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昭然坐在車子裏,然後摘下了面具,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明尋居然也跟了過來。
“你也要跟我們一起逃?”她有些疑惑的問道。
明尋摳了摳臉頰,“下意識就跟着跑了,然後等回神的時候,就已經上了車。”其實他到現在都是懵逼的。
習慣這種東西還是十分可怕的,因爲你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依照自己的習慣而行,就像是明尋這次,将瑟琳娜跟席昭然當成了自己的夥伴,所以撤退的時候才會跟人在一起,而沒有去做過多的考慮,不過這也正是席昭然覺得人可愛的地方。
當了幾天心理醫生,收獲了一枚忠誠的小弟,而且還是很厲害的那種,不管怎麽想,都覺得這筆買賣實在是太劃算了。
不得不說,那些人的動作很快,至少在他們還沒有完全安全的時候,就已經全城戒嚴了。
據說是有恐怖分子潛入了這座城市,十分危險,而且還在新聞上滾動播出,一條條的路障同時也用最快的速度建了起來,讓席昭然不得不感歎一下有權有勢的好處。
三個人回了酒店,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房門就被人敲響了,席昭然看着出現在門外的人,臉上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我還怕你回不來了呢。”
她側身将人迎了進來。
“怎麽可能回不來,不過你的膽子也真是大,居然會挾持那麽多的人,這下子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了吧。”
盡管話這樣說,但年輕人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興奮的笑容,由此也可見,對于這種瘋狂的事情,他還是十分喜歡的。
“别言不由衷了,明明你都那麽高興。”席昭然翻了一個白眼,然後手臂環住了人的肩膀,笑眯眯的道,“介紹一下,我搭檔,華擎。”
“你好,我是瑟琳娜。”瑟琳娜坐在床邊擺擺手,笑容燦爛。
“明尋。”
“好了,都認識了,那就随意吧。”席昭然道,“明尋,你要在我這兒嗎?”
“嗯,不可以嗎?”明尋疑惑的問道,“我正好也在這個酒店。”
席昭然微微一愣,然後啞然失笑,“那還真是巧了,原本就是爲了以防萬一所以才提前訂的房間,沒想到居然能用上了。”
“有備無患總是好的。”華擎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我的房間在哪兒?辛苦了一整天了,先讓我睡會兒吧。”
“你就在這裏睡吧。”席昭然說道,“一切等明天再說。”
“OK。”華擎比劃了一下,然後便朝着浴室走去。
“咱們也走吧,各回各家。”
席昭然率先離開了房間。
瑟琳娜跟明尋對視了一眼,也随之離開了。
有的人瘋狂,有的人憤怒,有的人緊張,有的人則是悠閑的像是在度假一樣。
一場全城封鎖幾乎涉及到了整座城市,畢竟酒店的事件實在是太惡劣了,他們答應過申信當時會放過席昭然,可沒有答應過,不會用别的手段來給他們添堵。
不過連影響都沒有,隻憑着那被改變的聲音跟身材,的确很難界定一個人的模樣,所以這也無異大海撈針,想到找到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再者,席昭然接下來什麽都沒有做,就待在了酒店裏,或者是出去購物,一切都跟正常人沒什麽區别,就算是面對面的碰上又有什麽關系呢?
“這是……賬本嗎?”
瑟琳娜看着電腦裏的東西,暗自咂舌,“如果這東西被曝光出去,大半個世界都會瘋狂吧。”
地下世界畢竟隻是地下世界,不管你的權利有多麽的大,不管你的勢力範圍覆蓋的有多麽的廣,也終究是犯罪,所以如果真的被人抓住了把柄,很多人都樂意落井下石,畢竟你可不是皇帝,也不是那種傳承了幾百年的家族,樹大根深的讓人不能輕易的動搖。
尤其是對于那些被國際刑警盯上但卻沒有證據被抓捕的人而言,這份賬本就足以讓他們一生都在監獄裏度過了。
“嗯,本來是打算慢慢做的,但中間出了意外,所以就用那種方法拖延,讓華擎将東西都給弄了出來。”席昭然語氣平淡,好像她做出來的挾持人的事情不值一提一般,“下面還有一些研究資料,反正東西挺多的吧,要慢慢看。”
“你弄這些做什麽?”瑟琳娜疑惑的問道。
“我要調查一件事情,但又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入手,所以就隻能這樣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撞出來一條路,到時候就會簡單很多了。”
被人擄走的事情一直都是席昭然心裏壓着的最沉重的事情,喬何的死亡,還有被忘記的那些東西,能夠在她昏迷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将她弄走,那麽那個人也同樣能悄無聲息的将她從這個世界上抹殺了。
一個死神藏在了自己身邊,随時随地都能要了自己的性命,不管是誰,都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而且席昭然也想變得更強,所以才會選擇了這條路,自己去打拼,總比要依賴别人好的很多。
哪怕是喬白,也總有護不住她的時候,哪怕是喬白,也總有需要别人幫助的時候。
“這份資料,送給申信吧,我隻要留下對我有用的那些就可以了。”
席昭然沉聲說道,除了她自己的事情,她不想招惹任何的麻煩,當然也是因爲憑借她自己,那些東西對她而言實在是太過沉重了一些,如果陷進去了,那就真的是萬劫不複了。
“好。”
華擎點點頭,自然沒什麽意見,“然後呢?咱們要怎麽出去?”
“再說吧,現在就當自己過來度假吧,一個浪漫的國家,畢竟還是十分讓人享受的。”席昭然笑了笑,然後就瑟琳娜一起出了門。
華擎将東西收拾好,然後就去了申信那邊。
盡管天氣有些寒冷,但街頭上的人卻也很多,人來人往,熙熙攘攘,永遠都不知道盡頭在什麽地方。
兩個人随意的走進了一棟大樓裏,耀眼的燈光讓席昭然有瞬間的恍惚,站在前面的那個人笑容燦爛,好似是在迎接什麽人一般。
“怎麽了?”瑟琳娜關心的問道。
席昭然揉着額角搖了搖頭,“想到了一些過去的事情罷了。”眼前的幻影慢慢的散去,屬于喬何的面容也随之散去,露出了那個人真正的模樣。
溫,那天晚上她将之拉下水的那個人。
席昭然當初那樣做也隻不過就是在别人的心裏埋下懷疑的種子的罷了,她并沒有想過有人會将溫怎麽樣,畢竟對方可不是什麽秘密無聞的小卒子,想要動他不付出一些代價也是不可能的。
“走吧。”
席昭然隻是淡然的看了人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你不是說要買些香水嗎?正好今天我可以幫你挑,不然下次可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是啊,大忙人,你整天就跟陀螺一樣。”瑟琳娜笑道,“你剛剛想到了什麽?不會是自己的情人嗎?”
“一個朋友罷了,你想到什麽地方去了?”席昭然略微有些無語的道,“能不能别打聽别人隐私?”
“OK,OK,不過我是真的挺好奇的,很少見你那麽恍惚啊,難道是剛剛那個帥哥很好看的原因嗎?”瑟琳娜繼續打趣的問道,盡管她壓低了聲音,但卻還是傳入了溫的耳中。
“我以前的一個朋友,他跟我表白的那天,就是站在了商場的裏面,我一推門就看到了他一臉笑容,所以對那個場景印象很深刻罷了,那天他臉上都是傷,是晚上的時候替我打架留下的,手臂上都被人用刀子放血了,簡直不要太狼狽。”席昭然呵呵一笑,隻是那笑容中滿是苦澀的味道,“可惜後來我們都做錯事了。”
“那他呢?”瑟琳娜疑惑的問道。
“誰知道呢,好久不聯系了。”席昭然甩甩頭,“這些事情能不提了麽?姐姐,你這是往我傷口上撒鹽啊。”
“好吧好把。”瑟琳娜扁扁嘴,兩個人邁上了電梯,但席昭然的手臂卻被人抓住了,那人用力的一扯,席昭然的身體失去了平衡,朝着人懷裏倒了過去。
“clown。”溫的手臂禁锢在了人的腰上,低垂的雙眸之中閃爍着光芒。
席昭然心中咯噔了一下,但卻什麽都沒有做,而是面色平淡的看着對方,“先生,請放開我。”她用力的掙紮了一下,但溫的手臂就像是鐵鉗一樣讓人掙脫不開。
“喂,你做什麽?”
瑟琳娜也走了下來,有些警惕又有些疑惑的看着人,不明白他爲什麽會突然扯住席昭然。
“身材一樣,身高一樣,味道都一樣,clown小姐,你是想讓我當衆宣布,你就是他們找的那個人嗎?我當然不介意将你送進冰冷的籠子裏去,不過我想如果被人抓住,你的下場應該不會那麽漂亮。”溫低聲威脅着,熱乎乎的氣息噴吐在了席昭然的耳邊,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一條蛇纏上了一般,十分難受。
“能放開我嗎?”席昭然的語氣有些冰冷,“我說,你認錯人了。”
“是嗎?”一柄利刃從溫的衣袖中滑落了出來,他将之抵在了席昭然的腰上,“坦誠就那麽難嗎?我很信任自己的眼睛跟感覺。”
“你想要什麽,溫。”
席昭然妥協了,“咱們要不要換個地方?”就算是不考慮她自己也要考慮一下瑟琳娜,這個男人很危險,就連她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能逃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