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你最重要


“先生,您的花已經包好了。”

原本還在店内看花的傅雲墨,聽到店員的話回了神,踱步過去,看到包裝精緻的花束,他才緩和了神色,忘了拿錢包出來,他隻得選擇網銀轉賬。

期間,店員不住偷瞄着低頭看手機的男人,邊看心底邊默默花癡。

來的時候,冷冰冰的不太愛說話,沒想到這麽疼愛自己的妻子,結了婚還送花!太浪漫了~

而且看着他人也長的好帥,真不知道是哪個女人這麽有福氣遇到這麽完美的男人...

“好了”低沉的嗓音将店員飄遠的思緒拉回,她忙揚起微笑,說道,“先生,您的太太可真幸福,我相信她一定會喜歡您送的花。”

“謝謝”他揚了揚唇,笑意淺淡。

抱着花束出來以後,徑直開車去了顧氏集團。

既然不在家裏,那麽就肯定是去了公司上班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顧詩若根本沒有來過公司,從顧氏出來,坐在車内,眸色暗沉。

再怎麽撥也撥不通電話,仍舊是無法接通。

黑夜侵襲,白晝漸漸被暗夜代替。

江川像是座永不停息的不老城,繁華初上,燈火闌珊。

顧詩若偷偷摸摸的從醫院裏跑了出來,她實在是不想呆在消毒水味那麽重又冷冰冰的地方。

故而不告而别,趁着護士換班的時候,她換好了衣服麻溜的從醫院裏跑了出來。

可笑的是,她那天的衣服就隻有一件外套還能夠穿,套在身上的是大衣外套,可穿在裏面的卻是病号服。

知道的,她是個受傷住院的正常人;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是哪家精神病醫院裏跑出來的神經病...

攏了攏呢子大衣,頂着别人異樣猜疑的目光往公寓走去。

走了腳都快斷了,她才好不容易爬回了公寓。

在樓底下還有個小插曲,剛剛來接任的樓層管理員并不認識她,看她這身怪異的打扮還以爲她是哪裏來的瘋婆子,聲色俱厲的就想把她趕出去。

推推搡搡的時候,出于本能她護着小腹。

開口解釋道,“我真的是這裏的住戶,你可以跟物業先核實一下!”

“用不着,你看你這樣,也像是我們小區公寓的住戶嗎?哪裏跑來的瘋婆子,别在這裏胡攪蠻纏的!趕緊滾!”新來的樓層管理員根本不聽她的解釋,兇神惡煞的就要将她往外推。

“你!”氣血上湧,憤怒至極,一時的情緒激動引起了巨大的反應。

她痛苦的捂着頭,視線時暗時明的,勉強撐着牆才能夠站穩。

“幹什麽你?别在這給我裝!想怎麽樣?現在是要裝疼碰瓷還是怎麽的?”對方看她這模樣,非但沒有緩和了态度,反而更加惡劣,以爲顧詩若她就是想要栽贓他好訛錢。

她想說話,張了張嘴都發不出聲音,耳邊嗡鳴聲陣陣,意識逐漸變得不清醒。

“叮咚”電梯門緩緩打開,恰逢傅雲墨下樓來想要出來看看她有沒有回來。

大步從電梯裏出來,目不斜視的往外走。

“喂!我說你呢!你别擱我這裝!我告訴你!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遊手好閑的不做事,就想着裝柔弱裝受傷訛錢!”

倏忽,他聽見了争吵聲,不禁停住了腳步,視線緩緩回挪,落在那背對着他的女人身上。

緩緩走近,細細打量着那抹單薄的身影。

顧詩若被他吵的頭疼,在他伸出手推的時候,手失去了支撐點,整個人癱軟了下來,朝後倒去。

落在溫暖的懷中,她嗅到熟悉的氣息,頓時心安下來,眼睛模模糊糊的不成影像。

她緊抓着那人衣襟,氣若遊絲的開口道,“頭..頭好疼,我..要..回家。”

“好”他在看到她往後倒的時候,就下意識的往前跨了兩步,攬住了她不斷往下墜落的身體。

彎身将她打橫抱起就步履匆匆的往回走,全然不顧及身後大聲嚷嚷的人。

回到了公寓内,他将顧詩若放到了床上,看她還皺眉一副很痛苦的模樣。

銳眸微凝,他握着顧詩若的手,被冰冷的溫度引得眉心一皺,,聲音卻盡可能的平緩溫和,“頭疼嗎?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艱難的掀開眼睛,被房内燈光照着她壓根就看不清。

良久,她都沒有說話,傅雲墨也就寸步不離的守着,緊緊握着她的手。

直到她眉間褶皺平了,逐漸步入沉穩,他才安心離開。

拉過被子幫她掖好後,他才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落地窗前站着的男人長身玉立,昏暗的落地台燈将他的影子拉長投射在木質地闆上。

指間夾着的香煙紅光明滅,煙霧缭繞下更襯的那張清冷容顔俊逸出塵。

“嗯,是瑞航醫院。”他手握着電話,聲線低沉,像是來自暗夜的協奏曲。

顧詩若其實很快就醒過來了,沒了熟悉的溫暖支撐,她有點受不住,所以就醒過來了。

躺下來休息了會,頭才沒這麽疼了。

出來便看見他站在陽台門邊,客廳隻亮着一盞昏暗的台燈,聽見瑞航醫院這四個字。

她頓時毛骨悚然,她知道傅雲墨這是要查她爲什麽進了醫院,這樣下去,肯定很快就會知道她懷孕的事...

凝了凝心神,她柔柔出聲打斷,“你不用去查了,有什麽疑問直接問我就好了。”

男人身影明顯一頓,他轉身凝了她一眼。

“不用了,就這樣。”吩咐了這麽一句後,就挂斷了電話。

見她穿着單薄的衣服就出來了,不免蹙眉,踱步朝着她走去,“好些了?”

“恩,好多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籠罩在陰影裏,傅雲墨伸出手去牽她的手,才碰到她指尖,她就躲開了。

不免一愣,微蹙劍眉,也不說話,靜靜看着她,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麽來。

她抿唇,率先敗下陣來,轉移話題道,“你想知道什麽?”

深深凝了她一眼,低沉出聲,“你想跟我解釋什麽?”

解釋?哈!顧詩若在心底長長吐了口氣。

她抿唇淺笑了笑,擡眸,認真的看着他,許久,她從病号服口袋裏掏出一枚戒指,拉過了他的手,将戒指放在他手上。

眉眼微彎,淺笑盈盈,“我啊,幫你找回來了戒指。”

心髒蓦地被觸動,他垂眸看着手上的戒指,“我不是告訴過你不用去找回來了嗎?你聽不懂我說的話?”

“你不讓我找是你的事,我要找回來是我的決定,互不幹預不是嗎?”她清淺的聲音伶仃如清泉水緩緩流淌過人心間。

五指緩緩收攏,他虛握着戒指,視線落在她發間那隐隐透着的白色紗布上,眼眸沉了沉,“所以你就是爲了找回這戒指,把自己弄成這副德行?”

順着他的視線摸了摸那紗布,她微怔,“也不算,我就是倒黴碰上了兩個流氓,還好我機智報了警,沒出什麽大事。”

聞言,男人劍眉越蹙越深,視線逐漸冷了下來,“遇到流氓?小事?”

“在你眼中,什麽才是大事?這戒指對于我來說一無是處,你找回來了又能怎麽樣?你想證明什麽?證明你可以爲了一件隻要跟我有關,哪怕微不足道的小事赴湯蹈火?”他冷笑了一聲,将戒指扔了出去。

隻聽見清脆的落地聲,細微到根本無從分辨方位。

“你做什麽!”她也怒了,好不容易才找回來,就算是她猜測估算錯誤,這枚戒指對于他來說一文不值,至少也不用當着她的面這麽冷嘲熱諷的吧?

爲了找回來,她昨天晚上可是差點就失去了生命...

作勢就要去找,猝不及防的胳膊被他拉住,他緊緊捏着顧詩若的手臂,聲線低磁喑啞,“你不懂嗎?比起戒指,你更重要。”

“....啊?”她愣神,清澈的杏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傅雲墨。

怕了她這麽盯着,他擡手遮住了顧詩若的眼睛。

沒了視線和光明,她能夠依賴的就隻有聽覺。

她聽見男人醇厚如酒的聲線低沉輕緩,他說,“戒指沒了可以再買,我不想你爲了這種東西,将自己置身于危險中。”

他頓了頓,緩緩低下身。

額上溫潤觸感,引得顧詩若身子一顫,眼睛仍舊被他遮擋着。

她試圖去掰開他的手,卻被制止,“别看,再等等。”

倏忽,她整個人被攬進了溫暖的懷中,男人将下巴抵在她發頂,這才松開了原本遮着眼睛的手。

在她看不到的角落裏,傅雲墨眉目溫和如畫,輕攬着她,“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個人....她是我朋友的侄女,他走不開身,才托我去接人。”

顧詩若揪着他的衣襟,鼻尖莫名一酸,這是在跟她解釋嗎?

“爲什麽?昨天晚上你爲什麽沒有過來?我跟你求救你爲什麽沒有搭理我,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在那裏好害怕...”她死攥着不放手,額頭抵在他胸膛。

傅雲墨猛地一滞,聽到她的指控,男人眉峰輕攏,略帶着疑惑開口問道,“什麽求救?你昨天晚上跟我求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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