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一拍大腿,道:“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府貴大哥,我實在是太佩服你了,竟然能夠想出這樣厲害的計策。”
我聽的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忍不住對老馬擺了擺手道:“我說你還能不能正常一點的說話了?既然計策已經定下了,那麽咱們接下來就商量一下該怎麽實施吧。”
當下,我們一行三人,連帶着一隻紅鯉魚修成的鯉魚精,圍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最後大家一緻決定,鯉魚精的發揮對我們能不能順利的逃出去很關鍵,所以暫時不能夠把他暴露出來。
我作爲我們三個人之中,終合實力最強悍的,等下還要作爲這支隊伍的主力人選,所以也不能夠太早露頭。
王府貴雖然懂一些靈異方面的事情,可是他會的也隻是民間的土法子,連皮毛都算不上。相對來說,他是我們之中唯一的一個普通人,所以太危險的事情也不能讓他去。
最後商量來商量去,大家一緻決定,讓老馬擔任急先鋒,去洞口那邊鬧出一點動靜出來。不過動靜不能太大,否則吸引的鬼物太多,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老馬一攤手,道:“我就服了,爲什麽每次這種事情都得我去做呢?”
我拍了拍老馬的肩膀,故作深沉的說道:“馬泰來同志,每次都讓你去做這樣的工作,那是組織上相信你的實力啊。這次你一定要拿捏好火候,如果有危險的話,你就趕緊往回跑。”
老馬道:“感謝組織對我的信任,可是我很想報告組織,其實在我心裏最合适的人選,是你啊。”
我道:“那好吧,我去吸引鬼物過來,然後等下往出沖的時候,你打頭陣怎麽樣?我保證不帶有一點怨言的。”
抽出了黃金降魔杵,老馬拍了拍屁股從地上站起來,道:“算了,這麽艱巨的任務,還是交給我來完成吧。不過我可告訴你們哈,等會一定要準備好接應我。”
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老馬這才動身,輕手輕腳的往洞口的方向摸了過去。
眼看他離着洞口越來越近,我讓鯉魚精帶着王府貴先去山洞的深處躲一下。随後我抽出了莫邪劍,走到離洞口差不多有十多米距離的地方,藏在一塊半米多高的石頭後面。
轉眼間,老馬走到了洞口。他伸出了腦袋,張頭張腦的朝外面看了看,随後對我聳了聳肩,又搖了搖頭。
我心中一動,難不成這山洞的外面,根本沒有鬼物把守?
可是既然費了這麽大的勁才把我們三個抓進來,不用鬼物看守,實在是說不過去。不過如此一來,卻把我們先前的計劃完全打亂了。
想了想,我幹脆從石頭後面出來,快步走到了老馬的身邊,低聲問道:“怎麽個情況?”
老馬小聲道:“具體怎麽個情況,我是不知道,你自己看看吧,外頭别說鬼物了,連個會喘氣的東西都沒有。”
我把腦袋也伸出洞口看了看,隻見外面昏黃一片,依稀可以看到,一片片細軟的沙土鋪在了河床上。左右沒有一個鬼影子,在我們的頭頂,大概離着五六米的樣子,便是清澈的河水。
此時我們站在這裏,就如同置身在水族館中一樣,隻是看不到一條遊動的魚兒。不過成了精的紅鯉魚,在山洞中倒是有一條。
“小凡,現在該怎麽辦?不如我扯開嗓子喊兩句怎麽樣?”
我想了想,搖搖頭道:“使出無常必有妖,既然他們和咱們唱空城計,咱們就幹脆來個将計就計。老馬,你去裏頭把他們倆個喊出來,咱們這就出去。”
老馬點點頭,随後轉身跑進山洞,不一會的功夫,便帶着王府貴和鯉魚精走了出來。我扭頭看了一眼,愕然發現鯉魚精不知道從哪找了一根很像魚骨頭的奇形兵器。
見我看他,小男孩咯咯一笑,很是牛逼哄哄的揮動了兩下奇形兵器道:“這是我的本命兵器,很是鋒利,威力也很大的。”
我說道:“好了,咱們閑言少叙,既然沒有鬼物看守這裏,幹脆就來個腳底抹油。”說到這裏,我看了鯉魚精一眼道:“你屬于地頭蛇,這裏的地形要比我們熟悉,就由你來帶路吧。”
鯉魚精點點頭,随後伸出小手,往山洞的右手邊一指道:“往那邊走就是南岸,你們應該就是從南岸被他們帶下來的。”
随後由鯉魚精打頭,老馬跟在他的身後,我和王府貴并排走在隊伍的最後頭。
一行四人出了山洞之後,一股子難以名狀的陰寒氣息頓時撲面襲來。我激靈靈的打了個哆嗦,随後裹緊了衣服。
此時置身其中,和剛剛在山洞裏往外看的感覺又不一樣。腳下的細沙很軟,人走在上面很是吃力。頭頂是奔湧而過的河水,我們甚至能夠聽見河水流淌之時,不斷的發出‘嘩啦啦’的響動。
仿佛下一秒鍾,整條河的河水便會突破結界的力量,狠狠的把我們拍在沙灘上。
鯉魚精很不舒服的扭動了一下身體,嘴裏嘟嘟囔囔的抱怨道:“該死的駝背老仙,等我再碰見你,一定要弄死你。這地方太幹燥了,我感覺自己身上的皮膚都要幹涸了。”
老馬在他身後道:“注意你的措辭,雖然你已經修成了人身,不過怎麽說你身上那一層,也應該是叫做鱗片吧?”
鯉魚精冷哼了一聲,幹脆不再出聲。老馬沒得到回應,也隻好閉上了嘴巴。
四周靜悄悄的,不過越是這樣,就越讓人緊張。我手中緊緊的攥着莫邪劍,絲毫不敢有一絲大意。
眼神的餘光瞥見了身旁的王府貴,卻突然發現他看鯉魚精時候的眼神,閃過一絲恐懼。發現了我在看他之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心中一動,轉而釋然,就算膽子再大的人,如果突然碰見了一隻活生生的妖怪,恐怕都得當場吓的暈過去。
王府貴能夠把恐懼深深的埋在心裏,已經證明了他的心智很堅韌,看來我卻是不用擔心一會如果有什麽危險狀況發生的話,他會拖我們的後腿了。
一行人向前行進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很慢。走了這麽半天,結果才隻是走出了幾十米的樣子,不過卻仍然是一隻鬼物都沒出現。
老馬扭頭對我說道:“小凡,這他媽也太不正常了吧?”
我點點頭,道:“咱們兄弟以往的失利,幾乎全都是因爲粗心大意,傲慢輕敵才導緻的。這次一定要提高十萬分的警惕,争取不要節外生枝。”
話音剛落,打頭的鯉魚精突然停下了腳步,老馬光顧着和我說話了,差點沒踩在他的身上。饒是老馬及時收住了腳步,卻也把鯉魚精撞了個踉跄,差點沒摔倒在地。
鯉魚精怒氣沖沖的回頭道:“你眼睛是不是長在肚子上了,臉上那兩個是出氣孔吧?這麽大個人站在這,你就生生的往上撞?”
老馬這人,素來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兒,此時聽了鯉魚精的話,也沒好氣道:“真叫你說對了,我臉上的這兩個卻是貨真價實的眼睛,隻不過我這眼神有點不好,隻能看得到活生生的人。”
鯉魚精的小臉氣的通紅一片,随後又變的煞白道:“哼,既然你看不起我,那就自己走好了。看見沒有,前邊不遠就是他們的老巢了,不是我小看你,就你這點能耐,都不夠人家捏吧兩下的。”
我聞言朝前看了看,隻見百米開外的地方,一大片連綿起伏的黑色城牆無聲的矗立在我們的正前方。
老馬也顧不上再和鯉魚精鬥嘴,長大了嘴巴,道:“我的天啊,才兩年的時間,駝背老仙竟然把這裏經營成了這個樣子?”
鯉魚精做出了鄙夷的神色,随後說道:“誰告訴你那是駝背老仙弄出來的?”
頓了頓,他接着說道:“宋朝默念,這裏本是一座古城。當年金國久攻不下,于是就在城南的大運河掘掉了河堤人爲的洪水,把這裏變成了一片澤國。”
“咱們現在看到的,就是當年古城的城牆,也不知道駝背老仙爲什麽會看中那裏,把那裏當成了老巢。”
我說道:“這還用猜麽,既然這裏是當年金國大軍掘開河堤才淹沒的,恐怕城中的軍民全部都是橫死當場。雖然我現在還打不開天眼,不過用腳後跟去想,都知道這地方是怨氣沖天。”
“一貫道一貫行的是鬼蜮伎倆,離不開怨氣和陰氣,拿這裏做老巢,豈不是正和了他們的心意?”
老馬一撇嘴道:“沒想到一貫道這幫孫子,倒還是個拿來主義者,我看裏頭死氣沉沉的,應該沒有多少鬼物在,不如咱們偷偷的摸進去。如果駝背老仙不在還好,如果他在,咱們幹脆老賬新賬一起算,弄死他算了。”
我點點頭,道:“見機行事好了,咱們現在的實力也不強,如果有機會能夠殺掉駝背老仙自然是好。不過還是那句話,一切都要以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行動。”
衆人應了一聲,随後重新打點好了精神,朝着百米開外的千年古城走了過去。
剛走出了幾步之後,王府貴突然壓低了聲音,對我說道:“小凡,一會如果有危險的話,你千萬不要指望那隻鯉魚精。”
我心裏咯噔一下,也不去看王府貴,隻是小聲道:“府貴大哥,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的身上還有什麽見不得光的?”
王府貴猶豫了一下,這才說道:“我也不知道猜測的準不準,可是剛剛在山洞裏,隻有我和他的時候,我發現他的身上有一股和那隻神孽一模一樣的氣息。”
我趕忙問了一句:“你可準了?”
王府貴長出了一口氣,随後拿眼神瞄了一眼走在最前頭的鯉魚精,對我說道:“小凡,你看看他的影子。”
這裏雖然光線很暗,可是人走在這裏還是會留下影子。我下意識的朝着鯉魚精看了過去,心裏卻是着實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