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因爲宋青雲的庇護,所以那顆子彈射進了宋青雲的手臂。
林小心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吓傻了,可宋青雲卻臨危不亂,立刻把林小心護在了身後,然後警惕地看向了子彈飛來的地方。
“真沒想到,這堂堂宋大總裁不僅人長得帥,有錢,身手居然還這麽好。也難怪像林小心這種油鹽不進的女人也對你投懷送抱的。”賈寶禹從暗處走出來,臉上卻露出了陰測測的笑容。“不過你宋青雲身手再好,我就不信你能快得過我槍裏的子彈!”
“你,你要做什麽?”林小心緊張地看着賈寶禹,害怕他真的會一時沖動做出什麽傻事。
“做什麽?你們兩個把我害得走投無路,我好不了,那就隻能拉你們兩個陪葬了。”賈寶禹惡狠狠的說着,一步步朝着宋青雲和林小心逼近。
“你現在迷途知返的話,還有出路,不要一錯再錯了。”很奇怪,林小心剛才還怕得要命。
然而聽到賈寶禹說要讓她和宋青雲一起死時,居然沒那麽害怕了,反而是鎮定下來,想要說安穩賈寶禹的話。
“迷途知返?我告訴你,從我高中時第一次跟人打架開始,我就走上了這條不歸路。林小心,你知道那時候我爲什麽那麽想上了你嗎?因爲你他娘的學習好,我最見不得你們這種學習好的學生,因爲你們這種人的存在,所以才顯得我這樣的人更壞。都是你們,是你們一步一步把我逼上這條路的。”賈寶禹突然變得十分激進。“所以我要你們死,要你們都死!”
躲在一旁的林惜柔還在擔心賈寶禹傷害到宋青雲,想要出來勸阻又有些不敢。現在一聽賈寶禹連殺人的心都有了,便立刻打消了上前去勸阻的想法了。
她想着,宋青雲沒了,她還可以找個普通的男人嫁了,大不了就是看着不順眼,可也還是能夠天天被男人滿足的。
可如果她爲了救宋青雲搭上了自己的命,那可就不值得了。
這時候,宋青雲以爲林小心會害怕。
于是他伸出手,準備安撫林小心,告訴她有自己在,什麽都不要怕。
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林小心居然從他身後走出來,而且擋在了他的面前。
“即便你要報複,那這些都是我一個人的過錯,我一個人來承擔好了。和宋青雲無關,你放過他!”林小心說這話的時候,居然沒有絲毫畏懼,一副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架勢。
宋青雲略微颔首,如果說之前林小心的種種行爲隻是讓他覺得很特别的話,那麽此時林小心的行爲無疑是讓他敬佩的。
他這一生中,敬佩過的人不多,隻有三個,一個是拿破侖希爾,一個是他父親宋帝亞,還有一個就是林小心了。
賈寶禹似乎也沒想到林小心這麽勇敢,不過這反倒更深地刺激着他了。
“既然你那麽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賈寶禹說完,槍口對着林小心扣動了扳機。
這次距離更近,幾乎是無法躲掉這一槍的。
然而就在此時,宋青雲的剛才抄在口袋裏的手突然拿出來,手指輕輕一彈,一枚銀色的硬币便從他的手心中飛了出去。
接着硬币居然在空中發出了嗡鳴聲,而且空中有火花出現,接着那枚硬币落在了地上,變得破損。
而一同落地的,還有一枚子彈。
賈寶禹睜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你……你……怎麽可能?”賈寶禹支支吾吾道。
林小心剛才吓壞了,用手捂着頭,身體不停地顫抖着,此時緊緊地靠在宋青雲懷裏。
宋青雲低頭朝她一笑:“别害怕,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的。”
接着賈寶禹發了瘋似的開槍,一槍接一槍,而宋青雲手中不停地有銀色銀币彈起,一枚枚擋住了那些子彈。
“告訴你,我這槍裏子彈多得很,我就不信你都能擋得了!”賈寶禹說着,突然朝着林小心他們跑過來,同時瘋狂地扣動扳機。
這個時候,宋青雲可以跑掉,然而林小心不行。
她的速度太慢,根本無法奪過賈寶禹這樣的攻擊。
更糟糕的是,宋青雲掌心裏的硬币已經用光了。
這時候,賈寶禹的槍口已經快要抵到林小心的身上了,也就是說再開一槍,那林小心就必死無疑了。
而就在此時,宋青雲做了個驚人的舉動。
他居然直接擋在了槍口錢,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槍口。
如果說剛才宋青雲是在靠身手抵擋的話,那麽此時,他無疑是在用生命抵擋。
那一瞬間,林小心看到的是宋青雲那張萬年冰山的臉,居然沖着她露出了有些溫柔的笑。
那是林小心第一次看到宋青雲這樣的冰山之王的臉上,居然也會有那樣的笑容。
那是和崔文翰臉上時常挂着的那種笑容很接近的笑容,而宋青雲臉上那種笑,此時居然比崔文翰還顯得更加溫暖。
林小心一時間有些恍惚。
她覺得宋青雲的身體好像是一座分水嶺,在面向她的這一邊風和日麗,溫暖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把一切都照得明亮璀璨;而他的身後,卻是一片陰霾,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宋青雲已經決定了,要用自己的命換林小心的命了。
他之所以會對林小心這樣笑,是怕以後沒有機會了。
他原本是想要把這樣的笑留得更晚一點,因爲他自己需要時間适應,他是真的做不來這種暖男才會做的事情。
可他真的怕等會兒自己閉上眼睛,倒在賈寶禹的槍口下,就再也無法睜眼看着林小心,再也無法對她笑了。
他們都希望這一刻能夠永遠停止,悄無聲息,那樣他們就永遠都不會失去彼此。
然而槍響了。
尖銳的聲音劃破安靜的空氣,發出聒噪的聲音。
林小心一下子便吓暈了過去。
在她倒下去之前,宋青雲一步上前,将她攬在了懷裏。
而與此同時,賈寶禹手中的槍也掉在了地上。
獻血啪嗒啪嗒滴落在地上,不過不是宋青雲的鮮血,而是賈寶禹的鮮血。
梁元華拿着槍,跑了過來,他身後還跟着幾個穿黑衣的手下,立刻将賈寶禹按在了地上。
梁元化撿起賈寶禹丢在地上的手槍,連忙跑到宋青雲身邊。
“宋總,我沒來晚吧?”
“沒有。”宋青雲淡淡道。“你再晚兩秒鍾,我這條命就沒了。”
梁元化這個汗啊,總裁這意思,分明還是責備自己來晚了。
于是連忙解釋:“我們一直在調查賈寶禹的下落,一路尋找線索,才發現他有可能要來找總裁您報仇的。這還是我當機立斷決定先來這裏的,否則幾個手下還說要先去賭-場找找賈寶禹的下落。”
這個時候,梁元化爲了說明自己沒有過錯,隻能說這是自己手下的過錯,而此時他的幾個手下聽了,紛紛用怨念的目光看着他。
“我不怪你,反而要謝謝你沒有太早出現。”宋青雲淡淡道。
梁元化有些搞不懂,“宋總,您這真的不是在說反話嗎?”
而宋青雲隻是看着懷裏的林小心,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沒有回答。
宋青雲是真的沒有責備他,畢竟他也在最後關頭出現了。
而且如果不是他那麽晚出現,宋青雲就沒有機會知道,原來林小心在他心裏的地位比他想象得還要重要,他甚至可以爲了林小心犧牲自己的生命。
雖然看起來,這和馬爾代夫那次他救林小心差不多,都是在極其危險的情況下救的。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兩次實則卻是完全不同。
馬爾代夫那次,宋青雲是有比較大的把握,而且之所以救林小心,多半還是因爲不忍心把林小心這樣一個弱女子留在那裏。
而這次,卻隻因爲真愛。
他朝着梁元化伸出手。“他的槍給我。”
梁元化就把賈寶禹的槍遞給了宋青雲。
宋青雲一手抱着林小心,另一隻手舉起了槍,對着賈寶禹。
“你,你要幹什麽?我告訴你,你如果開槍了是違法的。如果你想要進監獄的話,那你就開槍吧。”賈寶禹提醒道。
他剛剛說完這句話,隻聽見砰的一聲,槍就響了。
賈寶禹的腿被子彈擊中,鮮血不停地流了出來。
“廢了你的腿,讓你知道,我宋青雲的女人不是誰都能碰的。”宋青雲把槍丢給了梁元化,然後抱着林小心朝着家門口走去。
一邊走一邊念道:“把他送到警察局,跟局長說,至少要判40年,不允許減刑!”
賈寶禹聽到這個年限的時候,頓時傻了眼。
要知道他今年已經27歲了,如果在監獄裏過40年,那出來之後就已經是67歲了,那樣的話他這輩子可就算這麽完了。
而事實上,宋青雲也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才做這個決定的。
他知道賈寶禹這種人可能死性不改,如果太早放出來的話,很有可能還會來報複。
他倒是不怕,隻是怕到時候傷到了林小心。
林惜柔看到宋青雲沒事,松了口氣,不過心裏卻很氣憤。
剛才她更希望的結果是,賈寶禹把林小心打死,而沒有打死宋青雲。
這樣她就可以坐享宋青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