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曾深愛五


時隔多日後,洛謙沒想過要以這種形式再見到祁靜姝。

看到她被手铐铐着手腳,耷拉着腦袋,見到他來了以後忽然間就激動了起來,“阿謙!阿謙你要救我,我什麽都不知道,你要相信我”

洛謙走近,審訊室内原本負責問話的警察識趣的退了出去,他倚靠在桌子邊,長腿交疊着看向祁靜姝,“我什麽都還沒問,你就說你什麽都不知道,靜姝,你究竟都做過什麽事,你心底最清楚”

“我沒有!”

她忽然間就激動了起來,蓄着的淚水崩堤,順着臉頰滑落,“阿謙,你會救我的對不對?他們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把我抓了過來,問了一堆我都不清楚的事,我真的沒有做過啊,阿謙,你要救我”

有點煩,洛謙摸出了煙,點燃了,煙霧自指尖暈染開,吸了一口才想起那小丫頭的吩咐。

緩緩吐出煙圈,将剛剛點燃的煙扔到了地上,鞋尖攆了攆,猩紅的煙頭滅掉後,他才開口,“靜姝,我跟你認識多少年了?”

她一愣,似乎是沒想過洛謙會問這個,“有…十幾年了吧”

“這十幾年,我對你怎麽樣?”聲音不溫不淡,像是再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祁靜姝一時間也摸不準他的心思,呐呐的回答,“挺好的”

“呵”揚起唇嗤笑了一聲,“挺好的?”

眼瞳變得幽深,“既然我對你挺好的,你爲什麽還要對我的人動手?”

“安安出國的費用被你扣押下來了,我給她在國外安排好了一切,都被你攪和了,你以爲你是誰?動我的人之前有沒有想過後果?”

她覺得洛謙很陌生,就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他。

不緊不慢的解開了袖口,袖子被松松垮垮的挽起,他挑唇一笑,“實話告訴你,今天你會坐到這裏來,就是我安排的,你犯罪的證據也是我移交給了警方”

“什麽?”她呆滞的盯着洛謙,他卻視而不見,“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隐忍不說也是念着你過去的好,何況當年的事确實是我對不起你”

這幾天,他其實一直都在跟着祁靜姝,看到她和李成志碰面,也聽到了很多他過去一直忽略掉的細節。

他隻是無法相信,時間竟然會将祁靜姝改變的面無全非。

思索了再三,也給過她最後的機會,是她自己放棄了,所以洛謙将手上掌握的資料全部移交給了警方。

站直了身,冷凝着她,就像是看着陌生人,“兩年前,你安排人跟着安安,買兇殺人,就差一點被你得逞,像你這種人,我怎麽敢将你繼續留在外邊興風作浪?”

“不!不是我!那不是我做的!”

祁靜姝激動了起來,猛地搖頭否認,洛謙看着她,眼底無波無瀾,“我對你仁至義盡了,你要是不想你兒子看到你這麽狼狽,最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交代清楚”

兒子…

她終于平靜了下來,癱軟在座位上,癡癡發笑,“我爲什麽要這麽做?洛謙,你不知道原因嗎?”

“你自己都沒有發現,你對沅夏安的關心程度早就超過了叔叔對侄女的範疇嗎?從我跟你交往開始,沅夏安就跟鼻涕蟲一樣黏在你身上,甩都甩不掉”

“我們連約會你都要捎上她,沒有一點點的私人空隙時間”

“你拿我當什麽?你有把我當成你的女朋友嗎?沅夏安她竟然還膽子大到跟你表白,可笑,這種人擋了我的路,難道我還要留着他嗎?”

“是你!是你親手将我變成這個樣子的,你如果不選擇她,我也不會針對她...”

她痛苦的抱着頭痛苦,啜泣着,泣不成聲。

洛謙出來的時候,長長吐出了口濁氣,可能她說得對,如果不是因爲他發現的晚,還要逃避事實,現在就不會演變成這個樣子了。

“心疼了?”

他笑了聲,“心疼就不會把她送進來了”

“既然不心疼那你歎什麽氣?”倚靠在牆邊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洛謙也不在意,“我他媽結束了十幾年的糾葛,歎口氣怎麽了?還不許人喘口氣是怎麽的?”

“可以,你喘氣的功夫,你老婆應該正被一群人高馬大的外國男人簇擁着”

洛謙呸了一聲,聲音沉穩下來,“當初的事兒…對不起”

“嗯?”

當年,他一意孤行的以爲那是傅霆彥做的,沒想到真正的兇手其實就在他身邊,而他還誤會了傅雲墨。

尴尬的重重咳嗽了一聲,“當年是我錯了,我道歉”

“省省吧”傅雲墨眉目清冷,“有這閑工夫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麽哄好你老婆”

有些話不必多說,傅雲墨也從來沒怪過他。

“念念說,你要是追不回她幹媽,她就不會再見你了”

臨走前,他的小女兒抱着他的腿,一本正經的把話告訴他,讓他轉告給洛謙想想都覺得好笑。

洛謙邊往外走,揚了揚手臂說道,“告訴她,很快我就會帶着弟弟妹妹去看她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乘坐了飛機過去。

一落地,直奔酒店。

在大堂等着,看到她跟一群人進來時,洛謙才站起了身,喚道,“安安”

沅夏安腳步一頓,循着聲望過去,看到洛謙的時候她還吃了一驚,“你怎麽過來了?”

她不過來,洛謙就主動過去将人抱緊,“你不回來我就來找你”

大廳人來人往的,她臉一紅,推攘道,“别鬧了,趕緊回去”

“我才剛來你就趕我走,我可是一個晚上沒有休息,你就這麽狠心?”

這一番話說的沅夏安不好意思,又不是她求着洛謙過來的,沒有休息能怪她嗎?

雖然這麽想,可到底還是心疼他的,問道,“你訂房間了嗎?”

“沒有”

“沒有?那你晚上住哪兒?怎麽跑的這麽急連房間都沒有預訂?”

“我是怕我老婆跑了,所以才急匆匆的趕過來看着”

低沉的話語裏帶着一絲委屈,他退開了身,“老婆,我和你住一間不可以嗎?”

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誰是你老婆?别亂叫!”

他扒下了沅夏安的手,“你不是我老婆還能是誰的老婆?哪個不怕死的敢從我手上搶人?”

“你…”又羞又躁,沅夏安氣急敗壞的瞪了他一眼,在其他人的哄笑聲中,轉身就往樓上走。

眼疾手快的洛謙立馬擋住了沅夏安想要關上門的舉動,一隻手抵着門擋着,硬是擠了進去。

抱着人又親又哄的,這才讓她消除了冷臉。

沒好氣的說,“你要睡在這裏也可以,你睡沙發要麽打地鋪”

“遵命”

這麽厚着臉的洛謙真的是很少見,以前都是她被拿捏的死死的,現在難得可以使喚他。

一會兒說要喝茶,一會兒說肩膀酸了讓他捏肩。

她忙了一天,穿着高跟鞋走了太久,腳酸,洛謙自告奮勇的說要幫她捏腳。

沅夏安也由着他,力道舒适的令她想要睡覺。

眼皮子越來越沉,昏昏沉沉之間,總覺得癢,微微眯起眼睛,“你幹什麽?”

“你使喚我使喚了這麽久,我這麽乖,你是不是應該給點獎勵付點報酬?”

很好,捏腳捏到了她身上,趁着她神志不清衣服都快給她扒光了,沅夏安猛地驚醒過來,用力一腳踢在他身上,“混蛋!”

“嗯...”

他不否認,抓住了她的腳腕,将人拖了過來,用力擠進她腿間,啞着聲,“我可是在來之前答應了念念要把你帶回去的,還要帶回去她的弟弟妹妹”

“…”引狼入室說的大抵就是現在這樣了,沅夏安悔的腸子都青了,就不該心軟答應他住進來。

第二天,她差點沒能夠起得來,揉着酸痛的腰身爬起了床,腳步發着虛。

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怎麽她瞧着在洛謙這裏像是倒過來了?三十歲的男人還這麽精力旺盛,她以後的日子是不是難過了?

她起來的早,洛謙摸了摸床榻的一邊溫涼,知道沅夏安已經走了一會兒了。

看到地上散亂的衣服,長指捏了捏眉心,似乎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

其實他一直忍着想給沅夏安一個好印象,但是她那麽不設防,安然的睡着,一下子就賊心起來了,心愛的女人躺在面前,能忍住才有鬼了,禽獸一回又能怎麽樣?

洗了澡後,将屋子内收拾幹淨,随後才出門去找她。

他在慢慢的改變看法,重新認識他沒見過的沅夏安。

此刻的沅夏安正坐在秀場的貴賓席裏,不時的跟旁邊人交談,看上去光豔/照人,令人挪不開眼睛。

認真工作的沅夏安,也很迷人,比任何時候都要勾/引的人心動。

忽然間很慶幸,他還有機會能夠看到不一樣的沅夏安,還有機會靠近。

這麽多年,她唯一沒有變過的大概就是對自己的那份感情,洛謙心底微微沉郁了下來,西裝褲口袋裏隆起的東西仿佛在發着燙,他伸手進去握住,大拇指不斷的摩挲着盒子邊沿,該怎麽對她開口呢?重來一次,她會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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