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趙雷又告訴我,冷雪的屍體已經送回警局了,就算是自殺身亡,按照流程最快也要三天之後才能交給我。
我點點頭,道:“規矩還是要遵守的,隻要到時候把屍體交給我就可以了,另外我一個裝了三十萬現金的背包在河邊了,你們的人看到沒有?”
“嗯,找到了。”趙雷對一個民警招呼了一聲,随後他取過了我那隻裝了冷雪留下的錢的背包,道:“小凡,你讓我帶這麽多人來,到底是爲了什麽,不光隻是接應你們這麽簡單吧?”
我擡頭看了一眼,隻見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的目光,忍不住在心裏暗道,趙雷不愧是幹刑警出身的,警惕性還真高。
我說道:“沒什麽,隻是你們幹警察的,除了陽氣旺盛之外,身上的煞氣也很重,我當時本來是想着用你們身上的氣息,破除掉駝背老仙布置下的大陣的,可是現在不用了。”
趙雷又和我說了幾句,這才親自開了一輛警車,把我送回了市區。
半路上的時候,我接到了林若雨的電話,她說小玉沒地方住,在偵探所又不方便,所以她已經帶着小玉回我家去住了。
我聞弦音而知雅意,道:“那我就去偵探所和他們幾個老爺們對付一宿好了。”
林若雨道:“小凡,其實我想說的是,你就在偵探所住好了,我和小玉在家裏住。等到什麽時候教會她基本的生活常識,你再回來,好不好?”
挂斷了電話,我簡直是欲哭無淚。他娘的茅山殘存的典籍中記載的那些有過妖寵的前輩,哪個不是牛逼哄哄到一塌糊塗?
萬萬沒想到,到了我這裏,雖然走狗屎運把女娲聖人的後裔變成了妖寵,可是我怎麽感覺這麽憋屈呢?
這妖寵收的,我都感覺自己給茅山祖師爺還有三清丢臉了。
趙雷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道:“怎麽着,被女朋友轟出來了?”
我惡狠狠道:“總有一天,老子會殺回去的。”
大笑了一陣,趙雷這才說道:“其實你們不光在警局裏挂了職位,還有辦公室和分配的單人宿舍。你們那個偵探所的條件實在是太簡陋了一些,不如你搬去單人宿舍去住好了。”
我眉毛一挑,道:“還有辦公室和宿舍呢?那你爲什麽不早說呢,害得我和老馬還一直在偵探所和劉老六擠着睡。”
趙雷尴尬道:“這些也是昨天才分配下來的,你也知道,現在機關單位的人是配置很臃腫......”
邊聊邊走,一會的功夫,趙雷就把我送到了偵探所。我下車的時候,他還叮囑我,一定别忘了明天去警局見見領導。
我擺了擺手,示意知道了,這才轉身走進了偵探所。
老馬和淩雲子正圍着一堆外賣狼吞虎咽,此時我也一陣陣的饑腸辘辘,當即沖過去和他們兩個一陣風卷殘雲,把茶幾上堆成了小山一樣的外賣吃了個幹幹淨淨。
正所謂肚裏有食心不慌,此時酒足飯飽,我惬意的點了根煙,靠在沙發上狠狠的吸了兩口。
我問淩雲子,劉老六幹嘛去了,怎麽不見他的影子?淩雲子自己沏了一壺茶水,正吸溜着,見我發問,放下了茶杯道:“他昨天就走了,說是發現了玉面狐狸的蹤迹,讓你們不用擔心。”
老馬湊過來,問我要了根煙道:“這老王八也太自作多情了,就算他杳無音信了,我都不會擔心他。”
我深知劉老六爲人十分精明,如果沒有絕對的優勢,這老小子是斷然不會輕易出手的。所以與其擔心他,倒不如好好睡一覺來的重要。
想到這裏,我把趙雷剛剛對我說的話,和老馬還有淩雲子轉述了一遍。
淩雲子無所謂,對于他來說,這個時代還根本沒有讓他有一丁點的歸屬感,所以住在那裏根本不重要。
老馬卻高興壞了,他激動的從沙發上蹦起來,再次和我确認了一下,這才嘎嘎狂笑道:“等老子每天拿着警官證出入公安局家屬樓的時候,我看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還能說什麽?”
頓了頓,這小子如同瘋魔了一樣,自言自語道:“媽的,老子現在是公安局特聘的靈異顧問,除了辦公室之外,還有單人宿舍,我還給不了你安全感麽?”
說着說着,老馬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眼神空洞的叼着香煙,也不知道他的腦子裏現在具體想的是什麽。
不過我知道一點,老馬被生活死死的壓抑了太長的時間,可以說一直是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好不容易和我一道進了偵探所,終于賺了大錢還交了漂亮的女朋友。
一切都仿佛在往最好的方向發展,可是事出突然,偏偏在老馬最得意的時候,林曉娜的态度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即便她現在沒有提出來分手,可是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她的意思再明确不過了,她在變相和和老馬分手。
老實說,除了大喝一場,醉倒自己之外,我根本找不出一個像樣的主意來安慰老馬。不過看他現在的狀态,如果我真要提出來去喝酒,恐怕會傷到他脆弱的自尊。
淩雲子冷不丁道:“一個因爲壓力差點走火入魔,一個爲情所困,你們倆還真是難兄難弟。”
我和老馬異口同聲道:“閉嘴!”
淩雲子不服氣道:“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最近我看了一個電視節目,上頭說旅行是排解生活壓力的最好辦法。”
我心中一動,對老馬說道:“老馬,你多長時間沒有回東北老家了?”
老馬從神遊的狀态恢複過來,想了想道:“大概有六七年的樣子了吧,我爹媽早就死了,那邊也沒什麽親人,所以這幾年連過年都沒回去過。”
我一拍大腿道:“得,過幾天咱們就去你老家一趟好了,最近也賺了不少錢,就當做散散心好了。”
老馬一聽便來了精神,道:“我怎麽沒想到呢,他娘的,老子現在也算是有錢人了。咱也效仿一下楚霸王,來個衣錦還鄉。”
說到這裏,老馬幹脆撂下了一句“我去買車票。”之後,便火急火燎的沖出了偵探所,估計是真的去火車站買車票了。
我和淩雲子對視了一眼,幹脆也各自起身,找了個地方睡覺。一天一夜沒合眼,我的腦袋剛碰到枕頭,就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轉天的上午九點,我才被一陣銀鈴一樣的笑聲,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哈哈哈,林姐姐你快過來看看,他睡覺都不穿衣服的。咦,這是什麽?”
我迷迷糊糊的還沒等睜開眼睛呢,猛然覺得小腹下三寸,正昂首挺胸的小弟弟被一隻柔弱無骨的纖纖細手輕輕的握了一下。
宛如迎頭倒了一大盆冷水在腦袋上,我頓時睡意全無,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清醒了過來。
映入眼簾的,是小玉那張青春美麗,瓷娃娃一樣的可愛臉龐。
此時她正低着頭,隔着内褲好奇的盯着我的小弟弟看個不停。看着架勢,估計她還想好好研究一下。
我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随手扯過一條毯子蓋在了身上。饒是我臉皮一向比城牆的拐角還要厚,可是也架不住這樣的挑逗啊。
他娘的,此情此景,爲毛讓我想起了日本愛情動作片中的,關于蘿莉和怪蜀黍的情節呢?幸好林若雨剛進屋子,并沒有發現剛剛的事情。
我趕忙做出了一幅生氣的嘴臉,道:“去去去,小屁孩懂什麽,我這是在修煉呢,你趕緊一邊去,别打擾我的修煉。”
“哼。”小玉冷冷的哼了一聲,随後坐在了我對面的沙發上,嘴裏咕哝道:“騙人,我根本就沒見過睡覺還能修煉的。”
我正要教訓她兩句,要有一個作爲妖寵的覺悟,可是擡眼一看,差點直接把小弟弟給蹦折了。
隻見小玉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腳上穿了一件水晶涼拖,一雙白生生的大腿,就這麽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簡直是要人老命。
我趕緊扭過頭去,不敢再看,生怕一個忍不住,會當場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正當此時,林若雨拎着一份早餐,放在了茶幾上,見我這副模樣,皺了皺眉頭道:“都幾點了,怎麽還沒起來?趕緊去洗漱一下過來吃飯。”
我如逢大赦,趕緊弓着腰,裹着毛毯,飛也似的逃進了裏屋的衛生間裏。
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又簡單的洗了個臉,等到每個正常男人都會出現的自然反應消失了之後,這重新回到沙發上做好。
一邊吃着林若雨帶來的早餐,我一邊把昨晚臨時做出的決定和林若雨說了一遍。
聽說要出去玩,小玉高興壞了,一個勁的追問我老馬的家鄉都有什麽好吃的和好玩的。我被她煩的頭大,幹脆說道:“好玩的不知道,好吃的就算豬肉炖粉條。”
林若雨想了想,道:“出去散散心也好,我覺得咱們最近的壓力太大,都繃得太緊,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隻是”頓了頓,她接着說道:“大師兄發現了玉面狐狸的蹤迹,一個人去跟了,我怕他會發生意外,畢竟玉面狐狸的實力是很強悍的。”
我搖搖頭,道:“你就放一百個心把,我現在都爲玉面狐狸擔心,被一個比狐狸還要狡猾的人盯上,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林若雨道:“那好吧,等下我就帶着小玉去商場買一些東西,做做準備,去老馬的家鄉放松幾天。”
我吞下了最後一個茶葉蛋,又一口氣喝光了半碗小米粥,這才說道:“老馬和林曉娜分手了。”
林若雨隻是嗯了一聲,并沒有說什麽。小玉在一旁問我道:“分手?分手是什麽意思,是要平均分手麽?”
我說:“大人說話,小屁孩子别插嘴,等你長大了之後,自然會知道分手是什麽意思。”
正說着,我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原來卻是趙雷打來的,估計他是等的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