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昭然喝醉了,雖然不至于什麽都不記得,但一個人走路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喬白放任了席昭然,所以自然也會擔任起照顧一個醉鬼的重任。
席昭然雙手摟着他的脖子,像是貓咪一般在他的脖頸處磨蹭着,“喬白,喬白。”
她一遍遍的喊着對方的名字,喬白也不厭其煩的一遍遍的應着。
喬白有些緊張,也有些害怕。
“小然,去洗澡在睡好不好?”
喬白輕聲問了一句。
“恩。”席昭然含糊的應了一聲,“一起好不好?”
喬白下腹一緊,“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恩。”席昭然将臉埋在了他的身上,“我知道,喬白,我愛你。”
“小然。”
喬白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抱着她就進了浴室,“到時候不要後悔。”
“唔。”
席昭然輕輕的點頭。
浴缸裏的水慢慢的變多了起來。
席昭然靠在牆上,手指捏着衣角不說話,如果不是看那雙迷離的鳳眸,喬白幾乎要以爲她是在害羞了。
“自己洗好不好?我先出去。”喬白放柔了聲音,他覺得,自己的定力沒那麽好,而且今天,真的不是時候。
“恩。”席昭然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往前踉跄了幾步,雙腿一軟,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上。
喬白伸手将人扶住,“算了,明天你可不要後悔啊。”
“唔,恩。”
席昭然應了一聲,“我醉酒不會斷片的,喬白,你相信嗎?我很冷靜,也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席昭然不想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勉強的,喬白,我……”
“恩。”
喬白将她摟在了懷裏,垂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吻很深,深的讓喬白的口中都染上了酒的味道。
席昭然舔了舔唇瓣,“喬白。”她撲進了他的懷裏,體内像是有一把火,慢慢的燒了起來。
“洗澡。”
喬白啞着嗓子說道。
“好。”席昭然應了一聲。
這次的澡洗的時間很短,或許是因爲有人伺候的原因,席昭然覺得很舒服。
柔軟的大床上,兩個人交疊在了一起,斷斷續續的喘息跟呻&吟聲溢滿了房間。
“我是誰?”喬白擡頭,暗沉的目光中閃爍着情欲的火焰。
席昭然雙眸迷離,她微張着唇,輕輕的喘息着,“你……喬白,呵呵,你以爲我會說誰?喬何的名字嗎?”
席昭然笑着,“傻子。”
她伸手摟住了喬白的脖子,身體微微擡起,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吻,“我不知道自己對喬何究竟是什麽樣的感情,我隻是很肯定,那不是你們所說的愛。我很笨,很多東西都不明白,當初隻要是對我伸出手的人,我都會說同意,如果沒有他跟顧憐的事兒,如果沒有你,我一輩子就會這樣過去。”
“不後悔麽?”喬白又問了一句。
“這可是我主動的。”
席昭然在他的唇上輕輕的咬了一下。
華燈初上,芙蓉帳暖。
沒有芙蓉帳,沒有龍鳳燭,也不像是席昭然在各種小說中看到的憧憬那般,但她覺得喬白很溫柔,很浪漫。
每個人都有自己所需要的生活,席昭然想,她需要的就是在喬白身邊,跟他一起踏進墳墓之中。
“唔,疼……”
細碎的呻&吟,告白的聲音夾雜着心疼的道歉,喬白總是小心翼翼,但卻又熱情似火,他呵護着自己的愛人,體諒着自己的愛人,卻也努力的去争取自己所需要的。
門外的人緩步走遠,盡管聲音很小,但還是讓韓行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哥。”
手機放在耳邊,“你沒機會了,放手吧,就當是給自己積德。”
他說了一句話,然後就掐斷了電話,接着關機,屏蔽了一切外來的影響。
屋子裏的柔情跟火熱還在繼續,屋子外面,每個人的臉色卻都不盡相同。
喬白醒過來的時候還是有些忐忑的,他倒不是後悔自己跟席昭然發生了什麽,而是害怕席昭然會後悔昨晚的事。
“早啊。”
席昭然緩緩睜開了眼睛,沙啞的聲音讓喬白的心顫了顫。
“早,那個……有沒有不舒服的?”喬白的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想要做些什麽,但他卻一動都不敢動。
“你怕我會怪你嗎?”席昭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擰起了眉頭,“你做了多少次?”
“唔,我給你揉揉。”
喬白笑着伸手,然後搭在了她柔嫩的腰肢上。
“别鬧。”
席昭然臉色一紅,然後摁住了他的手。
“傷口有事嗎?”她沉默了幾秒鍾,然後繼續道,“我是不是太胡鬧了?”
“沒有。”喬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去外面吃?還是外賣,或者回家我給你煮飯,然後再去公司。”
“唔,去外面吃吧。”席昭然縮了縮身體,“你不要看,我要換衣服。”
“已經全都看過了。”喬白道。
“我踹你啊!”
席昭然瞪眼。
“要不是看你有傷,我早就踹了。”她嘟囔了一句,“你到底走不走啊?”
“恩,走。”喬白的手指輕輕的撥了撥她額前的碎發。
他的皮膚雖然偏白,但該有的卻都不少,精壯的上身沒有那麽誇張的肌肉,但肌肉的紋理卻十分漂亮,席昭然不經意的瞅了一眼,然後就将臉埋在了枕頭裏,“流氓。”
她悶哼一聲,臉紅的像是要着火一樣。
喬白無語,拎着衣服走進了浴室。
席昭然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這才小心翼翼的探出了頭,然後用浴袍将身體裹緊,聽着浴室裏傳出來的嘩嘩的水聲,滿腦子的都是昨晚發生的事情。
席昭然的酒量很好,但昨晚她喝的都是烈酒,所以也的确有些醉了,一個人醉了,就會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她知道她做的這一切都是應該的,但她本來是不打算做到最後的,可是喬白一遍遍的詢問跟顧慮,讓她内心的防線徹底的崩潰。
她認定的人是喬白,而不是喬何。
一夜之間,有些情慢慢的散了,被另一個人的霸道與溫柔取代。
席昭然看着自己的手指,笑的很甜。
手機的鈴聲讓她回神,席昭然擰眉看着,猶豫着要不要接。
“小然,我的電話,替我聽一下。”
喬白的聲音從浴室傳了出來。
“哦。”席昭然拿起了手機,然後摁了接聽鍵。
“喬白,你在哪兒?我現在就在你的公司,馬上給我過來!”
聽筒中傳來的聲音有些耳熟,席昭然想了一下,然後了然。
“未婚妻小姐。”
她的聲音中帶着些許的戲谑,“喬白在洗澡,你有事嗎?”
大清早的,男人在洗澡,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
隻要不是傻子就都會聯想到其中的貓膩。
聽筒中沒有了聲音,席昭然起身,開了免提鍵然後緩步走向了浴室。
“席昭然你這個不要臉的婊&子,居然敢勾&引我男人!”
喬白也正好了聽到了聲音,他不悅的擰着眉,伸手攬住了席昭然的腰就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吻,“狗叫,不必理會。”
“洗好了啊?”
席昭然面色平靜。
“恩,那我先出去了,一會兒咱們去喝粥。”喬白又親了她一下,然後挂斷了電話,順手将那個号拉入了黑名單。
“這樣真的好嗎?”
席昭然指了指他的手機。
“我都在考慮要不要換号碼了。”喬白笑着搖頭,“辱我老婆者,再親都拉黑,更何況我跟她的關系也算不上有多麽好,上次過去,也是看别人的面子。”
席昭然聽着他的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了,出去吧,我想洗澡。”
“我也想洗啊。”喬白雙眸發亮。
“别鬧。”席昭然臉色绯紅的将他推了出去,然後啪嗒一聲将門反鎖了。
喬白擰了擰門,發現真的沒法子進去後也就放棄了鴛鴦浴的打算,“小然,咱們晚上還去喝酒吧。”
“爲什麽?”
“因爲……隻有你喝多了才肯讓我跟你一起洗澡啊,小然的皮膚真好,跟綢緞一樣,昨天晚上……”
“喬白,要發&情你自己發去!”席昭然忍無可忍的低吼一聲。
喬白慢慢的彎起了唇角,“可是我自己做不到啊,就算是發&情,也得想着小然吧。”
浴室裏面沒有了聲音,喬白也生怕将她給惹惱了,所以便不再說什麽了。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席昭然這才緩步從浴室走了出來。
“将人拉黑真的好嗎?萬一她找你有事呢?”席昭然伸手撥弄着有些濕的長發,随口問道。
“連雲還在公司,如果真的有事,他會給我打電話的。”
喬白讓她坐在了床上,然後用吹風機慢慢的将她的頭發給吹幹,“走吧,去吃飯。”
“恩,都快餓死了。”
席昭然一手摟着他的胳膊,一手摸了摸幹癟的肚子,扁着嘴可憐兮兮的道。
“等過去差不多就能吃上了。”
喬白笑道。
兩個人去了易書那裏,白粥小菜還有雞蛋餅,簡單營養。
席昭然一口氣喝了兩碗粥,然後又吃了兩張雞蛋餅這才感覺七分飽。
“都吃成豬了。”喬白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那你要不?”席昭然問。
“要。”喬白肯定的回到,沒有任何的猶豫。
有人說,不經過大腦的話才是他真正的想法。
席昭然相信這種下意識的話語,所以她顯得十分高興,就連那位未婚妻小姐帶來的窩心都慢慢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