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你生氣了嗎?


補回心髒變成我的?

顧詩若怔了怔,美眸内滿是迷茫,陳老夫人卻隻是慈愛的笑了笑,“丫頭,這個世界上沒有不能夠攻下的人,隻看你有沒有努力,能不能夠堅持到最後。”

她看向說話的人,那張臉已經布滿了褶子,皮膚也因爲年華逝去而失去了原本的彈性,隻不過眼底的幸福掩蓋不了。

“老夫人,如果我...”

“如果?不要去想如果和以後,這世上沒有如果,更不可能預想到以後的事,最重要的是你現在有沒有遺憾,要是真心喜歡就好好去争取一回,不管結局如何,你都努力過了,不要給以後留下憾事。”

“....”說實話,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從傅雲墨身上得到什麽。

他的出現太蹊跷,在不知不覺中,他就慢慢滲透進她的生活裏,像一種慢性毒藥侵蝕着她的心髒。

由原本見不得光的情人關系,一躍成爲夫妻,她覺得不真實,終日惶惶不安。

傅雲墨對她忽冷忽熱,每當她以爲他出自真心時,他總會讓她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更不要癡心妄想不自量力的去渴求一段不屬于自己的感情。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遠離,要忘記他,他又強勢而霸道的闖進她的生活裏,說一些令人遐想連篇的話,做一些令她誤會的舉動。

唉~也真是孽緣啊!

她在心底默默想着她和傅雲墨之間的種種,發現除了一聲苦笑以外,再無其他可以形容這段不清不楚剪不斷理還亂關系的神情了。

顧詩若面上沒多大反應,隻有她自己清楚,陳老夫人的話在她心底激起了多大的漣漪....

回到傅雲墨身邊的時候,他自然的牽過她的手,眼眸凝着她,眼中滿是詢問之意。

顧詩若輕輕搖頭,淺笑了笑,倒是陳老夫人熱心腸的拉着她的另一隻手,開口說,“丫頭啊!你要記得我說的話。”

“嗯,我會記住的。”她牽強的扯了扯嘴角。

陳志忠冷哼了一聲,對顧詩若的印象并不怎麽好,沒有任何要搭話的意思。

傅雲墨眼眸暗了暗,剛剛陳志忠的話已經惹得他很不爽了,現在又當衆給他的人擺臉色,徹底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絲毫不顧及陳志忠年紀大,是不是長輩,他徑自拉過了顧詩若,沉下了臉色,他開口說,“抱歉,我和我的妻子還有事,失陪了。”

不等對方回答,就牽着她離開。

陳志忠看着那兩人離開的身影,若有所思,低聲詢問自己的妻子,“老婆子,你瞧着那姓傅的小子怎麽樣?”

“你想做什麽?”

“這不是看着那小子不錯,精明能幹年輕有爲,絕非池中之物。”

“明眼人能夠看出來的事,你就不要拿出來賣弄了,人傅先生現在名譽聲望地位已經是絕大多數不可企及的了。”

被自家妻子當場下了面子,陳志忠多少有點不高興,可又不忍心對她發火,隻是這傅小子,他見了本人才覺得的确是塊好料子,這樣的男人身邊應該有個蕙質蘭心,能夠幫助他的賢内助。

他瞧着那顧家丫頭,除了那張臉能看以外,就沒什麽上得了台面的...

心底隐隐有了個雛形,隻等着合适的時機了。

顧詩若被傅雲墨帶着出來,跟他相處了那麽久,她多少也能夠看出來一點他的情緒。

她直覺傅雲墨現在是在生氣,隻是他不知道他在氣什麽....

臨出大廳門時,顧詩若試探性的開口問道,“傅先生,您怎麽了?”

“别叫我傅先生!”

得嘞,這是真生氣了,說話口氣都這麽沖,跟重型機關槍一樣,一開口就是一次掃射。

恹恹的閉上了嘴,識趣的任由他牽着自己走。

上了車,她自動自發的蜷縮在角落裏,不去招惹那突然間晴轉多雲,哦不...

她掀眸看了男人一眼,默默的咽了咽口水,這哪裏是多雲?這明明雷暴将至啊!

“過來”語氣平淡的兩字,硬是讓顧詩若聽出了濃濃的威脅。

小小的一段距離,成爲了不可逾越的鴻溝。

她遲疑着舔了舔幹澀的唇瓣,慢慢的挪了過去,硬是讓她表演出了臨行前的戀戀不舍和上斷頭台時的慷慨赴義。

坐在離傅雲墨兩拳之隔的地方就不動了,她彎唇淺笑,說,“傅先生,你生氣了嗎?”

聞言,他微怔,側眸看着她,開口問道,“何以見得?”

“...沒有嗎?那爲什麽你忽然間就拉着我出來了?”而且還用多說什麽嗎?您那臉拉的那麽長,想看不出來也很難啊~

将這話吞進了肚子裏,她盡量讓自己笑的甜美動人,隻盼着他别跟過去一樣,将邪門歪火發她身上....

的确,他是有火氣,因爲陳志忠說的話刺耳難聽,更多的是對她的内疚...

看到她朝着自己笑,老實說看着有點憨,偏偏這讨好的傻笑,跟鋼針一樣刺在了他心上。

心内無聲長歎,他伸出了手,才碰到柔順的青絲,顧詩若就躲開了,手僵在半空中,他一愣。

不止是他,顧詩若也僵住了。

她隻是出于條件反射,不習慣傅雲墨接觸到她,或許陳老夫人說的沒有錯,她是把傅雲墨當成了頂頭上司,加上之前不怎麽愉快的回憶,所以有點畏懼他....

“你怕我?”他眼中情緒陰晴不定,沉沉郁色凝結成黑霧。

“...”這就很尴尬了!講真,她沒想過傅雲墨會一點台階都不給,直接将話挑明了說。

不過他要是學會拐彎抹角的套她話,好像更加恐怖。

不自覺的捋了捋耳邊鬓發,笑着打哈哈,“沒有沒有,哪來的這種事?我就是...就是不習慣跟别人有過度接近的親密舉動。”

話到最後,越說聲音越小,連她自己都沒有底氣。

“别人?”他慢慢念着這兩個字,垂下的眼睫遮住了他眼底深思,顧詩若試探性的望向她,試圖解釋,急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就剛剛那麽随意的一動,你也就随便的将它當成個...”

說那字有點不妥,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咳了咳,她說,“就當成那什麽排洩出來的廢氣放掉就好!”

原本舉在半空的手緩緩落下,顧詩若以爲他餘怒未消,連忙閉上了眼睛,緊張又忐忑的等待着烈火焚燒。

倏忽,她頭頂一重,那人的手舉在她發絲上輕輕撫.摸着。

随後,便被攬進了溫熱的懷中,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混合着危險麝香,充斥在她周身,霸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神思微滞,她緩緩睜開了眼睛,隻不過眼底滿是迷茫。

她不太明白傅雲墨這番作爲又是鬧什麽幺蛾子,亦或者說她從來都不懂他的心思....

“傅先生?”

“對不起...”他斂了斂眼睑,眸色沉沉浮浮。

這大概是她最近聽見的第二次來自于傅雲墨的道歉,而她并不知道對方又是爲什麽忽然間跟她說對不起....

沉穩的呼吸近在耳邊,他低沉的嗓音悅耳惑人,鬼使神差之下,她伸出了手,遲疑着落在了男人寬厚的後背之上。

視線漸漸模糊,她抿唇,将臉深埋在他肩上。

真奇怪呢!她明明不知道傅雲墨爲什麽道歉,可是就感覺到心酸難忍。

搭在他後背的手也不自覺收緊了力道,手指緊緊攥着他後背衣襟。

真可惜,她能夠順利的結交到陳志忠這顆大樹,原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貓膩,旁人一看就明了。

都知道他們兩個人是逢場作戲,隻有她入戲太深。

不想沉浸在這種迥異的氛圍裏,她主動退出了傅雲墨懷中,始終低着頭不去看他,她也怕被對方輕易看穿她的軟弱無能。

盡管她狼狽的樣子,他早已經習以爲常,可她就是做作又執拗的想保留最後一絲自尊。

難得的是,傅雲墨沒有強迫她,隻是眸色複雜的看着她很久。

誠實相言,他現在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去面對她的眼淚,更做不到跟過去一樣無動于衷。

“咳”她虛虛握拳,清了清嗓子,隻是鼻音仍舊很重,她說,“那個傅先生你要是不着急的話,可以送我去一個地方嗎?”

“嗯”聲音低磁,自喉嚨深處溢出來的單音節字仿佛是來源于靈魂深處的缱绻。

“你說,要去哪?”

“哦!麻煩送我去雲竹街的成英中學。”她低着頭不去看他,她聲音帶着很重的鼻音,不說也知道她爲什麽躲着不看他...

傅雲墨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不在焉的輕嗯了一聲,随後吩咐了司機,将車子來到雲竹街去。

相對兩無言,顧詩若低垂着頭,兩手扒着座椅邊沿。

餘光瞥見他指間戒指,不免愣了愣神。

輕咬下唇,她沒問,隻不過視線控制不住的往他的手上瞟過去。

次數多了,傅雲墨也就發現端倪了,順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瞥見手上戒指時,目光略沉了沉。

領完結婚證後,他手上是沒有戒指的,而且她的戒指也是吩咐了王晉臨時買來充數的,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受,似乎有點澀澀的,又有點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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