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雲站了起來,恢複了他往日孤傲冷漠的王者風範,然後語氣淡漠的問:“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麽關心他?”
“我,”林小心想要解釋,可是欲言又止,因爲這時候林小心看到,林惜柔已經上前挽住了宋青雲的胳膊。
“青雲哥,我們走,不要再理會這對狗男女了。看着他們之間做的那些龌龊事情,簡直是髒了我們的眼睛!”
然而宋青雲卻硬生生的甩開了林惜柔挽着他的手,然後居然一把拉住了林小心的手,
就在感受到宋青雲的手觸碰到自己手的瞬間,林小心居然有些感動。她以爲宋青雲這樣的表現,說明在她和林惜柔之間,宋青雲更在乎的是她。
然而下一秒,林小心就知道自己的判斷是錯的,因爲手上傳來了劇烈的疼痛感,是宋青雲狠狠的抓着她的手帶來的疼痛感。
如果他真的更在乎自己,就會憐香惜玉,而不會這樣暴力的摧殘着自己。
宋青雲用嫌惡的目光看了林小心一眼,然後冷冷地對她說道:“我要好好的跟你算算帳。”
還沒等林小心反應過來,宋青雲便極其粗暴的拉着林小心的手往外走。
因爲宋青雲的動作太過迅猛和用力,所以林小心沒有及時邁出腳步,被宋青雲拉得腳便扭到了,接着她的身子一個踉跄,整個人也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林小心腳上的傷并沒有好透,所以現在又扭了一下,腳上傳來的疼痛感讓她頓時龇牙咧嘴,
宋青雲看到林小心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那一瞬間,他很心疼,恨不得立刻蹲下來查看林小心腳上的傷,然後把她抱起來,
然而宋青雲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有這樣做,反而是用冰冷的口吻,對林小心說:“站起來,立刻!”
林小心被宋青雲的神色和語氣吓到了,于是隻好用手撐着地面,忍着疼痛站了起來。
還沒等林小心站穩,宋青雲便用力拉了連小心一把,力量很大,然後便那樣拖着林小心往外面走去。
青雲一直把林小心拖到了自己的瑪莎拉蒂旁邊,打開車門,極其生硬地把林小心塞了進去,然後自己也走到了駕駛位置上。
這時候林夕柔從單元樓裏跑了出來,她跑到宋青雲的身邊說:“青雲哥,你們要去哪裏?也帶上我啊!”
宋青雲說:“我要去懲罰另小心,你也想要一起被懲罰嗎?”
林夕柔覺得宋青雲的語氣中充滿了殺機,頓時被吓的連忙搖頭說:“奧,不用了,不用了。”
接着宋青雲狠狠地摔上了車門,然後猛地一腳踩了油門,瑪莎拉蒂便急速沖了出去。
現在不是上班高峰期,這一帶又不是主流幹道,所以道路并不擁堵,于是宋青雲的車速逐漸飙升。
林小心感覺窗外的景色在飛速的後退,最後快到連成了一根根線,
之前林小心以爲宋青雲開着那輛黑色蘭博基尼才會開出恐怖的車速,沒想到現在宋青雲開着這輛瑪莎拉蒂,同樣開出了這樣令她心驚膽戰的速度。
林小心的心髒在撲通撲通的跳動着,她已經有些不敢看窗外那些飛速倒退的景色了。
宋青雲的車子在河邊停下,接着他下了車,走到副駕駛的位置打開了車門,然後不由分說地便拉着林小心下了車,朝着河邊走去。
林小心的手被他拽得生疼,想要掙脫開,可是宋青雲的力量實在是太大了,
他拉住林小心,仿佛就是在抓住一隻玩物一樣,林小心就這樣被宋青雲拖到了河邊,
這裏是s市的護城河邊,河的兩邊,有翠綠的樹木在生長着,因爲沒有人,所以周遭顯得十分安靜,
可此時林小心卻完全沒有心思欣賞這樣美麗的風景,她緊張地看着宋青雲問:“你想做什麽?”
“做什麽?”宋青雲冷冷的笑了一聲,接着說道:“我想讓你在這河裏,好好的洗個澡,洗掉你身上那些肮髒的痕迹!”
林小心抿着嘴看着宋青雲。
宋青雲的話無疑讓她的自尊心很受打擊,他怎麽可以這樣說自己?
自己剛剛,被賈寶禹推倒在床上也就罷了,現在好不容易脫險,又要受到自己老公的侮辱,林小心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她轉身就要走,卻被宋青雲一把拉住了手臂,
宋青雲握着她的手臂握得很緊,林小心被他握緊的那束手臂迅速紅了起來,
“你幹什麽?你放開我。”林小心痛的忍不住喊了出來,可宋青雲絲毫不理會,他的手臂用力将林小心一甩,林小心的身體頓時便懸在了護城河的河河面正上方,兩隻手都懸挂在宋青雲的手臂上,
宋青雲的手臂力量很大,所以即便用一條手臂托着林小心,也是穩穩當當的。
而林小心看了一眼身下那碧綠色的深不見底的護城河,頓時便覺得很害怕,然後吓得眼眶就紅了,
宋青雲原本是氣憤到了極點,爲林小心偷偷去和那個男人私會,也爲林小心的不知檢點,
其實當他沖進賈寶禹家,看到賈寶禹和林小心躺在床上的時候,他的心裏便萬念俱灰,如同有千百根鐵釘同時刺在了他的心髒上一般,疼痛難忍!
他是那麽堅強而孤傲的一個男,即便是生意場上的再多挫折和風浪,也不曾讓他感覺到過挫敗感。
然而那一刻,他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難過,那種低落的感覺,那種被全世界抛棄了的感覺,就好像當他得知他的親生父母去世時候的心情一樣。
他在這個世界,少了最親信的人,
他原本以爲,自己對待林小心的感情,就像是一個商人對待一件商品的感情,
然而那一刻,他内心的真實感受卻證明,他早已在潛移默化中,将林小心當成了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信的人,
所以當他看到林小心做出了背叛他的事情之後,他才會那麽難過,那麽傷心。
他不能打林小心,也舍不得,所以他便将内心全部的憤恨和無助都發洩到了賈寶禹的身上。
她真的難過得失去了理智,甚至想就這樣把賈寶禹打死,然後自己也賠上一條性命,
直到林小心的阻攔,他才恢複了神智,他不再打賈寶禹,不是因爲害怕要償命,隻是他看到林小心那樣護着賈寶禹,便明白了,即便自己把賈寶禹打死,他還是無法獲得林小心的心。
他也覺得林小心很髒,所以他才想到,把林小心帶到護城河,用澄澈的護城河水徹底洗掉林小心身上的肮髒。
他覺得隻有這樣做,自己才有可能說服自己接受一個身體被其他男人玷污了的小心。
就像一個深深喜歡着洋娃娃的孩子,要把被泥水弄髒了的洋娃娃徹底清洗幹淨之後,才能夠安心的抱着洋娃娃一同入睡一樣。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這樣懲罰林小心,懲罰她對自己的不忠。他覺得自己的心已經堅固如鐵,一定能下得去手,
然而他看到林小心的眼眶紅了的時候,他那堅固如鐵的心瞬間變軟了下來。
他做不到!他無法狠下心來懲罰這個女人!
于是他又拉住了林小心的雙臂。
就在林小心覺得宋青雲會把她丢到護城河中的時候,她突然突然感覺那隻手臂又朝着河邊彎曲,緊接着,她的身體便撞到了一個寬大挺拔的胸膛。
林小心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并沒有掉到護城河裏,而是靠在宋青雲的身邊,雙手還緊緊抓着宋青雲的手。
因爲距離太近,所以此時她好像在和宋青雲擁抱一樣。
可宋青雲卻突然有些嫌惡的推開了林小心,接着用冷冰冰的語氣說:“我沒有把你丢下去,并不是心疼你,更不是心軟,而是我怕你太髒,污染了護城河水!”
他的話實在太傷人,讓林小心聽了,心中又是一陣冰涼。
“我可以不懲罰你,但是我們之間的帳要算一算!”宋青雲冷冷地說道。
林小心皺了眉,不解地看着宋青雲:“什麽帳?”
“什麽帳?”宋青雲冷哼了一聲,“自然是香港崇光百貨的周副經理,打給你那100萬。我是他的老闆,所以這錢,便是你欠我的。”
林小心抿了抿嘴,接着說:“你放心,這錢我以後一定會還你的,我不會白要别人錢的!”
“以後?”宋青雲卻不屑地重複了一句:“誰允許你以後再還了?”林小心詫異的看着宋清雲,接着聽到宋青雲說:“我要你現在就換。”“可是我現在沒那麽多錢。”
“還不起嗎?那就換另一種還錢方式。”宋青雲淡淡說道,
“什麽方式?”林小心有些畏懼的看着宋清雲。
“你給我打工,知道你打的工能抵清這100萬爲止。”宋青雲看向了護城河,背對着林小心,用很嚴肅的口吻說。
林小心欠了人家的錢,本來就理虧,所以隻能答應了。
她問宋青雲:“那讓我打工做什麽呢?”
宋青雲說:“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