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昭然的确沒有耍花招,她是想要幫狼哥這個忙,所以做起事來自然也就盡心竭力。
喬白站在書房門口看了人一會兒,然後就出了門。
席昭然聽到門響的時候擡了一下頭,然後就又繼續忙碌了起來。
人總是奇怪的,往往都是口不對心。
席昭然是想跟喬白說的,也希望他能知道自己的難處跟委屈,但自尊跟驕傲卻讓她說不出口,本來想好了要靠自己,但那個已經習慣依賴的人遠去的時候,心中還是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麽東西一般。
喬白開車直接去了韓行那兒。
韓行看到他的時候略微有些吃驚,“我還以爲你不會來了。”他将一杯水放在了喬白面前,“有什麽要問我的就盡管問吧,能回答的我就回答。”
“然的事兒。”喬白看着面前的水杯,“她今天去打架了?”
“恩,有人用阮榮威脅她,本來是想要黑吃黑的,但是沒吃成。”韓行道,“我曾經問過她,要不要找你幫忙,你知道她是怎麽回答的吧?”
“大概是以爲我如今已經不在乎她了,她的事兒跟我完全沒有關系吧。”喬白笑道,“行哥,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有分寸的。”
“你們兩個的事兒按理說我不應該摻和的,可是我也想知道發生了什麽。我雖然不了解你,但也自認爲自己有幾分看人的眼光,你以前對昭然可不像裝出來的深情。”
“以前的事兒記得不太清楚了。”喬白道,“誰都說我以前不過就是玩玩兒而已,現在的喬白才像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喬白,行哥的言論倒是讓我感覺很奇特。”
“因爲我不熟悉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所以也就能看得清楚一些。”韓行搖搖頭,“昭然那丫頭你看着她那樣,其實要強的很,她從來都不會卑躬屈膝的去求誰,也不會輕易的去依靠誰,但是你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不管發生什麽事兒,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你,喬白,你對她真的挺重要的。”
“恩,我有分寸的,謝謝。”喬白起身,“我先走了。”
“今天昭然去見的人叫鐵猛,人們都會喊他一聲狼哥。”韓行道。
喬白的腳步滞了一下,他什麽都沒有說,等出了酒吧,這才打了一通電話。
“去查一個叫鐵猛的人,我想馬上要他的資料,不用驚動任何人,恩,好。”
他挂斷了電話,然後便點燃了一根煙,将車窗打開了一些,臉龐氤氲在了煙氣之中,不知在想些什麽。
暗處發出了一聲細微的聲響,躲在角落的人護着自己的相機像是做賊一樣快步離開了停車場,等确定沒有人能發現自己了,這才拿出手機一臉激動的撥通了主編的号碼。
“是,我拍到了喬白,恩,隻有他一個人,躲在車子裏抽煙,主編,咱們是不是……”
“你是再說我的事兒嗎?”
身前突然多了一抹黑色的陰影,那人心中一顫,喉嚨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他轉身看着身後高大的身影,“喬,喬,喬……”
“膽子挺大的,你在盯什麽人?”喬白叼着煙,擡手将他的照相機拿了過來,翻看了幾下,發現裏面的人自己不太認識,于是就将照相機重新扔給了他,“說話要小心一些,别給自己惹來無妄之災,我隻是在車子裏吸煙罷了,可沒有禍害什麽人。”
“是,是,是……”年輕的記者哆哆嗦嗦的應了一聲,等人走了很遠,這才陡然回神,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這才想到自己正在跟主編通電話,“是,我馬上就過去。”
他抱着相機,在路上攔了一輛出租車,不到半個小時的車程,他硬是催了人家二十幾次,等他下車的時候,開車的師傅一踩油門,車子就飛了出去,像是在躲什麽危害一樣。
喬白并沒有将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開車去了公司,将最近幾天積累的工作一同處理了,剛想離開的時候,淩子勳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他挂斷了電話,讓人到公司來,然後便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十分鍾後,淩子勳就匆忙走了進來,“喬總。”
“恩?”喬白睜開了眼睛,他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怎麽回事兒?”
“有人聯系我,是關于程新以前的一組照片。”淩子勳将手中的東西放在了喬白的面前,“程新是我們現在力捧的新人,雖然您的出道讓咱們公司占據了很大的優勢,但畢竟這個行業不是一個人就可以撐起來的,如果沒有後備力量,咱們依然鬥不過霆宇。”
“恩。”喬白贊同的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本來我是想直接将這些東西買下來的,但是對方開的價錢太高,我懷疑他們是耍着我玩兒的。”
淩子勳的臉色跟語氣都不怎麽好。
喬白看着文件袋裏面的那些照片,都是關于程新的私生活,如果這組照片流出去,對程新如今的事業而言将會是一個重大的打擊,而且上面還有一張照片是程新肇事逃逸……當時的情況如何他們并不知道,隻是看那照片的内容很像這麽回事。
“對方開價多少?”
“八千萬。”淩子勳咬着牙吐出了這三個字。
喬白微微一愣,然後笑着搖搖頭,“還真是想錢想瘋了,能調查出來對方是什麽人嗎?”
“不能,他是用公共電話打的,而且對方也沒有說名字,文件是被助理送到我那邊的,所以我連人都沒有見到。”
“那你怎麽聯系他?”
“他說,他過會兒會聯系我的,我懷疑是有人要故意針對咱們,所以才跟您打電話的。”
“我來處理就好。”喬白點頭,“坐吧,咱們慢慢等着,隻要他不是鬼,就總能揪住他的尾巴的。”
“恩。”淩子勳點點頭,坐在了喬白的對面,兩人安靜的待着,誰都沒有心情去多說什麽。
大約半個小時後,淩子勳的手機就響了,他看了喬白一眼,然後将手機的免提打開。
“喬白應該在你身邊吧,淩先生。”
對方的聲音明顯是改變過的。
淩子勳看了喬白一眼。
喬白緩緩睜開了眼睛,伸手将手機拿了起來,然後關了免提,“我是喬白。”
“喬先生,久仰大名。”
“有話就說,我不喜歡聽這種腔調。”喬白道。
“聽說最近您的夫人接了一個案子。”
“那是她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你如果打電話就是爲了這個的話,很抱歉,我無能爲力。”
“喬白,你别在那兒裝糊塗,誰不知道席昭然能有今天全靠你喬白的一手扶持,你現在跟我裝糊塗有意思嗎?我警告你,你最好讓她将這個官司輸掉,不然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昭然打官司從來都沒有輸過,所以你這個條件她做不成,我也不會替她應下,如果你的籌碼隻是程新的那組照片的話,你請随意,我無所謂。”喬白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
淩子勳張了張嘴,但卻沒有在這個時候打斷喬白的話。
“隻是一個程新你無所謂,那麽如果我手中有你公司最近當紅的所有藝人的黑料呢?喬總想必比我更清楚娛樂圈的沉沉浮浮。”
“所有……”喬白念叨着這兩個字,“除了輸掉官司,你還有什麽條件?我可不認爲你們大費周折的,就是爲了一個官司。”
“喬先生真聰明,這不過就是其中一個條件罷了。”對方輕笑幾聲,“一共三件事,隻要喬先生能辦的妥當,那麽我自然就會将所有的東西教給您。”
“三件事啊。”喬白唇角多了一抹笑容,“呵呵,你好像覺得我肯定會答應。”
“難道喬先生會讓自己的心血白費不成?”對方聲音一沉即便是改變過的聲音,但他言語章的情緒還是能聽出來的。
“他們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系呢?你真的以爲這是我的心血?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請随便吧。”喬白将電話挂斷,然後仍在了桌子上。
“喬總,這……”淩子勳擰起了眉頭,這樣做簡直就是将公司的那些藝人往死路上推。
“三件事,他們的算盤打的還真好。”喬白冷笑一聲,“這件事兒我自有分寸,你率先将這些照片給發出去,就用程新的微博發,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搗鬼!”
“現在就發?”淩子勳皺起了眉頭。
“恩,就用我的電腦,現在發。”喬白點點頭。
淩子勳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卻還是點點頭,登上了程新的微博,然後将這些照片全數都給了出去。
照片剛一流傳出來,就被人看到了,下面的評論也以每秒的速度增長着,。
誰都不明白爲什麽會從程新自己的賬号上流傳出這些黑料,于是所有的人就都行動了起來。
替程新喊冤的,借着這個機會來踩程新的,無論是微博的熱搜還是新聞的頭條,都被這條消息占據了整個版面。
淩子勳看着刷刷上漲的數據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喬白,這樣會将程新毀了的。”
“發第二條消息。”喬白的手指輕輕的撚動着。
淩子勳精神一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