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不再多說,點了點頭。
“我會好好努力的。”
在職場中,能夠受到老闆的青睐很不容易,林小心也深知這個道理,所以才更想要抓住這個機會。
另一邊,盧莉莉和那兩個勢利眼同事一直在等着林小心的出現,可是林小心卻遲遲沒有出現。
所以盧莉莉準備羞辱林小心的計劃也沒有得逞。
盧莉莉以爲林小心一個人沒有心情去吃飯,可是回到辦公室,發現林小心居然不在工位上。
這時候有同事從外面回來,一邊走一邊議論着。
“哎,中午我們去吃飯的時候碰到崔總了,他居然也在公司對面的飯店吃飯。”
“人家是大老闆,有的是錢,在那種飯店吃飯都是降低檔次了。我要是有他那麽有錢,頓頓午飯都去吃海底撈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猜他跟誰一起吃飯?”
“誰啊?我們公司的,那肯定是孫彩屏助理了吧?”
“不是,是林小心啊。”
“什麽?居然是林小心?她居然能跟崔總一起吃飯。哎呀,羨慕死了。”
“這林小心平日裏看起來蔫吧兒的,沒想到這麽有手段,能跟崔總一起吃飯,真不一般啊。”
衆人的議論都傳進了盧莉莉的耳中,她的臉上憤怒之色越來越盛,最後一伸手,直接把手機摔到了地上。
晚上,林小心出了公司門口,便看到崔文翰的賓利停在了她身邊。
“走吧,我送你。”崔文翰透過車窗溫和地向林小心說道。
“不用,我……”林小心剛想要拒絕。
可崔文翰卻搶先說道:“你的腳還有傷,怎麽能說不用呢?”
林小心有些詫異地看着他。
“你怎麽知道我的腳受了傷?”林小心記得自己并沒有在微信朋友圈發出自己腳受傷的事情,那麽崔文翰是怎麽知道的就成了個謎題。
崔文翰卻說:“中午你和我一起吃飯的時候,我就看到你的腳不太敢着地,吃飯的時候,我瞥到了你的腳上還貼着創可貼,所以就猜到你的腳可能受傷了。這回你總沒有理由拒絕我送你回家了吧?”
林小心上了車,不過仍舊沒有讓崔文翰送到宋家家門口,而是在距離宋家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便下了車。
告别了崔文翰,她一個人朝着宋家走去。
路上人不多,而且天色有些黑,林小心覺得有些害怕。
就在這時候,一道光亮把她前面的路照亮。
是宋青雲的車。
黑色的蘭博基尼車頭燈明亮,像是一道劃破夜空的閃電,卻沒有在林小心的身邊做任何停留。
車子駛過,又留下林小心一個人在黑漆漆的夜路上踽踽獨行。
兩個男人,對自己的态度迥異,一個主動要開車送自己,而另一個即便開着車從自己身邊經過,也不會爲自己稍作停留。
所以誰真的對自己好,誰對自己不在乎,顯而易見。
林小心不禁幻想,假若她沒有爲了給父親還債而選擇嫁給宋青雲,假若她接受了崔文翰的追求,那現在是不是會過得很幸福?
想到這裏,林小心又歎了口氣。
命運就是這樣無情,幸福總是放在她夠不到的地方,任她被折磨得千瘡百孔。
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家裏,林小心的目光迎上了宋青雲的目光。
片刻之間,宋青雲想要看看她的腳,到底怎麽樣了。可是又忍住了這種想法,視線沒有再在林小心的身上停留,轉身便上樓去了。
林小心也跟着上了樓,他們就一前一後往樓上走。
隻走了兩步,林小心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電話是林惜柔打來的,說林中華的心絞痛又犯了,讓她給買藥送回家裏。
“喂,現在嗎?那好吧。”林小心簡單地說了兩句話,便挂斷了電話,然後轉身下了樓,朝着門口走去。
宋青雲聽到了林小心的回答,心中不由得好奇她這麽晚了,要去哪裏。
林小心走到門口,被出來的王雪琴攔住了。
“這大晚上的,你是要去哪啊?”王雪琴厲聲道。
“我爸病了,我去買點藥給他送回去。”林小心解釋道。
“你們家裏不是還有别人嗎?怎麽買個藥還要你回去買?”王雪琴質問道。
林小心不知道該怎麽跟王雪琴解釋。
家裏的确有林惜柔和張春芳,可林惜柔又懶又不孝順,從來不會給父親買藥,至于張春芳,整天就知道打麻将,更是對林中華的身體不聞不問。所以過去這麽多年,林中華吃的藥都是林小心買的。
看林小心不出聲,王雪琴又咄咄逼人地問:“我看你分明就是在以給父親買藥爲幌子,到外面去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這話讓林小心聽了很生氣,她最讨厭别人平白無故往她身上扣帽子了。
“媽,我真的是要給我爸買藥。如果不信,我可以給家裏打個電話,向你證實。”林小心解釋道。
“你要出去鬼混,一定是已經跟你家裏人串通好了,讓他們幫你圓謊。林小心,你跟我玩這招,你還嫩了點。”王學琴仍舊不依不饒。
林小心擔心父親的安危,也顧不上王雪琴的阻攔,直接奪門而出,跑着出了宋家。
“你給我回來!林小心,你太不像話了!給我攔住她!”王雪琴大呼小叫地就要出去攔住林小心。
這時候,她卻聽到了宋青雲的呼喚:“媽,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王雪琴朝着遠走的林小心啐了一口,然後朝着宋青雲走去。
其實宋青雲哪裏有什麽事情和王雪琴商量,他隻是擔心王雪琴繼續胡攪蠻纏下去,會耽誤了林小心的事情。
他看到了林小心臉上焦急地神色,便覺得她說得可能是真的,或許她的父親真的生病了沒人買藥。
雖然這些都是他的猜測,他自己也不确定。
林小心匆忙地去藥店買了藥,然後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家裏。
林中華給她開的門。
林中華見到她,納悶道:“哎,小心,你怎麽跑回來了?”
問完,還伸出頭往門外看了看。“青雲沒跟你一起回來嗎?難道你們吵架了?”
“沒有,不是您心絞痛嗎?所以我才趕回來給您買藥。您現在好了?”看到林中華沒事了,林小心也松了口氣。
“剛才是有點疼,不過不大一會兒就好了。再說你上次給我買的藥還有,我已經吃過藥了。”林中華說道。
林小心皺了下眉頭,看來父親并無大礙,那是林惜柔大驚小怪了。
雖然如此,可她并不怪罪林惜柔,畢竟林惜柔大驚小怪,至少證明其對父親有孝心,總比以前那樣對父親不管不顧要好。
正想着,林惜柔便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姐姐,你回來了?”
林惜柔的臉上挂着笑容,而且這一聲姐姐叫得林小心有些不适應。
不知道林惜柔怎麽對自己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轉變。
對方态度這麽好,林小心也不能當着父親的面表現得太冷淡,于是也和聲回答道:“是啊,看來爸沒什麽事,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
林小心轉身就要走,卻被林惜柔拉住了。
“姐姐,你這大晚上的回來給爸買藥,怎麽能就這麽回去呢?你吃過晚飯了嗎?”林惜柔很關切地問。
林小心搖了搖頭。
“這麽晚還沒吃飯,那胃怎麽受得了?不如這樣,我請你去外面吃點東西吧?”林惜柔拉着林小心的胳膊。
林惜柔居然要請她吃飯,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按照林小心的記憶,一般就算是林惜柔有吃不完的東西,即便丢掉,也不會給林小心的。
所以她果斷回了一句:“不用了,你留在家裏陪爸吧。”
可林中華卻插話道:“難得惜柔有這個心,你就讓她請你一次吧。你們姐妹兩個正好借着這個機會好好聊聊,增進一下感情,畢竟你們是有血緣關系的姐妹。”
林中華一直希望這兩個女兒能夠像是親姐妹一般相處,這也是天下所有父母的心願。
看着林中華那殷切的目光,林小心勉爲其難地答應了。
于是林惜柔很高興地拿了錢,挽着林小心的胳膊出了門。
“姐,隔壁街有一家新開的酒店,裏面的菜據說不錯,我們去吃吧。”林惜柔提議道。
“不用了,那應該很貴,我們去路邊小吃店随便吃點就好了。”林小心搖頭道。
“姐,今晚妹妹我請客,哪能就帶你去路邊小吃店将就呢?走吧,就跟我去那家酒店吃。”林惜柔不由分說地便拉着林小心朝那家酒店走去。
“惜柔,你爲什麽,今天突然想起要請我吃飯?”林小心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這樣和林惜柔姐妹相稱固然顯得關系融洽,可這關系不是一朝一夕就轉變的,林小心深深知道林惜柔的脾性,更加覺得她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地和自己握手言和。
林惜柔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刻笑着說:“姐姐,我就是想請你吃頓飯,好好聊聊天。難道妹妹請姐姐吃飯,還一定要有什麽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