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記住,以後這輛車就不要開了。”宋青雲命令道。
“明白,明白。”老男人應道。
“還有你,也盡量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我懂,懂的。”
林小心進了公司,同事們還沒到,于是她便坐到了工位前,開始了工作。
辦公室安靜得很,她工作得也很專注,很快進入了狀态。
突然,她的視野中出現了一杯豆漿。
擡起頭看,發現崔文翰正笑着看她。
“生煎太油膩,吃完喝點豆漿有好處。”崔文翰笑着說。
“你怎麽知道我吃了生煎啊?”林小心納悶道。
“你自己在微信上說的,你這麽快就忘了,我是你的微信好友了?”崔文翰打趣道。
“奧,對,對。”林小心剛才拍下了那些生煎,在朋友圈發了條狀态:今天走運了,遇到個迷路的大叔,不僅搭他車去公司,還蹭了他的生煎包。
“那謝謝崔總了。”林小心趕忙道謝。
“沒人的時候不要叫我崔總了。”崔文翰笑着說。
林小心覺得此時面前的男人絲毫不像平日裏那個嚴肅的大總裁,更像是一輪溫暖的太陽,照得她心裏暖暖的。
“那叫你什麽?”林小心不解道。
“叫我文翰吧。”崔文翰笑着說。
“那不好吧?”林小心皺着臉,有些爲難。
“有什麽不好的?除非你嫌我的名字太難聽?”崔文翰看着林小心問道,表情顯得有些失落,讓人不忍心拒絕的那種失落。
“沒有沒有,你的名字很好聽。”林小心連忙解釋。
“那你叫一聲我聽聽。”崔文翰的臉上重新挂上笑容。
“額,那個,文,文翰。”林小心還是覺得很别扭,在她心裏,一直把崔文翰當作是如同長輩一般地存在。
喊長輩名字,的确是很别扭。
而崔文翰卻笑得很開心,好像林小心喊了這一聲“文翰”是給了他什麽獎勵似的。
“我不在的這兩天,你工作上有沒有遇到什麽麻煩?”崔文翰很貼心地問。
林小心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她不想把自己和盧莉莉的矛盾說給總裁說,那樣對盧莉莉沒有好處,她還沒有壞到想要見曾經的閨蜜被老闆訓斥的地步。
“有麻煩的話一定要跟我說,知道了嗎?”崔文翰的臉上滿是溫柔。
林小心都沒法拒絕,于是點了點頭。
崔文翰還想要繼續跟林小心說什麽,可這個時候陳紅踩着高跟鞋走進了辦公區,于是崔文翰也離開了。
陳紅看了眼林小心,沒說話。
上午的時候,部門每周一的例行會議上,陳紅卻表揚了林小心。
表揚的内容是林小心早上來得早,并且提倡大家也像她學習,早上早一點來。
最後陳紅的目光落到了盧莉莉的身上,還着重點名說:“尤其是你,莉莉。你和小心是同時進公司的,可我記得你從進公司的那天開始,就每天都是掐着點兒到公司的。早到一點,對你們這些年輕人沒什麽壞處,懂嗎?”
盧莉莉表面上點頭答應,可内心卻是十分不滿的。
她就是生性懶惰,讀大專的時候就是每天踩着點去上課,到了公司之後也是每天睡到8點多,然後踩着點進公司打卡。
她自然不會認識到陳紅批評了她是她的錯誤,反而覺得這都是林小心的詭計。
一定是林小心故意早到表現自己,而且去陳紅那裏打了小報告,她才會被陳紅批評的。
對,一定是這樣的。
想到這裏,她更加對林小心恨得咬牙切齒了。
然後陳紅說:“今天的會議,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說,那就是最近一家香港大公司的廣告業務,内地的廣告商都躍躍欲試。如果能夠拿下這家公司的廣告業務,那無疑對我們部門的業績,以及對我們瀚海集團的發展都是一個強有力的推進。所以我決定,這段時間我們部門的工作重心都要放在給這家大公司的宣傳案制作上,我們一定要竭盡全力地拿下這家公司的代理權,大家有信心嗎?”
“有。”部門裏的人齊聲喊道。
有人問:“陳主管,那這家公司的名字叫什麽?”
“目前這還是機密,不能透露給大家。等合作達成的那天,大家自然會知道。”陳紅說完,看了看衆人,接着說:“上頭給我的指示是,如果拿下這個業務,便會提升爲部門經理,而這個部門主管的職位就空出來了。而這個職位,我會從這次招标中表現最爲突出的人中選擇的。”
很顯然,陳紅的意思是誰對這次招标貢獻最大,那麽這個主管的位置就是誰的了。
主管一職權力不小,而且不用再每天受人管束,而是可以管束整個部門了。最重要的是,當了主管,月薪可是兩萬多,是部門員工現有工資的四五倍還多。那一下子就從普通的小職員一躍而成金領階層了,從此以後生活品質和水平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以衆人一聽陳紅這個決定,眼中立刻有光芒放出,都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林小心現在雖然貴爲宋家兒媳婦,可實際上卻拿不到宋家的錢,而且近來接連的缺錢事件,讓她更加意識到錢的重要性。
所以她也很想要得到部門主管這個職位,拿着兩萬的月薪,靠自己的本事給自己和父親更好的生活。
與此同時,盧莉莉的眼睛裏也閃着光。
她想到做了主管以後,想遲到就吃到,也沒有人會繼續管束她,況且拿了兩萬的月薪,她就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吃喝玩樂了。
最後,做了主管之後可以有更多機會接近崔文翰,還可以利用職權打壓林小心那個賤人,甚至是把林小心趕走!
想到這裏,她便握緊了拳頭,決心一定要拿下這個主管的職位。
“稍後我會把這次香港公司對廣告的要求發到各位的郵箱裏,各位就可以開始準備廣告計劃書,三天後交稿,我會從各位的設計中選出最出色的,和各位協商修改之後遞交對方公司,代表我們公司的競選方案。”陳紅看着部門裏的人繼續說道。
會議結束之後,林小心便立刻回到座位上,争分奪秒地打開了郵箱,查看了規則文檔。
她想要靠自己的努力赢得主管的職位。
然而盧莉莉卻想着怎麽報複林小心早上向陳紅報告自己總是遲到的仇,連帶着之前林小心買了很多盒飯給辦公室的同事卻沒有主動給她送一盒的仇,都要一起報了。
她看到林小心坐在座位上專心緻志地工作,頓時有了主意。
于是她拿着水杯去接水,接了滿滿一杯滾燙的開水,她根本沒辦法喝的。
不過她接這水的目的也不是喝的。
然後她端着杯子從林小心的身邊走過,走到林小心座位處時,她斜瞟了一眼正在工作的林小心,目光中閃過一絲狠毒。
然後她的腳下忽然踉跄了一下,手裏的杯子劇烈晃動,杯裏的開水晃出來,灑向了林小心的手臂。
盧莉莉很得意,心想林小心的手臂這麽一燙,勢必要出現難堪的疤痕,這樣崔文翰應該也會厭惡的。
可就在她幸災樂禍之際,一道影子卻忽然沖過來,一把拉過了林小心,開水灑到了林小心的椅子上,把椅子都弄濕了。
盧莉莉詫異地看過去,卻發現拉走林小心的居然是總裁崔文翰,而因爲他快速地拉起林小心,所以此時林小心是被他環抱在懷裏的,一副保護着林小心的架勢。
林小心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吓到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正躲在崔文翰的懷裏,頓時有些難爲情,連忙從他懷裏出來。
“小心,你沒事吧?”崔文翰用寵溺的目光看着林小心問道。
“沒事。”林小心的目光遇上崔文翰的目光,頓時又有些害羞,連忙避開了崔的視線。
然後崔文翰便擡頭看向了盧莉莉,目光中的寵溺瞬間消失,而是附上了一層淩厲。
被崔文翰看着,盧莉莉覺得有些忐忑,于是連忙解釋說:“奧,剛才我走到這裏不小心把杯子裏的水晃出去了。”
解釋完,看崔文翰依然用那要殺人似的目光看着她,便又補充了一句:“這接水嘛,難免會把水晃出去的。下次我會注意的。”
她以爲自己的解釋很合理,誰都拿她沒轍。
然而崔文翰口中卻淡淡吐出一句話:“那你以後都不要在辦公區喝水了。”
“啊?”盧莉莉一驚,完全沒料到崔文翰會說出這種霸道的話來。
周圍有圍觀的同事,聽了也覺得有些驚訝。
“沒聽清嗎?那我再重複一遍,你,盧莉莉,以後都不許在辦公區喝水,你聽明白了嗎?”崔文翰很嚴肅地看着盧莉莉說道。
周圍鴉雀無聲,盧莉莉愣在原地,覺得有些懵。
林小心看到盧莉莉那麽尴尬,忍不住想要向崔文翰求情,畢竟這件事也是因她而起的。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崔文翰卻率先開口道:“誰都不要替她求情,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