她好歹出身名門,對這樣的派對也是有所耳聞。

要判斷這個party的性質其實很簡單,隻要看看派對的規格和來往人士的穿着做派就可以了。

她躲在這裏,也就是在觀察四周。

越看眉頭蹙的越緊,這裏絕對不是單純的商流場所,暗地裏的勾當,來這的人都心知肚明,她隻是不懂爲什麽傅雲墨要帶她來這裏...

晃神間手被人捉住,肥碩的手在她手上摸着,笑容猥.亵,“實話跟你說吧!我注意你很久了,你身邊壓根就沒男人,既然沒主,那不如跟了我,爺一定讓你爽翻天。”

秀眉緊擰,她用力想要扯回自己的手,被這麽猥.瑣的老男人揩.油,胃裏陣陣翻湧,想要嘔吐,想要砍掉那隻豬手的怨念也越發旺盛。

那人口不擇言的葷話,令顧詩若感覺到惡心。

“我說過了他隻是有事去了,你放開我!”她瞪着那人,萬分的不耐煩。

“來這裏的女人都是來賣的,你裝什麽清高?還以爲是什麽貞節聖女不成?不要臉的下賤婊.子,看得上你是擡舉你,還敢在這跟我擺譜?”他拉着顧詩若的手不放,接二連三的被她拒絕,他的火氣也頓時被顧詩若激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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