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地位都不如下人的少奶奶,那還叫什麽少奶奶?應該叫做下奶奶,哈哈。你說做少奶奶做到她這麽憋屈,留在宋家還有什麽意思?而且我聽說,少爺已經很久都沒碰她了,就證明已經不愛她了,把她趕出去還不是遲早的事情?要是我啊,到了這個地步了,就自己主動走了,省得留下來丢人現眼的。”
林小心聽到了下人的議論,心情頓時變得更加低落了。
她不知道,自己繼續留在這裏算不算是死皮賴臉。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有錢的人,可她從來都不缺自尊心。
最受不了死皮賴臉地賴在人家不走。
不過她能離開嗎?
父親的債還沒有還上,她來到宋青雲身邊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又怎麽可以輕易離開呢?
可是她真的受不了像現在這種遭受所有人白眼和鄙視的狀況了。
就在她覺得宋家所有人都瞧不起她的時候,劉櫻桃卻忽然跑到她身邊,拉起了她的手,把她拉到了一邊,然後小聲地說:“少奶奶,今天早上張媽跟我們這些下人說了,說少爺因爲你對她不敬,所以打了你,這是真的嗎?”
林小心沉默不語,也沒有否認。
“可是明明平時都是張媽欺負你的,難道她跟少爺說你對她不敬,少爺就不會自己判斷嗎?”劉櫻桃一副氣不過的表情。
林小心有些無奈地搖搖頭。“張媽不知道什麽時候拍了照片,那些照片一看就是我在欺負她。”
“什麽?平時都是她欺負你的,怎麽會拍到這種照片?不行,我要替你向少爺證明,你是被欺負的。”劉櫻桃轉身就要走,可是被林小心拉住了。
林小心握着她的手說:“我知道你是想幫我,不過即便你去說了别人可能也不會相信的,反而會認爲是我唆使你去說謊的。”
“可是少奶奶,你難道就要這樣被張媽欺負到頭上也忍着嗎?張媽實在是太過分了,今天早上她就說在宋家,你的地位不如她。再怎麽說,你也是主子,她是下人,她怎麽能說這種話呢?”劉櫻桃一副氣不過的樣子。
林小心看着她的樣子,覺得心裏暖暖的。
她在宋家沒人向着,她還以爲她注定被宋家所有的人排擠呢。
沒想到,關鍵時候,劉櫻桃居然會站在她這一邊。
她摸摸劉櫻桃的頭說:“你不用擔心我,我相信真相總會浮出水面的。”
這時候,張媽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劉櫻桃,你個死丫頭,你不去幹活兒,待在這裏做什麽?”
“我是負責伺候少奶奶的,少奶奶有事情吩咐我,我自然要聽着。”劉櫻桃憤憤地看着張媽說道。
“我現在讓你去把衛生間裏的衣服洗了。”張媽命令道。
“是少奶奶的衣服嗎?如果不是的話,那我不洗。當時老爺吩咐過了,我就是少奶奶一個人的下人,隻要負責把少奶奶伺候好了就行。我也隻聽少奶奶一個人的話。”劉櫻桃說完,還挺了挺小身闆。
張媽氣得咬牙切齒的。“好你個劉櫻桃,你居然敢不聽我的話,聽那個人的話。你知不知道,你所謂的主子,已經就快要不是宋家的人了?而我,在宋家更有地位。”
“那是後話了,至少現在我還是少奶奶的下人,那就隻聽少奶奶的。”劉櫻桃很執拗。
“你這是逼得我動手是不是?”張媽說完,居然狠狠地掐住了劉櫻桃的胳膊。
張媽掐人不是象征性地揪一下就算了,而是捏住之後用力地擰,抓着肉一起轉。
林小心之前和她有沖突的時候,被她掐過好幾次,所以知道那種疼痛。
看到張媽掐劉櫻桃裏,便立刻上前阻攔。
于是她便伸手阻攔張媽的手,劉櫻桃也掙紮着,她們三個人頓時撕扯到了一起。
這時候,王雪琴的聲音傳來:“你們在幹什麽?給我住手!”
張媽見靠山來了,立刻跑到王雪琴面前告狀:“太太,林小心和劉櫻桃聯合起來報複我,她們兩個差點把我這老骨頭弄散架了,太太你可要爲我做主啊。”
“不是這樣的……明明是她先過來動手,少奶奶爲了幫我才出手的。”劉櫻桃也立刻辯解道。
“夠了,你們以爲我會不相信張媽的話而相信你們兩個的鬼話嗎?”王雪琴說完,接着轉頭看着張媽說:“張媽,你今天不用幹活兒了,手頭的活兒都給她們兩個做!”
“是的太太。”張媽臉上露出得逞的笑。
張媽把她的工作都推給了林小心和劉櫻桃,而且把很多不是她的活兒也推給了林小心她們,就是故意爲難她們。
那些活兒看起來就算是不吃不喝一天也幹不完。
問題是林小心還要上班。
劉櫻桃看出了林小心的憂慮,于是說:“少奶奶,這些活兒都交給我吧,你上班去吧。”
“你一個人能做完嗎?”林小心有些擔憂道。
劉櫻桃卻拍拍胸脯,說:“少奶奶,你就放心吧,我從小就出來做下人,這些活兒已經幹了20年了,這些東西簡直就是駕輕就熟。你在這裏,反而會讓我沒法施展拳腳。”
“那就拜托你了。”林小心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今天公司的确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她不能不去。
于是匆匆和劉櫻桃道别了,便去了公司。
她乘公交走在路上,接到了張春芳的電話。
“喂,小心啊,你在哪呢?”張春芳沒好氣的問道。
“我在公交車上,正要去上班呢。您有事嗎?”林小心問道。
“你趕快來第一醫院一趟,帶10萬塊錢來。”張春芳語氣很強硬地命令道。
聽到醫院,林小心心情有些緊張,問:“是爸怎麽了嗎?”
“不是你爸。”
“那爲什麽要送錢?”
“是惜柔她受傷了,在醫院需要醫藥費。”
“奧,那惜柔她傷得嚴重嗎?”雖然對她們母女沒有好印象,可畢竟還是姊妹一場,所以林小心還是會适當地關切一下。
原本她就是想要詢問一下。
卻沒想到張春芳一聽,立刻發怒道:“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們惜柔受重傷?林小心,我告訴你,就算是受重傷,也是你受,而不是我們惜柔。”
林小心有些氣憤,也有些無奈,那對母女總是對她充滿敵意。
張春芳聽到林小心沒有反駁,這才沒有繼續數落她,而是說:“你别廢話了,趕快送錢過來吧。”
“這樣吧,我想想辦法,晚上把錢送去。”林小心本來沒有義務幫這個忙,然而不幫的話害怕父親會爲難,所以還是勉強答應了。
答應的時候,她都不知道要去哪湊錢,甚至是已經做好了這個月勒緊腰帶的準備了。
然而張春芳卻不依不饒地說:“什麽晚上,你現在,立刻把錢送過來!”
“可是我現在要去上班。”林小心解釋道。
“我管你上不上班的,惜柔她是你妹妹,你這個做姐姐的就有義務給她送錢來。告訴你,限你30分鍾内把錢送來,要不然跟你沒完!”張春芳一副頤指氣使的架勢。
這種态度讓林小心很不舒服。
如果不是擔心自己的父親夾在中間爲難,林小心現在就會挂斷電話。
“義務?如果說做姐姐的有義務給妹妹付錢,那麽做妹妹的是不是也該給姐姐應有的尊重?可是惜柔她從來,尊重過我這個姐姐嗎?拿我當過姐姐嗎?”林小心覺得氣不過,所以也發洩了出來。
張春芳聽到林小心居然敢反駁,立刻提高音量問:“你什麽意思?你就是不準備拿這個錢了?”
“我不是不準備拿錢,我隻是想要說明,我幫林惜柔并不是理所應當的。”林小心解釋道。
“就是理所應當的!你今天不出這個錢,你天理難容。”張春芳就差沒有罵出髒話了。
林小心知道如果自己接話,張春芳肯定會向林中華告狀,說自己辱罵她了。
因爲過去的十幾年裏,張春芳這種事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林小心已經習以爲常了。
“好,就算我想出這個錢,我現在手頭上也沒錢。”林小心說道。
“沒錢?沒錢去找宋青雲要!你嫁給宋青雲,你還好意思跟我說沒錢?”張春芳很不客氣地數落道。
林小心又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是不會找宋青雲要錢的。再說怎麽會需要10萬塊那麽多?”林小心問道。
“生個病需要10萬塊怎麽了?惜柔身上的傷口撕裂,後續可能還需要植皮,需要的數目不止這些。現在這個數目,隻是付基本醫藥費,再說了,惜柔生病了,還要給她買些她喜歡的衣服和包包,這樣她心情好了,才能好得快一點。”張春芳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林小心有些氣憤說:“我最多隻能湊到5000塊,而且還是要晚上才能送去。”
“我說了,不行,你現在立刻……”張春芳還要呵斥林小心。
可林小心卻已經挂斷了電話。
可是過了一會兒,她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林中華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