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雲沒回答。
然後又夾了一塊肉,放在自己的小火鍋裏涮了涮,沾了醬之後吃了下去。
整頓飯,周安福隻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自己完全就是多餘的。
原本他是想借着吃飯這個機會,和宋青雲多聯絡聯絡感情,畢竟宋青雲這樣的大老闆和他單獨吃飯的機會那是錯過今天再等十年啊。
然而這頓飯看起來完全就像是宋青雲是和林小心一起來吃的,而他是自己來吃的。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可是結賬居然又要排隊,因爲人太多了,服務員根本沒時間一個個地招呼。
剛才那三個社會青年一直吃到了現在,結賬的時候排在了他們前面。
那三個社會青年轉過頭看到了林小心,然後目光就在林小心身上不停地打量起來。
然而一個社會青年朝着林小心露出賤笑來,說:“妹妹,長得真漂亮。”
林小心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她從小就知道在外面遇到挑事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妹妹,你排前面。”社會青年說着,就繞到了小心的身後位置。
“對對對,妹子要排在前面。”另一個社會青年也繞到林小心身後,把林小心讓到了前面。
宋青雲還在構思着崇光百貨未來的發展,他是看好這家百貨商場的發展前景的,不然也不會花費心思讓林小心來這裏做總經理。
這時候,他的目光微微一動,發現了其中一個社會青年的手正伸向了林小心的後臀的部位,然後他的眸色中浮現出一抹冷峻的寒意。
宋青雲原本還是站在門口等待的,可是一眨眼的時間,林小心卻看到宋青雲走到了那三個社會青年身邊,然後伸手抓起其中一個的手腕。
宋青雲個子高,那個社會青年幾乎是被他抓着手腕給拎起來的,雙腳離開了地面。
“哎呦,你放開我,你怎麽回事?”那個社會青年痛得次牙咧嘴的。
“我草,我讓你放開我,你聽到沒。”社會青年繼續威脅道。
另外兩個也指着宋青雲叫嚣:“放開他,聽到沒?你敢多管閑事,不想活了是不是?”
宋青雲卻并沒有放開他,而是用更大的力氣握緊了他的手腕。
咔嚓咔嚓,那個社會青年被宋青雲握緊的手腕處發出了脆裂聲。
然後宋青雲将手伸進了那個社會青年的褲兜裏,從裏面掏出了三個皮夾子,丢在了地上。
那些失主見了,連忙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皮夾,然後向宋青雲道謝。
這時候,宋青雲才松開了那個社會青年。
青年捂着自己的手臂,顯得極其痛苦的樣子。
“你怎麽樣?”另外兩個社會青年立刻過去扶住那個佝偻着身子的青年。
“他隻是腕骨粉碎性骨折了,休養一個月就沒事了。”宋青雲說得雲淡風輕的,好像并沒有什麽大礙似的。
另外兩個社會青年指着宋青雲罵道:“哪來的,敢管我們哥幾個的閑事,是不是看我們沒修理你,你皮子癢啊,我草的……”
那個社會青年說完,一拳便朝着宋青雲打過來,宋青雲個子比對方高了太多,所以對方拳頭打來的位置隻是宋青雲的胸口。
饒是如此,林小心見對方那拳十分用力,眼看着馬上就要打在宋青雲胸口上了,忍不住擔心。
他怎麽居然不知道躲啊?
隻見宋青雲立在原地,穩如泰山,隻是在社會青年的拳頭距離自己胸口隻有幾厘米的位置時,才伸出手,抓住了社會青年的拳頭。
宋青雲手掌很大,直接是将社會青年的拳頭攥在手中,接着他的手微微一用力,那個社會青年便哀嚎着跪在了他面前,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嘴裏不停地央求着:“哎呀,大哥饒命,大哥饒命啊。是我有眼無珠,不知道大哥是個狠角色。”
宋青雲嘴裏淡淡道:“以後再讓我抓到你們偷竊,這手就别想要了。滾!”
那三個社會青年屁滾尿流地跑掉了。
飯吃完了,周安福還想要繼續款待宋青雲和林小心一番,可卻被宋青雲堅決的拒絕了。
他帶着小車便上了車,直奔機場。
去機場的路上,林小心好奇地感歎:“原來你身手那麽好,我還以爲你是個……”
她差點就口無遮攔地說出了是個草包。
“是個什麽?”宋青雲挑眉問道。
“是個,是個不會多管閑事的人。”林小心反應快,立刻遮掩道。“你是怎麽知道他們偷了别人錢包的?”
“從我們排隊的時候就看到了。”宋青雲淡淡道。
“那你爲什麽一直都沒說?”林小心納悶道。
“不想多事。”宋青雲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那最後爲什麽又出手了?是因爲覺得良心上過不去嗎?”林小心覺得很感興趣。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她就對電視裏那些劫富濟貧,懲戒壞人的大俠們心存敬意。而現在,一個大俠就在她身邊,她自然不願意放過這個采訪的機會。
宋青雲沒再看她,而是淡淡道:“你再問爲什麽,就把你從車上丢下去。”
其實宋青雲原本就沒打算管閑事。他向來深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即便能力很大,可也明白憑借一己之力無法和這個世界上茫茫多的醜陋惡習作對。所以他向來都是個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習慣了袖手旁觀的人。
就包括今天那幾個小流氓,偷别人錢包的事情,他原本也沒打算管。
然而他卻看到了一個小流氓朝着林小心伸出了鹹豬手。
這下他終于忍不住了,一股憤怒驟然湧上了他的心頭,頓時他覺得不廢了小流氓的手,便無法平複心頭的恨意。
于是便破天荒地多管了閑事。
聽到了宋青雲的威脅,林小心不再說話,于是一路無話到了機場。
到了機場,宋青雲直接去買了機票,隻有兩張機票。
這次林小心注意看了,是飛回S市的機票。
她突然想到了王雅婷,問:“不叫上王雅婷了嗎?”
宋青雲戲谑着問:“看來你很想和她共處?”
林小心聽了,臉上一陣尴尬表情。
“不是,我就是問問,我們三個不是一起飛來香港的嗎?她可能還在等着我們。如果回去的時候不帶上她,那按照她的性格,肯定會怨恨你丢下她的。”林小心說道。
“不會的。”宋青雲卻毫不在意,然後看向林小心,臉上仍然挂着那抹似有若無的戲谑說:“她隻會認爲是你從中作梗,才把她丢在這的,所以她隻會怨恨你,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