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這樣就是完了,糾纏了這麽久之後我們終于走到了和平分手的結局我也很高興。
這一天之後不久,我收到了張律師發給我的離婚協議書,我粗略的看了一下,與蔣暮城之前在電話裏講的那個一樣,沒有什麽問題,甚至他給的這筆錢還能讓我過得很不錯。
可不知道爲什麽,這麽久了我哭着喊着要離婚,到他真的爽快把離婚協議給我的這天,我又有些糾結。
我遲遲沒有給張律師回複,或許是我沒時間處理這件事,又或許,是我在逃避吧。
這天去醫院複查身體,因爲這段時間身體不舒服我就沒有開車,而是打車過去,出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走了很久都沒看到空車經過,加上自己滿腦子胡思亂想,我已經連個方向都分不清楚了。
我想着肯定是我拖着離婚協議的這件事,如果我早點簽字了談妥了,或許就不會心這麽亂了,于是我立刻想從包裏去拿手機,我要給張律師打電話,可是找東西的時候越是急躁越是找不到東西,我手機沒有找到,卻聽到一陣腳步聲快速的朝我走來。
我一擡頭,看到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站在了我的面前:“你就是葉微音?”
我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目光呆滞的望着眼前的這兩個男人,我很慌張,就算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幹什麽,可我也看得出來對方來者不善。
我四處張望,試圖找到可以脫身的機會,但我很快就郁悶的發現自己亂走的時候不知不覺的走到了一個非常隐蔽的地方,行人稀少,根本就不會有人路過,也不會有人察覺到我這邊的動靜。
“葉小姐,我勸你最好不要耍什麽小聰明。”高個子的那個男人沉着嗓子警告道:“不要試圖反抗,這樣才能少吃點苦頭。”
他們說的這話擺明了會對我不利,我害怕極了,可還是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口問道:“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
男人卻不回答我,隻是輕輕的笑了一聲:“葉小姐,你自己做過什麽事,得罪過什麽人你心裏不明白嗎?”
我完全的不記得我得罪過誰,我都要離婚了,又能得罪誰?
我不斷的後退,可男人們卻不斷的逼近,一邊從兩邊包圍住了我,一邊恐吓道:“女人,你最好聽話點,隻有這樣讓我們哥倆完成了任務,才能放過你,知道了嗎?”
我吓得話都說不出來了,還沒來得及吭聲,男人卻用力的甩了我一巴掌,力道很大,打得我耳朵裏嗡嗡作響,身子一歪差點摔倒下去。
我已開始還以爲他們隻是受人所托嘴皮子上警告我,卻沒想到他們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對我動手,看來我得罪的這個人非常痛恨我,否則也不會讓人如此的羞辱我。
我有些懵,心裏的恐懼感彌漫開來,強撐着站穩了身子,顫抖的捂住了自己的臉:“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江若晴嗎?她到底想要你們怎麽樣?”
“好,那就讓你死個明白吧!”打我的那個男人湊近了我,嘿嘿的笑了笑:“葉小姐,蔣家容不下這個孩子。”
蔣家容不下?是誰?江若晴?還是鄭玉清?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裏露了馬腳的,難道是在醫院的時候嗎?
然而這會兒我卻沒空想那麽多,男人抓住了我的手腕,拼命的将我往停在一旁的車子上拽,我很害怕,我尖聲的叫着,不斷的叫着救命。
眼看着車子越來越近,我真的要被拖上車子的時候,我害怕得放聲大哭了起來。
“臭婊1子,哭什麽哭。”男人大聲的罵我,高高揚起手掌就要落下來。
然而,預期中的疼痛卻沒有落到我的臉上,我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意外的看到了宋淩之。
他和欺負我的那兩個男人扭打在了一起,他個子雖然很高,可以一敵二也有些困難,他也沒占到什麽便宜。
眼看着宋淩之和那兩個人厮殺着,我緊張的情緒一點都不亞于被圍堵被拖上車的那種緊張,着急之餘,我立刻想要了要報警,我終于找出了自己的手機來,竭盡全力的嚷道:“你們再不放手我就報警了。”
那兩個人急了,一邊分了一個人出來找我麻煩,另一個竟然從口袋裏掏出彈簧.刀。
宋淩之拼命的說着叫我快走,可我現在哪裏放心走得開,我罵罵咧咧的,大聲的喊着:“宋教授,你小心點。”
宋淩之連忙過來保護我,可就在這時,男人手裏的刀毫不猶豫的插進他的背後,他身子一閃,滑到了胳膊上。
我蒙了,又或許是因爲出血了,那兩個男人終于退縮了,他們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急急忙忙的上車離開。
“葉微音。”宋淩之忍着疼痛走到我身邊攬住了我的肩膀,緊張的問我:“你沒事吧?”
我哪裏能有什麽事,除了那一耳光之外,我除了吓到了,哪裏還有能有什麽事?
可宋淩之就不同了,他除了跟兩個男人打了這麽久的架消耗了體力,胳膊上還劃到了。
我努力的想讓自己鎮定下來,盡可能的保持了平靜的問道:“你怎麽樣?胳膊上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
他卻拒絕了,他扶住了我的胳膊,微笑的說:“就這一下不嚴重的,去你家,你幫我處理一下就行了吧,順便再幫我煮一碗你最拿手的面好不好,我想念你的廚藝了。”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幾乎不能想象如果沒有他我現在到底會被帶去哪裏,所以我現在哪裏還有拒絕的餘地。
我們打了一輛車回家,很快就回到了我的公寓,開了門,我叫他去沙發上坐下,拿了醫藥箱過來。
宋淩之的手臂有一道挺長的口子,雖然不很深,但挺長,還出了血,這一路回來他哼都沒哼一聲,這麽久過去傷口都結成了血痂,看着就痛。
“早知道去醫院就好了?”到底是爲我受的傷,我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心疼,急得我眼淚都差點滾出來了,哽咽的說道。
宋淩之卻輕笑,故作鎮定的說:“這點小傷算什麽,能換得女神爲我流淚,我心裏樂意。”
我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跟我開玩笑,我低頭處理着傷口,根本就不理他。
我一邊小心翼翼的給他包紮着傷口,他這個時候了卻還不消停,一直問我:“這人肯定不是無緣無故來找你的,你知道是誰派來的人嗎?”
我頓了頓,微微的搖搖頭:“大概是江若晴吧!或是鄭玉清吧!”
宋淩之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說:“音音你看到了吧,跟着蔣暮城這樣的日子肯定還不會少,所以我建議你還是早點處理了跟他之間的關系,免得長了,哪天我剛好不在保護不到你,卻傷了這個孩子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這也是實話,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今晚我就把離婚協議簽了,改天找他去把證領了,一切就都了了。”
宋淩之沒有再追問,似乎确定了我一定會離婚,他也終于安心了。
吃完飯後,按照他的要求我去爲他煮面。
礙于他剛剛受過傷,還得補補,所以我做得就挺豐盛。
一個西紅柿,一把青菜,一點點的玉米胡蘿蔔粒,還有處理好煮熟了用來下面的基圍蝦。
從前我煮面不會這麽豐盛的,但現在不一樣了,畢竟是孕婦,醫生還一再催我要吃好點,不管怎樣都要營養跟得上。
很快就煮好了面,我端到飯廳,宋淩之正坐在那裏瞧着我笑。“要是每天你都能爲我煮這樣的面,那該有多好啊!”
我心裏酸酸的,完全不知道說什麽好,從前他就表現得很喜歡我,尤其是最近,當知道我要離婚了之後,他就越來越執着,說實話,我心裏也很難受。
我自己都已經百孔千瘡了,我給不了他同等的愛,所以,我永遠都不可能答應他。
我沒說話,隻沉默的拿來了筷子和勺子,吃面的時候,宋淩之要把自己碗裏的蝦夾到我碗裏,叮囑我多補補,我拒絕了一次他還這麽做之後,也就沒有再堅持。
吃完飯後,他再次跟我确定,問我蔣暮城是不是已經答應了離婚,馬上要簽字了。
我點了點頭,他的臉上也很快就浮現出了笑容。
他轉身離開,我帶上了房門,靠在了牆上,我知道,等不得了。
不但蔣暮城等不得了,就連宋淩之也是。
對于蔣暮城,我不能再等,再等下去指不定會更多的災難。畢竟,若是他們将孩子的真相透露給蔣暮城就不好了。
對于宋淩之,我有愧于他,所以,我不可能讓他跟着我一個離異婦女一起泥足深陷。
回到沙發前坐下,才發現宋淩之的西裝外套搭在沙發上還沒拿走,看到他的外套也劃破了,我心裏想着改天去買件差不多的還給他,順手就把他的衣服挂在了衣架上。
回到房間,我立刻拿出了張律師傳給我的離婚協議。
我找出了黑色的簽字筆,顫抖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劃,當寫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我微微的頓了一下,但稍微猶豫之後還是完整的寫好了自己的名字。
寫好之後,我找出了自己的結婚證,用一個文件袋将離婚協議和結婚證都裝了起來。
這樣做好之後,我立刻給蔣暮城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