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路穿行在衆多的幹屍粽子間,恍如真的下到了修羅地獄一樣,隻看得人心驚肉跳。好在這些粽子大都已經風幹,沒有屍解出腥臭之氣,衆人也免了被屍氣熏染的下場。行進了大概一袋煙的功夫,四人眼前豁然開朗,狼眼手電筒的照射下,隻瞧見我們眼前赫然立着一座大石房子。
這石頭房子通體烏黑,來到近前,方才瞧出,整個房子并非全部都是用石頭搭建,而是石頭和木材混合而成。石頭房子相比起我們之前看到的那些房屋高大許多,氣勢也恢弘不少。左右兩旁分别立着兩個青面獠牙手持哭喪棒的惡鬼形象,雕刻手法栩栩如生,極爲傳神。
鐵蛋撇了眼這兩個惡鬼的雕像,對我說道:“沒看出來,這閻羅王老兒的排場還不小,趕明兒會北京了,咱也雇兩個人成天在門口站着,看着都提氣!”我看了看鐵蛋黑乎乎的臉龐,說道:“小黑我發現你可是越來越腐敗了,咱們可是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的棟梁之才,你腦子裏成天都想什麽呢?别老挖空心思琢磨這些沒用的、”
說話間,我已經把石頭房子粗略地打量了一遍。整個石頭房子呈長方形,方方正正的大黑石頭好像一個巨大的黑色棺材一樣。兩扇對開石門,分别鑲嵌了兩頭虎頭的扣手。扣手上鏽迹斑斑,估摸着有些年頭沒有人開合這扇門了。
我和三人簡單商量了一下,大家都覺得在這個死氣沉沉的鬼城裏在轉上兩天也不會有什麽發現。還不如就近到這裏面,瞧瞧這裏邊有什麽門道,或許能發現點什麽線索也未曾沒有可能。
商量好了,我剛要上前推門。卻被項少卿在身後一把拽住。項少卿拽着我的胳膊,頓了一下,說道:“老胡,要是楚霸王項羽真的埋在這裏面,發現的冥器可說好了,都是我的!”
我轉身看了一眼項少卿,他好像喝了興奮劑一樣,兩眼炯炯有神,由于過于激動,額頭和脖頸上的血管都蹦起來了,清晰可見。我心說我就他媽答應你幫你找到項羽的古墓,你就給我五萬塊的酬金,什麽時候答應你找到的冥器都歸你?我又不傻,要是那樣,還犯得上冒着生命危險糊裏糊塗地走到這兒?
還沒等我作答,鐵蛋在一旁早聽到了他剛才和我說的話。一聽說找到項羽葬身所在,發現的所有冥器都歸他,鐵蛋可不幹了。鐵蛋拎着工兵鏟子,向前一步,橫在我和項少卿之間吹胡子瞪眼睛地說道:“哎呦,約翰先生,丫你不是有毛病吧?發現了冥器憑什麽你全要了?”
我暗自思量到,和項少卿之間總得把話挑明了,省的這孫子以後還拿我和鐵蛋倒鬥摸金說事兒,要是他哪天來了興緻,還指不定拿我們哥倆當什麽槍使喚呢。項少卿對鐵蛋有幾分忌憚,避開鐵蛋的眼睛,看了我一眼道:“這些都是我和胡先生商量好了的,不信你可以問他!”鐵蛋轉身問道:“老胡,你和着孫子商量什麽了?”
陳小白也湊到我身旁,看着我說道:“老胡,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和鐵蛋?”我見事情已經隐瞞不下去了,就把項少卿拿我和鐵蛋摸金倒鬥的事情做威脅,讓我幫忙找到西楚霸王項羽古墓的事情說了個一清二楚。
鐵蛋是越聽越氣,直到我講完,鐵蛋一把拽過項少卿的領子,罵道:“你媽了個蛋的,你說你他媽是不是沒事兒吃飽了撐的?我們哥倆摸金倒鬥也他媽是爲了早日實現四個現代化貢獻一點力量,你以爲我們倆像你想得那樣?單純爲了自己發财才幹的這個?你黑爺還沒那麽低的覺悟!”
項少卿被鐵蛋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身體一個勁地顫抖,膽怯地說道:“我不...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大家可以合作嘛......哎呦,輕點......”鐵蛋吐了口吐沫,猛然扇了項少卿兩個結結實實的耳刮子,我在一旁都看得心驚肉跳,鐵蛋這厮的手勁兒非常大,恐怕項少卿這次免不了掉上幾顆牙齒了。
鐵蛋打完項少卿,惡狠狠地說道:“要不是看在你他媽是個國際友人的面子上,我這就送你見你祖宗去。我今兒個也不怕告訴你,我和老胡還真就是倒鬥摸金的手藝人,這次要是能摸到冥器,你一件兒也别想撈到。還有,你要是不想活着回英國去,你就去北京舉報去試試!”
其實就算鐵蛋不說這樣的狠話,項少卿也斷然不敢反駁,鐵蛋那兩個大耳刮子早就扇得他找不見北了。此時鐵蛋的話一出口,項少卿趕緊捂着臉小雞啄米似地一個勁兒點頭,生怕不表示态度,再招來鐵蛋一頓拳打腳踢。
我暗罵了一聲,賤骨頭。這才招呼了鐵蛋去推石門。青面獠牙的惡鬼雕像後有兩節台階,我和鐵蛋閃身來到近前。對開石門體積很大,此時站在前面給人一種無聲的強烈壓迫感。我調整好呼吸,對鐵蛋招呼了一聲,我們兄弟二人合力,猛地推向石門。
石門久未開啓,上邊都挂滿了灰塵,我和鐵蛋雖然用盡了全力,也隻推開了不到一拳頭的縫隙。就在此時,我猛然覺得那石門之後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我和鐵蛋推石門的功夫也在裏面往外推,眼看推開的縫隙不斷變小,我頭皮酥地一下就麻了。難道裏頭還有人不成?
饒是鐵蛋膽大心細,這會兒瞧見被我們推開的縫隙正慢慢變小,趕忙把工兵鏟子順着縫隙插了進去,免得這石門再度關個嚴絲合縫。也就在鐵蛋剛把工兵鏟子插進去之際,那石門的縫隙已經完全閉合,隻留下工兵鏟子突兀地插在上頭。
我和鐵蛋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裏面究竟有什麽東西。鐵蛋愣了一下,對我說道:“這裏頭還他媽藏着人怎麽地?”我眯着眼睛順着細微的縫隙往裏頭看,可是縫隙實在是太小了,而且光線也非常暗,根本看不清裏頭究竟是什麽東西在搞鬼。
聽了鐵蛋的話,我搖搖頭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雖然這鬼城裏有這麽多粽子幹屍,可這也不能說明他們就是生活在這裏的。也不排除他們是被人集體殺死在這裏的可能!”
陳小白再一旁看的真切,插言說道:“會不會是這石門上有什麽機關?使蠻力是推不開的?”我想了一下,八成有這種可能,公安局給犯人帶的手铐就是越掙越緊,難道這個石門的開合原理是和手铐一樣的?可我剛剛明明覺得我和鐵蛋已經打開了縫隙之後才有股力量在裏面反着推回來的。我撅着屁股在石門上瞧了半天,也沒見有鑰匙孔之類的機關消息。
被鐵蛋兩耳刮子扇坐在地上的項少卿說道:“要不...要不咱們就别進去了......說不定其他的地方也能找到出口。”說罷又拿眼睛偷着瞧了瞧鐵蛋。
項少卿所言絕對行不通,剛剛一路走來,我瞧見着鬼城的房屋都好像是一個模子裏做出來的,都是一樣一樣的。也就隻有眼前這個黑漆漆的石頭房子有所不同,而且我們如果冒冒失失的就在這座陰氣森森的鬼城裏轉悠,四處都是一個樣子,弄迷路更是危險。
想到這裏,我對三人說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才是咱們一貫的行事作風,老一輩的江山不也是這麽打出來的?國民黨和小鬼子的百萬精兵不也被咱們的先輩打的潰不成軍麽?我他媽就不信這個邪,兩扇破門能有什麽了不起的。”
我這麽說,完全是爲了鼓舞大家的士氣,要是在這個鬼地方連正視危險的心勁兒都沒了,那也隻能坐以待斃,等着變成這些粽子幹屍中的一員得了。鐵蛋聽完不住地在一旁點頭,說道:“老胡這話兒說的可是在理,我說約翰你也别那麽看我,我小黑向來是幫裏不幫親,你要是不想開石門,趕緊分夥,趁早滾蛋現在還來得及。還有美好的生活等着我們三個呢,我可不想就這麽不聲不響的死在這兒。”
項少卿被鐵蛋說的沒了脾氣,也和我們倆一起推起石門來。我們三人合力,臉都憋成了豬肝色,那石門終于開始‘嘎啦、、、嘎啦、、、’地慢慢開啓了。随着縫隙越來越大,那股向外反着推門的力量也越來越小。之前被鐵蛋夾在門縫中的工兵鏟子也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鋼鐵聲響,在死寂的如同一潭死水的鬼城中不斷被放大。
三人一鼓作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推開了厚重的石門。而我們幾個也都累的上氣不接下氣,我擔心這石頭房子密閉的時間太久,裏面的空氣久不流通,可能有毒。趕緊讓鐵蛋和項少卿同我一起往後推了兩步。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石門之後的空間好似真的有好長時間沒有開啓,裏面的空氣好像都被拍空了一樣,我們剛退後兩步,就覺得身旁的冷空氣好像都被一股腦地吸了進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陳小白正皺着眉頭若有所思,和我的視線對上之後,陳小白輕輕說道;“老胡,我覺得有些不對。”繼而陳小白繼續說道:“剛才我都感覺到了氣流好像一下子都被吸進了石房子裏去了,如果那裏面的空氣真的所剩無幾,形成了一個相對來說的真空,那麽受制于空氣壓力,你們開啓石門又怎麽會這麽費勁兒?”
剛才我們推開石門,我一時間忘記了這茬。被陳小白一說,我也覺得十分納悶。我們推門的時候,不禁沒有輕松開啓,而是裏面好像有一股很強的力氣也從裏面往外推一樣?這完全不符合自然規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帶,眼下石門也已經完全洞開,能夠感覺得到,身旁的氣流也慢慢停止了流動。我拿起狼眼手電筒,往裏一照,強烈的光線瞬間被濃烈的黑暗所淹沒,根本看不清裏面有什麽東西!
我心裏吃了一驚,這狼眼手電筒可是照明設備裏相對來說十分厲害的工具了,強烈的光源能夠直線照射三十多米不會發生散光。這石房子裏究竟是個什麽所在?怎麽會連這麽強烈的白光都能淹沒?
鐵蛋喘了幾口粗氣已經緩過來不少了,見我拿着狼眼手電筒一個勁兒的往裏照,當即說道:“我說老胡,浪費就是犯罪,咱們就光站在這兒看上十年八年的也永遠不能知道裏頭究竟有啥寶貝,想什麽呢?趕緊進去吧!”鐵蛋說罷,一擡腳就走了過去。我怕他一個人吃虧,也跟了過去。剛走上台階,我猛然瞧見石門後露出一隻穿着黑色靴子的腳來。我心中大駭,趕緊一把扯住鐵蛋胳膊。鐵蛋正滿心歡喜,要進去摸寶貝,被我扯住,扭頭問道:“我說老胡,你不趕緊着點,扯我幹什麽?
”我顧不上和鐵蛋解釋,拿手指了指石門後頭露出的那隻穿着黑色靴子的腳對鐵蛋說:“他媽門後有人!”鐵蛋順着我手指的方向也瞧見了露出來的那隻腳,當即提高的警惕,抄起工兵鏟子罵道:“我說剛才怎麽推不開門,感情他媽是門後藏着個粽子?我今天不拍的它滿地找牙就對不起黑爺使得那一膀子力氣!”鐵蛋說罷,氣呼呼的拎着工兵鏟子奔了門後而去。
一看鐵蛋這架勢,我把狼眼手電筒交到陳小白手裏,一手摸了黑驢蹄子,一手拎了工兵鏟子緊随其後。鐵蛋步子邁的很大,兩步就到了近前。不過猛然間鐵蛋腳下好像絆到了什麽東西,一個踉跄結結實實的摔了個狗吃屎。鐵蛋原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石門後面去了,沒留意腳下,重心本來就不穩,這一下子摔的好不結實,直摔得鐵蛋趴在地上哼哼唧唧。
我見鐵蛋跌倒,趕緊附身一把把他從地上拎起來。又瞧了瞧門後那隻穿了黑色靴子的腳還像先前一般一動不動,我這才和鐵蛋在地上摸起來。鐵蛋一邊摸一邊破口大罵,想必這下是真把鐵蛋摔的夠嗆。我們兄弟二人一通亂摸,終于摸到了一條沉甸甸的事物。
陳小白手裏雖然拿着狼眼手電筒,不過狼眼手電筒的光線實在是太強,我怕傷到我和鐵蛋眼睛。随即讓陳小白熄滅了狼眼手電筒,我從背包裏摸出一支冷焰火在地上磕亮了扔在近前。也不知道這石頭房子裏究竟是個什麽所在,冷焰火的光芒竟然隻照出去了一米多遠,其他的還是黑咕隆咚的一片。
我也顧不上看裏面究竟有些什麽,趕緊借着冷焰火幽藍的光芒,低頭一瞧,被我和鐵蛋握在手中的竟然是一條很沉沉,有手臂粗細的一條大鐵鏈子。順着鐵鏈子一扯,兩條沉甸甸的竟然未動分毫。
我随手拽着這條鐵鏈子,想看看兩頭究竟連着什麽。但是鐵鏈又長又沉,借着冷焰火的光芒一瞧,鐵鏈子一端連着一個黑沉沉的大概有人頭大小的鐵球。我心裏一驚,這他媽不是古時的刑具麽?這地方難道是處監獄?難怪修建的這麽牢固。
鐵蛋忽然指着鐵球說道:“老胡,你快看,這他媽鐵球那邊還有一條鐵鏈子!”按着鐵蛋手指的方向,我擡眼一瞧,鐵球那端果然又延伸出一條手臂粗細的鐵鏈子。這條鐵鏈子上頭竟然穿着一個身穿黑衣的粽子,鑲嵌進厚重的石門後頭。
我們幾個面面相觑,都不知道這是個什麽刑罰。冷焰火的照明時間有限,我趕緊又看了兩眼,這門上被鐵鏈子連着的粽子同外面街道上那些粽子一樣,都生了一副狐狸嘴臉,下巴探出老長,就差腮幫子上長出兩卓胡須來。
兩扇石門後面都被鐵鏈連着兩個粽子,貼在門上,好像雕塑一般。門上的粽子都已經風幹腐朽,眼看是不能發生屍變,我這才收起了黑驢蹄子,對三人招招手,示意大家往裏頭走去。
四人走了幾十步的樣子,還沒有走到盡頭,不過早已經脫離的冷焰火的照明範圍。四周的黑暗好像濃的都化不開了,無奈之下,我又摸出一支冷焰火來,在地上磕亮了扔到前頭。
這次借着冷焰火的光芒,我倒是看得真切。這裏好像是一座殿堂,我們處在正中,兩旁分立着兩排整齊劃一的青銅雕像。就算是陳小白學的是考古專業,也瞧不出這些雕像是什麽朝代的,隻是這些雕像都雕刻的栩栩如生。個頂個的面目猙獰,青面獠牙。好像是修羅地獄中的惡鬼一般,銅人手中都持有兵刃,面前或是腳下都伏有異獸,或是肢體殘段,或是垂死掙紮,形态不一。不過從這些雕像中都能流露出一種血腥暴戾的味道,好像我們都經曆了這些血腥屠戮的現場一樣,不知不覺間,後背、額頭上都沁滿了一層冷汗。
我擔心這些銅人獸像是中空的機關消息,伸出工兵鏟子,在上面敲打了兩下。銅人獸像在工兵鏟子的敲擊下,都發出沉悶的聲響。我這才放心,看來這些東西隻是供奉的神像,并不是設置的機關消息。可是我怎麽也想不出來,究竟是什麽朝代的人才供奉這樣的兇神惡煞?
我在一旁想的愣神,陳小白忽然捅了我一下,拿嘴巴點了點前方不遠說道:“老胡,你瞧,那他媽怎麽還坐着個老頭兒?”我正看着這些雕像想得出神,被鐵蛋這麽一說方才回過神來。
擡眼一看,果然在我們前頭不遠,設有一處文案,文案之後端坐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老者仙風道骨,身上的衣服已經爛沒了,可是臉上膚色還栩栩如生,和活着的人一般無二。頭上豎着王冠,頗有些方外之人的仙風道骨。可是仔細一瞧,那老者周身籠罩着一層暗黑的屍氣,說明這個老頭肯定不是大羅金仙,指不定是個什麽鬼東西。
我不敢大意,随手拽出一根蠟燭點燃了,慢慢向前走去。幾步之後,便來到近前,燭光搖曳之間,那老者眉毛發須愈發清晰。文案上落着一層厚厚的灰塵,灰塵之下好像覆蓋着一本小冊子。我随手拿了起來,這冊子好像是用獸皮制成,燭光下我翻看了一下,上面竟然一個字也沒有,空空如也。
鐵蛋三人此時也湊了過來,見老者腦袋上還頂着一個王冠,鐵蛋當即來了興緻,挽起袖子道:“我看自從進了這個鬼地方,也就這個老頭算是有些身份。”說罷,鐵蛋兩步繞過文案,一伸手從老頭腦袋上把王冠扯了下來。
說是王冠,隻是制式有些類似,制成的材料也是污七摸黑的。鐵蛋拿在手裏看了兩眼,順手扔到一旁,連說晦氣。項少卿忽然指着文案正上方說道:“老胡...你看看那上面寫的是什麽?”
我把獸皮冊子拿在手裏左右翻看,也沒瞧見有什麽特别之處,正要詢問一下陳小白,看看她有什麽看法。聽項少卿這麽一說,我把獸皮冊子揣進懷裏,擡頭看了一下,隻見燭光印襯下,老者身後的牆上刻着三個字。
我能辨别幾個古篆字。可是看了半天眼前的幾個字,還是沒有認出來。倒是陳小白再一旁說道:“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類似于象形文字的古文字。”我一聽陳小白認識,當即忍不住詢問,這上面像鬼畫符似地到底寫的是什麽東西?
陳小白皺了皺眉頭,脫口說道:“閻羅殿!”我和鐵蛋聞聽此言,都是渾身一驚,難道我們還真跑到地獄裏了?陳小白講的傳說,看來不是捉風捕影之談。
反倒是項少卿不明所以,愣愣地看了看我和鐵蛋兩眼,疑惑不解。倒是鐵蛋回過神來,指着文案後面端坐的老者說道:“既然這裏是閻羅殿,那麽這老東西就是閻王爺了?”
陳小白搖搖頭說道:“某種意義上來說,鬼神隻是寄托了大多數人的一種美好願望。或者也可以說是鬼神之是存在于一些人的信仰之中,現實裏誰也沒看到過,也證實不了有鬼神的存在。”
鐵蛋一撇嘴,在一旁說道:“是真有還是假有,既然叫咱們趕上了,就算是他倒黴,老胡,咱們動手超度了他得了,一把火燒了幹淨了事。”鐵蛋說罷接過我手裏的蠟燭,就要點火。
鐵蛋拿着蠟燭,向前走了兩步,剛要點火。猛然間燭火閃動兩下毫無聲息的熄滅。登時整個空間都陷入一片漆黑之中。我下意識的摸出黑驢蹄子,扯着嗓子,對鐵蛋喊道:“小黑,你丫的幹嘛把蠟燭吹滅了?趕緊他媽點上啊!”
聽了我的話,鐵蛋回答道:“我說老胡你可不能往我腦袋上扣屎盆子,這也不是我吹滅的啊。”摸金一派自祖師爺傳下來的規矩,摸金倒鬥之時要在墓室的東南角上點燃一根蠟燭,要是蠟燭熄滅,就證明墓主人不想讓你從墓中帶出任何一樣冥器。這個時候就要給墓主人磕上兩個頭,然後反身而出。
雖然我們現在不是摸金倒鬥,可是畢竟鐵蛋剛才從老頭腦袋上拽下來個王冠,難道是因爲鐵蛋剛才的舉動,惹了這老頭不高興,想把我們幾個的命也留在這裏?
想到這裏,我心中不由的生氣一團怒火,自從進入鳳凰山我們幾個就一直沒有消停。危險一個接着一個,到現在我們四個都是一身傷痕,猶如驚弓之鳥,疲于奔命。這會又發生了這事兒,說不出來的窩火。恨不得把眼前這個老頭兒撕碎了一口一口吃了。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我當即對這鐵蛋喊道,:“小黑,抄家夥!”我話音未落,隻聽漆黑中,鐵蛋悶哼一聲,身體重重倒在地上,死寂的空間裏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久久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