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被這麽一推,顧詩若被推到了一邊,手肘狠狠磕在了護欄上,疼的龇牙咧嘴也顧不得了,忙擡腿追上去。
洛謙一間房一間房的推開門找,喚道,“安安,你聽話乖乖出來見我,跟我回去,我不跟你生氣”
到最後,才來到了卧室門前,他推開門。
聽到外面沉穩的腳步聲,沅夏安下意識的縮緊了身子,害怕的蜷縮成一團,心髒如同擂鼓。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害怕洛謙,更排斥現在見到他。
洛謙掃量了屋内一眼,顧詩若急急忙忙的趕了進來,正了正聲色,“你看夠了嗎?可以走了吧!别仗着雲墨不在,你就…”
她話都沒說完,餘光瞥見衣櫃處的腳印,愣了一瞬,忙踱步過去踩住了那個腳印。
顧詩若的舉動驚擾到了洛謙,他冷冷打量着顧詩若,唇瓣微啓,“沒有找到沅夏安之前,我是不會從這裏離開的,把她交出來”
煩躁的扒拉了一下頭發,“我都說她不在這裏,你還想怎麽樣?你不是都找過了嗎?我家裏都快被你翻了個底朝天,沒人,你還想讓我到哪兒去給你找個沅夏安過來湊數?”
洛謙細細打量着屋子内,浴室他找過了,沒有。
現在就隻剩下…
目光落在顧詩若身後的衣櫃上,洛謙眼眸一寒,“把衣櫃打開”
一句話令躲在衣櫃裏的沅夏安驚出了一身冷汗,躲着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顧詩若不動,他就親自上前來動手開衣櫃門,她攔着,“洛謙你鬧夠了沒有?這裏是我家,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馬上從我家滾出去!”
洛謙冷冷掃了她一眼,完全不将她的警告放在眼底,用力掙脫開手将人推開。
随後衣櫃門被推開,看着空蕩的衣櫃,洛謙心一緊。
沒人?
見狀,顧詩若也松了口氣。
吓死她了,還以爲沅夏安真的躲在這裏,不過…洛謙都快将公寓翻遍了都沒有找到她,這姑娘現在是躲到哪兒去了?
顧詩若東張西盼的想要找到沅夏安留下來的蛛絲馬迹,不相信一個活生生的人還真這麽人間蒸發了不成?
遍尋無果,她隻得不甘願的将視線收回。
洛謙垂眸看着空蕩的衣櫃一邊,沉思良久,随即眼眸一暗。
原本還心存僥幸的沅夏安,躲在另一邊的暗處内,倏忽,刺目的光亮晃到了眼睛,她下意識的閉緊了雙眸。
下一秒,她整個人便被拖了出來。
手腕灼燙的掌心溫度透過皮膚緩緩滲透進她身體裏,沅夏安看着洛謙鐵青的臉色,後怕的咽了咽口水。
他微微眯起雙眸,似笑非笑道,“怎麽?還想躲着我?”
“…”沅夏安低着頭不說話也不反駁,就是靜靜的站着。
顧詩若還以爲沅夏安真的找了個好地方躲起來,哪成想這死心眼的女孩還真的躲到了衣櫃裏…
“跟我回去!”
沅夏安終于有了反應,她猛地搖頭拒絕,“不!我不要回去!”
“嗯?”尾音上揚,眼底的陰郁愈發濃郁,他揚起唇角森冷一笑,“再說一遍”
“我…”害怕的躲閃着他的眼睛,但是想到她問的問題還沒得到答案,她不甘心就這麽跟着回去,沅夏安斬釘截鐵的拒絕,“我說我不回去,我不要跟你回去!”
“沅夏安!”咬着後牙槽一字一句的叫出了她的名字,沅夏安也知道是自己惹怒了洛謙,所以她更加害怕現在被帶回去,要是真的就這麽跟着他回去了,那她肯定會被洛謙看死在洛家,還免不了會被他收拾一頓。
洛謙是心狠,可是真的大動肝火的時候,幾乎是沒有。
所以現在的沅夏安格外害怕洛謙,怕他會忽然間發狂。
在她真的說不願意回去時,洛謙的臉色就徹底黑了下來,捏着她腕骨的手愈發緊,恨不得現在就捏碎她的骨頭。
不管她願不願意,強硬的拉着她就往外走,“跟我走!”
沅夏安被用力一拽,整個人撞進了他懷裏,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顧詩若,“詩若姐,我真的不想回去,求求你幫我”
她是不忍看到沅夏安落到這種境地,紅唇微張,她話都還沒出口,洛謙一個眼刀掃射過來,冷沉出聲,“少多管閑事”
沅夏安死活鬧着不肯走,洛謙被她吵得不耐煩了,拖着她下樓的時候,沅夏安抱着扶梯死活不肯撒手。
額角青筋跳動,他陰恻恻發笑,“松不松手?”
“我不!我就不要跟你回去!你放開我!”沅夏安就是打定了主意不願意跟着他回去,抱着扶梯就不肯放手了。
懶得跟她多說廢話,洛謙按着她的手微微用力,迫使着她松開手。
彎下腰,将人扛了起來。
沅夏安被倒挂在他肩上,整個世界都被颠倒過來了,雙腿亂蹬,“你放我下來!”
“洛謙!”
顧詩若出來的時候,那兩人已經走了,樓道裏還能夠聽得到沅夏安的嚷嚷聲。
她疲倦的按了按眉心,将大門關上。
這都叫什麽事兒?
被強迫帶走的沅夏安掙紮不停,嚷道,“洛謙!你放我下來!”
她被氣急了才會叫洛謙的全名,平時都是叔叔的叫着甜人,偶爾在洛謙磨合下才會松口叫阿謙。
洛謙本身就心情不太好,現在聽到她的稱呼,臉色更加黑了。
毫不留情的用力一掌拍在她臀部,“你安分點!”
羞憤難當的沅夏安又覺得委屈,用力揪住了他後背的衣服,卻不敢再掙紮一下。
被他扛着扔到了車後座時,她差點沒吐出來。
還沒等得及反應過來,洛謙就擠上了車,重重甩上車門,“回去”
跑出來連自己想要的答案都沒有問到,現在又被洛謙這麽羞辱,沅夏安兀自生着悶氣,跟躲瘟神一樣躲得遠遠的。
開車的司機也覺得他們兩個人的氣氛不對勁,這少爺也都快三十歲的人了,夏安小姐也二十幾歲都成/人了,怎麽做事一個比一個莽撞?
洛謙和沅夏安在一起的事先前是一直都瞞着洛家上下的,以至于說洛謙要辦訂婚宴,而且女主角從祁小姐換成了夏安小姐的時候,他們洛家上下都處于驚愕狀态。
這夏安小姐是他們看着長大的,雖然跟少爺在一起也不違和,可是這他都一大把年紀了,洛謙和沅夏安就是他的兒子女兒一樣,現在兒子和女兒走在了一起,這麽說都令人膈應得慌。
車子穿梭在華燈初上喧嚣的夜市中,沅夏安扭着頭看着車窗外,就是不搭理人。
洛謙也在生着氣,一回家就聽說沅夏安跑了,他才急忙找出來。
萬一要是被傅霆彥的人帶走了怎麽辦?現在的世道不太平,他根本無法安心的将沅夏安一個人扔下不管不顧。
車子一到洛家,沅夏安又鬧别扭了,愣是不願意下車。
洛謙冷着臉将人從車裏強制性的抱了出來,大跨步的往裏走,上樓,關門反鎖,一氣呵成。
将人重重扔到了床上,沅夏安心内發怵,暗道不好。
麻溜的翻了身就想跑,她快也快不過洛謙,捏着她的腳腕就把她拖了回去。
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找來了繩子,将沅夏安的雙手死死扼制住,随後将人提拉了一下,将她的雙手綁到了床頭。
“看樣子,我要是不綁着你,你還會跑?”
“…”她扭動着身子想要逃跑,手被鉗制着動彈不得,她吼道,“你放開我啊!你憑什麽限制我的自由?憑什麽綁着我!”
她憤怒的并不是洛謙不讓她出門,而是瞞着她不跟她說實話。
手被繩子勒緊掙脫不開,她扭過頭去看自己的雙手,被繩子勒緊了綁在床頭,根本動彈不得,也沒有可動的餘地。
脖子一熱,溫熱的唇抵在她脖子上,激起了陣陣雞皮疙瘩,“那你好好看看我有沒有資格管你”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洛謙要做什麽了,她身子猛地僵住,主動示弱,“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現在才來認錯,太晚了”洛謙根本不吃她這一套,平時她撒個嬌說句軟話,洛謙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過去了,可是今天的事,沅夏安着實是惹怒了他。
他努力幫沅夏安擋去外面的危險,将她囚禁在洛家也是爲了她好,按照她瘋跑的性子,萬一被傅霆彥的人盯上,她根本就不可能幸免于難。
越想越火大,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不少,毫不留情的将她身上的衣服扯下了大半。
沅夏安真的被他吓到了,弓起身子蜷縮着躲開,哭訴道,“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吧”
“錯了?”洛謙眼眸深邃似墨,冷笑道,“那你倒是說說錯在了哪裏”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胸前一涼,驚得出神的沅夏安紮紮咧咧的驚呼,“我錯了!我不該自己一個人跑出去,不應該躲着你,我真的知道錯了,拜托了,你不要跟我計較好不好?”
她撕心裂肺的痛哭聲令外面的人格外憂心忡忡,都是看着沅夏安長大的,現在鬧成這個樣子,他們也怕洛謙真的氣昏了頭,做出什麽不好的事來,忙敲門,“少爺,小姐年紀還小,性子貪玩也正常,您别跟小姐置氣”
“滾”
屋子内隻傳來了洛謙森冷的一聲怒吼,等候在門外的人面面相觑,相勸又不敢勸。
“算了,少爺的性子你也知道,現在正在氣頭上,我們說什麽他都不會聽的”
“那怎麽辦?聽着小姐的聲可不太好,萬一要是少爺真的氣昏了頭對小姐做出了什麽過分的事情該怎麽辦?”
房門緊鎖着,他們再怎麽擔心也隻得離開,不能夠參與分毫。
屋子内,沅夏安不斷的往後縮,雙腿微微曲起蹭着床往後退,試圖拉開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哆哆嗦嗦的開口道,“我都已經認錯了,你還想讓我怎麽樣?我…我隻是太久沒見到她,所以才…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