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之後,黃胖子是真服了,說什麽也不敢再在家裏住下去,于是就在這家酒店包下了總統套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女鬼的關系,最近不光他身邊怪事疊出,就連生意上也是接連受挫。好幾個房地産的開發項目都被政府叫停,我們在酒店門口碰到他的時候,他剛和性感女郎應酬完。
正所謂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聽黃胖子講了他撞鬼的經曆,我已經猜測了八九不離十,我身邊這位渾身不斷滴水的女鬼的死因,想必和黃胖子脫不了關系。
但是他所說的,生意受到重創,估計那真是國家的形勢,而非女鬼的關系了。畢竟這隻女鬼隻是普通的鬼魂而已,甚至連厲鬼都算不上,根本不能影響别人的氣運。
黃胖子眨着小眼睛,看了我們一眼,道:“諸位西服們,偶有一句話母知道當講還不當講啦。”
劉老六道:“黃老闆但說無妨,畢竟這事情關乎到你的生命,非同小可,我們倒是希望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樣也好讓我們對症下藥。”
擺了擺手,黃胖子道:“母系這個意思啦,偶說出來你們可母要生氣啦,介個......”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黃胖子拿眼睛瞟了一下老馬,見他仍然對着水果發狠,這才說道:“你們也系知道啦,偶被辣些騙子騙的好慘,雖然你們說自己系茅山派的法師,可系偶還沒有見識到你們的手段啦。”
坐在這裏說了會話,黃胖子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緊張了,這會終于恢複了商人的精明本色。他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想要看看我們的本事。
我心中冷笑一聲,看我們的本事倒也無可厚非,隻是一會别吓的尿了褲子才好。不過轉念一想,就算吓尿褲子了那也是他活該,誰讓他色眯眯的看我女人了。
想到這裏,我開口道:“至于我們有什麽本事,當然會讓黃老闆你見識見識的,不過在這之前,我想讓你看一樣東西。”
說着我掏出了讓林若雨帶來的艾草汁,先讓老馬和劉老六開了天眼,而後遞給了黃胖子道:“來吧黃老闆,你也往眼皮上抹一點。”
黃胖子接過了艾草汁,狐疑的看了看我,可是他親眼見到老馬和劉老六也往眼皮上抹了,猶豫了片刻,一咬牙從瓶子裏倒出了一些,飛快的在眼皮上抹了一把。
我掏出一根香煙來點上,抽了一口道:“嘿,黃老闆,往這邊看,你看看認不認識我身邊這位?”
艾草汁性屬陰寒,所以才能暫時讓人打開天眼,不過普通人第一開天眼的話,有些不舒服那是肯定的了。
黃胖子正揉着眼睛,聽我這麽一說,下意識的擡起頭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黃胖子立刻愣在了當場,嘴巴和眼睛都長的老大,接連發出了幾聲好似老母雞下蛋後的‘咯咯咯咯’聲。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黃胖子一眼,道:“到底認不認識啊,黃老闆你倒是說句話呀,老馬,你看看黃老闆是不是驚吓過度,丢了魂?”
老馬應了一聲,扔掉手中的香蕉皮,一屁股坐在了黃胖子的身邊,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大大咧咧道:“你幹什麽呢?趕緊說句話啊。”
被老馬拍了一記,黃胖子這才回過神來,嘴裏發出了一連串宛如殺豬的刺耳尖叫聲。随後猛的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身子往沙發後頭跑了過去,口中叫嚷道:“西服們救救偶啦,就系介個女鬼想要害死偶啦,救命啦,聖母瑪利亞、耶和華、阿門!”
估計黃胖子被女鬼吓的不輕,臉色變得鐵青,已經語無倫次了。隻見他嘚嘚瑟瑟的從懷裏掏出一個精巧的十字架,狠狠的對着我身邊的女鬼胡亂比劃着。
劉老六贊許的看了我一眼,壓低了聲音道;“這麽做就對了,像這種爲富不仁的有錢人,你讓他親眼看到鬼魂,比說一萬句都強。”
這麽會的功夫,老馬被黃胖子叫的心煩,大手一伸,直接把黃胖子從沙發後拽了過來。強行把他按在沙發上坐好,老馬不耐煩道:“我說你他媽瞎叫喚什麽玩意?就算有鬼,可是不是有我們這些人在麽,看看你那個慫樣子。再說了,你說的那些個外國的神仙,能管得了咱們中國的鬼?你這不是扯淡呢麽!”
饒是老馬這麽說,黃胖子還是吓的不輕,他哆哆嗦嗦的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着劉老六道:“介位西服,你可要救救偶啊,偶真的系不想稀,偶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邊還有三歲的兒子啦......”
劉老六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牛逼哄哄的揮揮手,打斷黃胖子的話道:“我們的手段,想必黃老闆你也看明白了,我也就明人不說暗話,咱們就談談酬勞的問題好了,畢竟捉鬼也要成本的嘛。”
“偶懂,偶懂!”黃胖子仿佛啄米的小雞一樣,連連不斷的點頭道:“介樣好了,隻要把介個女鬼抓住,偶付給你們五十萬人民币,行不行啦?”
“多少?!”
聽了黃胖子的話,老馬差點讓茶水給嗆死,滿滿的一口茶全都噴在了黃胖子那張油光铮亮的胖臉上了。
看着老馬那張長滿了橫肉的臉上,兩眼圓睜,一副要吃人的表情。黃胖子還以爲自己給少了,也顧不上擦臉上的茶水,趕緊又說道:“八十萬!習在系不能再多啦,偶雖然有錢,可系全都投進項目裏啦。”
劉老六幽幽的歎了口氣,拿起面前的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看似漫不經心的說道:“有道是錢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黃老闆可以仔細的想一想,到底是錢重要,還是生命重要。”
黃胖子把目光轉移到劉老六的臉上,哭喪着臉道:“老西服,偶系真地母有辣麽多的現金啦。”
劉老六老神在在,并不答話,隻是一心一意的仔細品着茶,好似他手中的茶杯裏,裝着的是瓊漿玉液一般。
老馬有些沉不住氣了,他不斷的對着我們擠眉弄眼,意思是再明顯不過了,他怕我們要價太狠,再把生意談黃了。
不過他沒在職場混過,自然不知道這幫有錢人的心思,況且這個黃胖子一看就不是好人,說的話怎麽能輕易相信?
想到這裏,我扭頭對女鬼說道:“冤有頭債有主,你且看的仔細了,對面那個胖子,是不是你要殺之人?”
女鬼恭恭敬敬的對我行了一禮,随後狠狠的盯着黃胖子說道:“回天師的話,這人正是害死我的兇手,就算他化成灰,我都能認清楚了。”
“你母要血口噴人,偶可是奉公守法的公民,根本沒有殺過人!”黃胖子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幹脆一咬牙,對劉老六說道:“老西服,偶真的紙能夠再多加二十萬了,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偶啦。”
說着說着,這貨的眼睛竟然紅了,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好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樣,看的我直反胃。
“普渡衆生,降妖捉鬼,乃是我等道門中人的職責所在。”劉老六見抻的差不多了,這才長歎了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悲天憫人的說道:“黃老闆,你也不用太過害怕,這個忙,我劉某人和諸位師弟幫定了你了。”
黃胖子聞言,激動不已,眼中本來就要滴下來的眼淚,很神奇的消失不見。他感激涕零道:“辣就有勞諸位西服費心了,偶介就給你們開一張支票啦。”
說罷,黃胖子取出了一張支票本,又招來了筆,飛快的給我們開了一張一百萬面額的支票,而後恭恭敬敬的交到了劉老六的手中。
見劉老六收了支票,黃胖子心中頓時安穩了起來,他開口道:“老西服,既然偶的酬勞都已經付清,你們什麽時候動手啦?”
劉老六沒答話,而是用目光詢問了我一下。他入門的時間很長,自然能夠看出來我身邊這隻渾身不斷滴水的女鬼心有冤屈,也知道天道是默許她能夠殺了黃胖子報仇的。
一直沒有開口的林若雨,也放下了手機,看了我一眼低聲道:“小凡,你準備怎麽做?”
我想了想,對黃胖子擺了擺手道:“該動手的時候,我們自然會動手,這一點卻是不用黃老闆太操心。”
頓了頓,我又繼續說道;“我們收的你那一百萬,隻是能夠保證你的性命無憂,至于我身邊這位女鬼,到底是怎麽死的,和你又有什麽關系,還得請黃老闆仔細說說。”
黃胖子聽了我的話,兩隻小眼睛叽裏咕噜的轉了兩圈,随後道:“小西服,你不要介個樣子說嘛,既然偶已經花了錢,你們也收到了錢,那介應該爲偶辦事啦。而且偶不認識這個淫,再說她系怎麽死掉的,應該歸警察管啦。”
我冷笑一聲,掏出了警官證對黃胖子晃了晃,道:“我勸你還是趕緊好好想想,到底認不認識我身邊這位。”
黃胖子臉色一變,使勁搓了搓肥胖的雙手道:“你們還系警察?阿斯兒啊,偶是真的母認識她啦,你們要讓偶說多少遍,才會相信啦。”
我說黃老闆你肯定沒聽說過,抗拒從嚴,坦白從寬這句至理名言,算了我找個專業對口的人來吧。
說着我從林若雨借了手機,找到趙雷的号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趙雷那特有的,雄渾有力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過來:“小凡,你們休息好啦?我正要去找你們呢。”
我說:“那你趕快過來吧,整好我這碰見一起兇殺案,正不知道怎麽處理呢。”
趙雷聲音一沉道:“好,我馬上過去,告訴我具體地址。”
把酒店的地址和趙雷說過之後,我挂斷了電話,把手機還給了林若雨,我看了黃胖子一眼,道:“現在你還有機會和我說一說,可是等趙隊長來了之後,那就得讓我身邊這位說了。”
黃胖子都快急哭了,一攤手道:“偶是真的母認識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