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承歡不禁多看了他幾眼,他現在的心情,肯定不好。
那麽她這個問題,還要不要問呢?
薄瑾司看着她,完全沒有讓她說話的意思,卻又絲毫沒有阻止她說話的企圖。
單單從他的神情來判斷心情好壞,根本就無法猜測。
葉承歡想了想,還是想弄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想知道,明明你什麽都清楚,葉箐箐早就把事情跟你坦白了,你爲什麽沒有阻止我離開,反而讓我順利的按照薄承霖安排的路線逃離?”
仔細想想,葉承歡才發現一切都來得太巧合了。
從她跟薄承霖商量之後,似乎一切都變得格外順利。
例如,她想要薄瑾司放松戒備,他就真的如她所願的放松戒備。
再例如,她想要想個辦法讓薄瑾司不那麽快醒來,争取時間離開,他就說有事情要出去,完全在配合她的步驟往前走。
最奇怪的是,他爲什麽把禮物交給薄筱雅?
他的用意,無非是想要讓她知道,他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暫時分不開身,也沒有時間去參加他的畢業典禮。
靠在薄瑾司身旁,葉承歡拉了拉他的衣服:“希望你能夠告訴我。”
薄瑾司唇角揚唇:“第一,我的小東西是一個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薄承霖讓你看到了希望,我就把這個希望擴大,讓你以爲憑借着薄承霖的幫助,真的可以逃之夭夭。”
“你……”葉承歡明白了。
他就是想讓她知道,她這輩子都無法逃離他的身邊。
給了一個人希望,然後他又親手把這個希望掐滅。
可想而知,從此以後,葉承歡在面對别人給出的一絲希望時,總會想到今時今日絕望的有多慘。
無視她的怒意,他繼續往下說:“第二,薄承霖跟我的恩怨延續了這麽久,他一直都想要跟我較量。”
頓了下,他補充道:“上次在電影院,他可能覺得我的手段不怎麽光彩,那麽我這次便告訴他,即使我不利用他最親近和看重的人作爲威脅,照樣能夠一揮手,讓他跌的比上次更慘!”
這是一石二鳥。
薄瑾司答完,手指勾起她小巧的下巴,把她往身前拉了拉:“我都還沒生氣,你倒是先跟我鬧起脾氣來了?”
經過這次,想必她對他的認知,肯定又會比上一次更加深刻了。
他就是要讓她知道,他薄瑾司看中的人,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逃開的。
多年不出手,就會讓人覺得,他薄瑾司如今的勢力逐漸減退了。
平日裏,對于一些見不慣的人,他是懶得出手。
因爲他覺得,他們沒那個資格。
但是對于葉承歡,無疑是值得的。
她收斂怒意,眸子在一瞬間化爲平靜:“我并不後悔我今天的決定,還有,你别以爲我這次失敗了,下一次就不會成功。”
“呵……”他嗤笑:“你是我的女人,偶爾跟我鬧鬧脾氣,我權當做是打情罵俏了。”
“……”
在口舌上面,她根本就占不了薄瑾司的絲毫便宜。
薄瑾司太高她的下巴,傾身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嘶……”她吃痛。
他咬的很慢,但是力度卻在不斷的加深。
葉承歡趴在他身上,承受着他一次次加重的力道。
下一刻,鼻尖就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薄瑾司松開她的唇,舌尖在她唇邊重重的碾壓了下,舌尖兒一掃,便将她唇瓣上的血珠卷入唇中:“還有什麽想問的?如果沒有的話,我該懲罰你了。”
話落,他落在葉承歡腰間的手用力,讓她清晰感覺到他蓄勢待發的硬物。
葉承歡靠在他懷裏,臉色绯紅。
她伸手摸了摸被咬過的位置,指腹上的血迹,顯示出他的劣性。
想了想,她道:“你和葉箐箐,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難道說,你不僅僅是想要跟葉思涵訂婚,把我鎖在身邊,跟葉箐箐私底下還私交甚好?”
說這話時,她言語間的醋意怎麽都遮擋不住。
薄瑾司見此,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他屈指,彈了彈她的鼻尖:“如果我告訴你,我跟葉思涵訂婚,其主要的目的,就是爲了你呢?”
聞言,葉承歡顯然不信:“爲了我?”
薄瑾司自然看出來了,他也不再多說:“葉箐箐告訴我,除了對薄承霖有點意思之外,也是知道,她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完全是因爲我在背後捧她。”
葉承歡聽到他的說法,更是雲裏霧裏的一時反應不過來。
他跟葉思涵訂婚,卻提出讓葉思涵退出時尚圈的條件,同時,他又把葉箐箐扶到了連葉思涵都無法到達的地位。
這麽看來,最大的受益人,竟然成了葉箐箐。
她忽然眸光一黯:“你真正的目的,不會是爲了想要幫葉青青鋪平道路,所以才跟葉思涵訂婚吧?”
薄瑾司:“……”
越想,她的腦回路就更加往這方面去了。
“難怪我看你對葉思涵一點也不上心,我還一直以爲,你心裏面還是喜歡葉思涵的。但是想想如今正風光無限的葉箐箐,我才覺得,你這麽做,是不是都是爲了給葉箐箐鋪路?”
“你知道葉箐箐想要報複葉思涵,所以利用葉思涵喜歡你的心思,宣稱跟她訂婚,讓她爲了你主動退出時尚圈,然後葉箐箐就可以理所當然搶了葉思涵原本的位置,你就花盡心思的達成她的願望。”
意識到這點,葉承歡的心裏完全是苦澀的。
她望着他,眼裏滑過濃濃的淡然。
薄瑾司無奈,他扶額:“你想多了。”
他說是爲了她,她又不信:“等到了那一天,你就會知道誰是最大的受益人了。到時候,你就會知道,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在爲了誰鋪路。”
葉承歡沒再說話。
心底,腦補出各種薄瑾司跟葉箐箐暧昧的畫面。
但是她還是很有理智的,她看葉箐箐跟薄瑾司之間的關系,怎麽看都比不上跟葉思涵相處的多。
難道,他真的是爲了自己?
怎麽可能?
他怎麽可能是爲了自己呢……
薄瑾司把她往某處一按,眼裏浮現情欲的光:“我想到該怎麽懲罰你了。”
葉承歡臉色一變,臉頰的绯紅順着脖頸蔓延到了全身。
他按住她的後腦勺,讓她壓低,雙唇相貼。
男人火熱的舌尖兒,迅速的滑入。
吻有些急切,又有些怒意,像是在把心裏的情緒全部發洩出來一般。
薄瑾司一個翻身,将她壓在身下的同時,又忽然說抽身離開,對上葉承歡迷離又疑惑的視線,他邪魅十足的擦了擦嘴角。
他伸手,将她從沙發上拉起,走進了套房裏的浴室。
葉承歡不解,看着他把門關上,往角落裏縮了縮:“你想要什麽?”
一看到他的臉色,她就有種想要逃離的沖動。
薄瑾司壓過去,将她貼在角落裏。
手,捧着她巴掌大的小臉。
呼吸,邪惡至極的在她臉上來回流連,唇瓣移動在她耳畔時,刻意的吐着熱氣。
葉承歡避開他的攻擊,把腦袋偏向另外一邊。
他的唇,在她白皙的脖頸上用力咬着。
看到她肌、膚上留下了痕迹後,這才心滿意足的換了個地方:“我想了想,要是把你懲罰的太重,心疼的又會是我。”
葉承歡咬着唇,承受着他有些折磨的親熱,眼裏氤氲動人。
剛松了口氣,覺得掙脫了他的折磨,又感覺到另一處的肌、膚被人用牙齒咬住,舌尖用力的在上面舔抵碾壓。
她倒吸一口涼氣。
耳邊,是他深情的語調:“罰你……幫我洗澡吧。”
“……什麽?”
葉承歡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移開的男人。
她下意識摸了摸被他咬過的地方,指腹下,那一顆顆屬于他的牙印,都在提醒着她方才他的懲罰有多重。
薄瑾司一笑,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沒聽清楚嗎?”
她看着他,腦子成功的懵了。
“……洗澡?”
“嗯哼!”
他扔掉西裝,走上前圈住她。
手掌包裹着她的小手,引領着她将襯衫的扣子一顆顆解開……
她的指尖,都因爲薄瑾司此時此刻的動作顫抖着。
張了張唇,葉承歡睫毛不斷的輕顫,不敢去看他逐漸裸露出來的胸膛:“你不是自己有手嗎?”
“都說了是懲罰你,要是什麽都我自己做了,那這個懲罰還有什麽意義?”他說着,上衣的扣子已經完全解開。
牽着她的手,來到了皮帶的位置……
葉承歡看了眼,立即閉上眼睛。
指尖的觸感,提醒着她那是男人的什麽。
他按着她的手,在皮帶的一處按了按,然後皮帶就松開。
接着,是西裝拉鏈被拉開的悉索聲音……
她的臉,徹底紅透。
他壓着她,讓她的背後緊貼着冰涼的瓷磚。
薄瑾司居高臨下看着她,伸手打開熱水的開關,水順着他的胸膛流下,打濕了他和葉承歡兩個人。
混合着水迹的唇,吻着她的耳垂:“下一次,如果你還想要逃離,我不介意你用嘴幫我舒緩身體的燥熱。所以,好好記住這次的教訓。”
水淋得葉承歡睜不開眼睛,當然,她也不想要睜開眼睛。
光是手裏陌生的觸感,都讓她吓得不敢亂動。
偏偏,他警告的聲音未斷:“嗯……好好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