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我幫你搭線


這樣認真對她說話的傅雲墨,她還沒有見過,眉心微動,她啓唇說道,“其實你從來都沒有對我許諾過什麽,所以也不用說什麽交還不交還的...”

“口是心非”

男人淡淡的四個字如同定身咒,顧詩若身子猛地一僵,臉上神情也多多少少變得有些不自然,被這麽當場拆穿她很尴尬。

手下力道一重,她反握住男人的手,視線卻瞥向了另一邊。

她很郁悶,傅雲墨不拆穿她會死嗎?她就想安靜的好好裝一會傷春悲秋的林黛玉妹妹不可以嗎?

顧詩若沒有看到的是男人揚起的嘴角,以及眼底暖暖的笑意。

車子行駛在光怪陸離的街巷,最後緩緩停在了酒店大門前。

很快便有迎賓員上前來,打開了車門,傅雲墨率先下了車,而一直被他握着手的顧詩若也不得不随着他的動作而挪動位置。

怎麽說?傅先生在人前向來都是一副高高在上,踩着雲端之頂的男人,裝模作樣是家常便飯。

她一直認爲參加宴會的時候,牽手是比挽着胳膊更加親密的舉動,所以傅雲墨牽着她的時候,她就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了。

這樣親近的動作,就好像是在宣示主權,他們隻是忠于彼此的。

進了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堂,顧詩若壓低了聲音,小聲問道,“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他斜睨了顧詩若一眼,戲谑含笑,他說,“邂逅始于酒店,當然是要做完沒做完的事。”

“....”等等,這話聽着怎麽有點歧義?沒做完的事?

腦子裏忽然間就蹦出了剛剛的唇齒交融,以及過去兩人的契合,肌理分明,不帶一絲贅肉的健碩身體,修長筆直的長腿,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

顧詩若臉不可抑制的紅了,咽了咽口水,輕咬唇瓣悶聲不語。

作爲最靠近她的人,傅雲墨當然知道她的情緒變化,她手心都沁出了薄薄的汗,顯然是很緊張。

他是在逗她玩,這個事實在步入正廳的時候,她就知道了。

侍者推開了雕花厚重的踱金大門,大廳内衣香鬓影,紳士名媛交相站立着。

她微怔,傅雲墨卻不容她反應,無視衆人打量的目光,徑直牽着她進了大廳内。

餘光瞥見她一臉懵懂,他才低沉出聲解釋,他說,“别緊張,這就是陳老的金婚派對。”

陳老?

原本輕擰着的秀眉瞬間舒展開,瞪大了美眸,看着他出聲問道,“是那位風闌集團德高望重的陳志忠董事嗎?”

“嗯”傅雲墨漫不經心的輕回了一聲,卻在顧詩若平靜的心湖投下了一粒小石子,激起了陣陣漣漪。

她側眸,看了看男人俊朗清冷的側顔,将心中的猜疑說了出來,“你帶我來這裏是爲了幫我積累人脈嗎?”

别的她不敢說,但是風闌集團的陳志忠她是認識的,這位半截身子都快埋進土裏的老先生,爲人正直又算得上仁義,最重要的是他脾性很怪,隻結交自己感興趣的人,哪怕對方一窮二白...

這位老先生的人脈圈并不廣,不過他所交好的均是商界舉足輕重有頭有臉的精英,還有傳聞說,這位老先生其實跟很多政界的人有關系,而且私交甚好。

所以即使他不是集團董事長,也會令很多生意人趨之如鹜的想要結識他。

美眸微沉,她開口道,“謝謝”

“謝太早了,我隻負責牽線,能不能夠攀附到對方,看你自己的本事。”

仍然是冷冰冰的話,可現在顧詩若聽起來,卻覺得格外的溫暖。

有那麽一種人,他可能不善言辭,可他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遠遠就看見陳老和他的妻子正跟人說話,白發蒼蒼也難掩他淩厲的氣勢,顧詩若有點膽怯,她還沒有真槍實彈的曆練過,以至于現在就有點打退堂鼓的趨勢了。

手被緊了緊,溫暖的溫度透過手掌心傳達給她,男人清冽的聲音此刻像是安魂曲,浮躁不安的心髒漸漸平息下來了。

“陳老的事不用我多說你也知道,單從實力上來說,你沒有任何的赢面,不過...”

“你可以選擇另辟蹊徑,你别忘了今天派對的主題。”

主題?金婚!

顧詩若眼前一亮,對了!傅雲墨這麽一提醒,她就記起來了,陳志忠爲人脾氣古怪,但是對自己的妻子卻很尊重,兩個人攜手走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鬧過矛盾。

她想,她似乎明白傅雲墨的用意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微勾唇角,随後在顧詩若的注視下,将剛剛從他們身邊的服務生叫停。

她沒聽到傅雲墨說了什麽話,隻看到了那服務生先是有點抗拒,最後畢恭畢敬的輕颔首,像是答應了他的某個條件。

“好了,我們也應該過去跟陳老打聲招呼了。”傅雲墨如是說。

她輕點臻首,自覺的将柔荑交付到他手掌中,緩緩收攏了手,将她小小的手緊緊包裹住。

走過去的時候,她一直在做深呼吸,生怕自己出錯。

是的,作爲初出茅廬的蝦兵蟹将,她很緊張,不自覺的捏緊了傅雲墨的手,對方亦是更加用力回握住她,似乎是在用較勁的方式安撫她,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不管有多害怕,路,總有走到盡頭的時候。

被帶着走到了陳志忠夫婦面前,顧詩若繃直了身子,面部表情有點僵硬。

“陳老先生,祝賀您跟陳老夫人金婚快樂。”傅雲墨清減的一句話,沒有刻意讨好的谄媚之意,更沒有傲視淩人的态度。

不卑不亢,也絲毫不畏懼。

顧詩若想,也對,傅雲墨能夠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全都是實打實自己拼搏來的,什麽樣的人沒有見過?這樣的事,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小風小浪。

她心底無聲長歎,她得到什麽時候才能夠真正做到表裏如一,真正做到泰山崩于頂,而面不改色?

陳志忠雖然年過古稀,可是經曆了風霜磨砺的眼睛,不見半分渾濁,相反,淩厲的驚人。

就跟神話傳說裏的照妖鏡一樣,就那麽擺在那晃晃悠悠的一照,就能能夠讓像她這種不自量力想要作妖的小妖精現出原形。

再看看人傅雲墨,啧啧,到底是她道行修煉的不夠,瞧瞧人大boss就是不一樣,就往那一站,氣場都強大迫人。

陳志忠微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們兩人,輕點頭嗯了一聲,反應不大。

随後将視線轉向了傅雲墨身上,聲線渾厚有力,他說,“傅總裁久仰大名了,從前隻聽聞其名,未見其人,今日一見,果然是氣宇軒昂。”

“王老先生謬贊,比起您,我閱曆還淺薄的很。”

他不是在拍馬屁,也沒有刻意阿谀奉承的意思,聲線淡漠,面容平靜無瀾。

說着,他頓了頓,自然的牽引出顧詩若來,“我今天是帶着我妻子來參加您的金婚派對,也想像陳老讨教一二,學習學習夫妻間的相處之道。”

聞言,陳志忠神色稍緩,将目光轉向了他身邊的女人身上,給人的氣質感受恬靜溫柔,五官精緻,又跟淡雅搭不上邊。

很美,是具有掠奪性的美,令人過目難忘。

隻是顧詩若在面對陳志忠的時候,不如面對傅雲墨那般自然,所以看着有點怯懦。

她彎唇,淺淺笑意挂在嘴邊,“陳老先生,您好。”

得體的舉止和稱呼,仿佛就真的隻是跟傅雲墨過來參加派對。

男人之間的寒暄總帶着一股子硝煙彌漫,互相試探着。

顧詩若這是第一次近距離的觀看傅雲墨與人交流,即使是面對陳志忠這樣的老江湖都遊刃有餘,絲毫不差。

其變故發生于一個小插曲,手托着托盤的服務生忽然間踉跄了兩步,托盤上的紅酒杯翻倒,恰好潑在陳老夫人的身上。

陳志忠在其他事情上都不關心,唯獨對自己的妻子愛護有加,哪怕是年華逝去了,也未曾改變。

當即便翻了臉色,厲聲道,“你怎麽辦事的!眼瞎了嗎?”

“對不起,這是我的失職,真的很抱歉,老先生...”服務生低着頭,手裏還拿着托盤。

顧詩若狐疑的打量了那服務生兩眼,很眼熟,猛然間靈光一閃,她試探性的看向傅雲墨,對方神色淡淡,隻是見她望過去,他彎唇笑了笑,複又壓低了聲音,說,“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去幫陳老夫人整理。”

聞言,顧詩若如夢初醒,見陳老先生正扶着身邊的老婆婆,滿臉怒容。

她壓了壓心神,踱步過去,扶着陳老夫人另一邊手,柔聲開口,“陳老先生,今天是您和太太的金婚派對,别動氣,我帶陳老夫人去清理下吧!”

陳志忠瞪着忽然間冒出來的顧詩若,她頂着對方要吃人的目光,溫柔淺笑,就像是在說,你瞧,我沒有武器更沒有任何惡意。

陳老夫人倒是個好相處的主,年紀大了,笑容也格外親切和藹,她笑了笑,拍着顧詩若的手,說,“麻煩你了,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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