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承歡聽着,沒有出聲。
雲姨卻是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葉承歡,她年紀的确不小了,也經常會記錯一些細節問題,但是薄少曾經親口說過,另外一位葉小姐才是别墅的女主人。
是以,葉承歡可以無條件對她們發火或者吩咐,可這位突然冒出來的葉思涵小姐,卻是沒這個權利的。
葉思涵見雲姨一動不動的站着,心裏更加不舒服。
在葉家,隻要是她開口吩咐,哪一個傭人敢不聽話?
她掃了眼這棟别墅。
在她心裏,她認爲,她和薄瑾司始終都是要走到一起的。
所以,她現在這麽做,也不過是讓這些用人提前适應一下她的存在。
她語氣尖銳,帶了幾分威嚴:“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麽,沒聽到我說的話嗎?快帶我去找薄少!”
雲姨維持着面上的笑意,對葉思涵的話充耳不聞。
她禮貌地颔首,對着一直不開口對葉承歡說道:“薄少喜歡安靜,不喜歡我們上去打擾到他,若是貿貿然上去,隻會惹薄少不快。葉小姐,你跟薄少在一起這麽久,相信你應該知道。”
葉承歡張唇,喝了一口茶。
薄瑾司的脾氣,她當然知道。
要是誰敢不聽他的,他什麽事情都能夠做得出來。
就拿她來說,她不過就是曾經逃避他而已,他竟然就……
竟然就在車裏……
葉承歡臉色微紅,她看向雲姨,哪裏會不知道她話裏的暗示。
而葉思涵,早在雲姨對自己置之不理的時候,就已經黑了臉色。
她恨恨的看了雲姨一眼,想着,等自己嫁給薄瑾司以後,成爲這裏的女主人,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這個不識趣的老東西趕出去!
雲姨隻當沒看到,雖然是第一次見到葉小姐的姐姐,但是對她的印象,卻是極爲不好。
她望着葉承歡:“葉小姐,我想,還是需要你上去看看。薄少一晚上沒睡,又僅僅隻有早上吃了點東西,這樣很傷身體的。”
不可否認的,葉承歡的心弦還是被觸動到了。
薄瑾司的确很可惡,而且還很惡劣,可是偏偏,她一聽到雲姨這麽說,就會忍不住擔心。
即便,她知道這是雲姨的懷柔政策,目的就是希望把她推到薄瑾司身邊。
不過,她這次來的目的,本身就是找薄瑾司的。
不就是上去叫薄瑾司下來嗎?
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想罷,她放下手裏的茶杯,正要起身,就聽見有個人比她還着急。
葉思涵聽着,忍不住插嘴:“我不是說過嗎?帶我上去見見薄少,他一見到我,自然就會下來吃飯了。我想你們應該不知道,我跟薄董事長的關系很好,他也很贊同我跟薄少交往。”
她說完,自信滿滿的勾唇。
這群傭人總不可能不考慮到薄董事長吧?
雲姨目光有過短暫的驚訝,她不看娛樂新聞,卻會聽到周圍幾個年輕的傭人提起過葉思涵的名字。
葉思涵見她神情微變,不禁得意了幾分。
然而,雲姨的轉變很快正常:“葉大小姐好,不是我非要阻止你上去找薄少,隻是薄少的脾氣,一發起火來就是薄董事長也會被他趕出别墅。如果你非要挑戰薄少的底線,那我這就帶你上去。”
“……”
葉思涵目光一顫。
之前,她以爲讨到了薄董事長的歡心,就能夠順順利利赢得薄瑾司的好感,到最後還不是功虧一篑?
想到雲姨說的,葉思涵當即不敢再發火了。
她是想辦法培養和薄少感情的,而不是在沒有培養感情前,就讓薄少對自己心生厭惡。
葉承歡站起身,唇角微微勾起。
她就知道,經過雲姨的提醒,葉思涵肯定不敢繼續上去。
“雲姨,你們先做飯吧,我上去看看。反正我跟薄教授的關系還算不錯,我想,我上去打擾了他的睡眠,他最多也就是對我心生厭惡罷了。”
葉承歡說完,自覺的走上了樓梯。
其實,她也不知道薄瑾司會不會生氣。
但是想想最近發生的事情,她都把薄瑾司當成貨物一樣的送給葉思涵了,他也沒有對自己怎麽樣,想必不會因爲打擾到了他的睡眠就斤斤計較吧。
葉思涵看着她上樓的背影,隻希望她會惹怒薄瑾司。
她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下,又看了看雲姨。
既然葉承歡曾經在這裏住過,雲姨又是這裏的傭人,想必她肯定知道薄瑾司究竟待葉承歡如何。
雲姨見她似乎有話要問自己,先一步說道:“葉大小姐,你先在這裏坐着,薄少估計一會兒就下來了,我先跟人去準備吃的。”
“……好。”葉思涵隻能點頭。
人家都這麽說了,她要是拉着别人問一大通,豈不是顯得她不通情達理。
她看了眼消失在樓梯口的葉承歡,心裏酸的可以喝掉一整壇醋。
葉承歡緩緩走上樓,她站在卧室門前。
“薄教授?”
“薄教授?”
她叫了兩聲,見裏面的人遲遲都沒有回應,伸手一推。
門并沒有關嚴實,葉承歡輕輕一擰,就将門打開。
她往裏面看了眼,正好看到大床上的一抹身影。
放輕腳步,她慢慢走了過去。
大床上,薄瑾司還在閉着眼睡覺。
葉承歡蹲在床沿,視線在他絕美的五官上停留,就這麽一看,頓時就看入了神。
怎麽會有男人長得這麽好看?
她正在納悶,絲毫沒注意到男人纖長濃密的睫毛顫動了幾下。
葉承歡伸出手,蔥白如玉的時間落在他光滑的臉頰,從他飽滿的額頭,到達他的眉毛,然後是他閉着的眼睛,挺直的鼻梁。
最後,她的指腹停留在薄瑾司柔軟的唇上。
忽然,某人的唇瓣張開,将她的手指含住。
濕潤溫軟的舌尖兒,在她指腹處輕輕的舔了一下,又惡劣的加大力度,雙唇吮、吸着她的手指。
葉承歡呆住……
她感覺到,指腹正有一股電流在迅速的擴散開來……
“薄瑾司?”
她試着叫了兩句,但是睡着的男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真不愧是禽獸,即便睡着了,都還想着做那種事情……”
話落,她的指腹處就被某人用牙齒重重的咬了一口。
“嘶……”
男人濃郁的眼眸睜開,他的瞳孔裏如同侵染了墨汁一樣的吸引人,偏生看人的時候又是淡淡的。
“你醒了?”葉承歡抽回手,瞪了眼他。
事到如今,她怎麽會看不出來,隻怕她剛才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醒過來了。
她垂眸,掃了眼自己被薄瑾司吻過的指尖。
飽滿瑩潤的指腹上,被他要出來了一顆顯眼刺目的血珠。
這人,還真舍得……
接收到葉承歡哀怨的目光,薄瑾司低低笑了兩聲。
他才能夠撞上支起身子,見她半蹲在地上的動作,雙手攬過她的身體一拉,便将她整個人拉的滾落在了床上。
薄瑾司翻身,便輕輕松搜将她固定在身下。
他掃了眼她指尖的那一滴血液,低啞的聲線中飽含深情:“都出血了。”
葉承歡懶得搭理他,想到他故意裝睡戲弄自己,胸腔内就積攢着一股怒意。可是再轉念一想,也是她自己警覺性低,才會被薄瑾司蒙騙了過去。
事實上,他也沒什麽錯。
反倒是她,今天之所以出現在這裏去,卻是懷着其他目的。
她想完,對上薄瑾司的眼眸:“既然你已經醒了,那你快放我下來。”
“不放。”他說着,修長的身體刻意壓制在她柔軟玲珑的嬌軀上。
這一貼,便将兩人的私密處輕輕貼了下。
葉承歡撐大眼睛,隻感覺身體裏傳出一股難以壓制的顫栗……
白皙的臉頰,頓時紅透。
她咬了咬唇:“葉思涵也過來了,她就在大廳裏坐着。”
薄瑾司一笑,傾身過去,在她唇上輕輕的吻了下:“她過來怎麽了?”
“……”
葉承歡無語,薄瑾司的無恥程度,她還是清楚的。
到時候,要是葉思涵真的沖上來了,即便她真的看到了這一幕生氣,也隻會在薄瑾司面前繼續裝作什麽都麽看到,然後在背地裏找機會,從自己身上把這點火氣找回來。
她倒不是擔心葉思涵對自己怎麽樣,隻是不想讓自己尴尬。
薄瑾司猜出她的想法,他拉過被他咬破的手指,凝視着上面那一滴還沒散開的血珠。
随後,他輕啓薄唇,将那一根手指再次含入嘴中。
濕濡的舌尖,就那樣反複的舔抵、吞吐着。
葉承歡被他撩的渾身不自在,她看了眼兩人現在的狀态,忍不住扭了扭身體,這一動,她又感覺到了男人硬挺的某一處正蓄勢待的抵着自己。
她驚訝,提醒道:“薄瑾司,現在是白天!”
聞言,她身上的男人笑出了聲。
他松開吻過的手指,低頭跟她拉近距離,唇落在她耳垂的位置吻了吻,邪惡十足的說道:“白天怎麽了?你難道忘記了,我跟你白天又不是沒有這樣深度接觸過?”
“……無恥!”
男人伸手,捏住她的下颚。
光華流轉的雙眸,鎖定住她巴掌大的小臉。
“小東西,你忽然把葉思涵帶過來,真以爲我不知道你想要做點什麽?既然你想要利用我,總應該給我一點報酬吧?”
“……”
葉承歡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