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怎麽不叫醒我?”林小心覺得有些難爲情。
“我叫了半個小時,你都沒醒,難道我要叫一個晚上嗎?”宋青雲淡淡反問道。
林小心心裏嘀咕着:真是太丢人了,看來又睡得太死了。
“我隻是不小心睡着的。哎,不對啊,那我身上的被子,是你幫我蓋的嗎?”林小心疑惑道,與此同時心裏多了一分期待。
可她不知道,宋青雲這個死傲嬌哪裏會承認自己爲她做的事?
于是面色如水反問道:“你覺得可能嗎?是你自己把被子拉上的。”
“奧。”林小心頓覺有點失落。
林小心從宋青雲房間裏出來的時候,便看到劉櫻桃着急忙慌地跑過來。
“少奶奶,你在家裏啊。”
“當然在家,不然我能去哪?”林小心疑惑道。
“不好了,早上太太和雅婷小姐她們起來,發現你不見了,以爲你是故意偷跑了。太太很惱火,說什麽既然你能走出這個家門,就不會讓你再回來了。這下好像麻煩了。”劉櫻桃有些畏懼地說道。
林小心聽了,心裏也有些緊張,不過她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勇敢地去面對,否則事态會更加糟糕。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氣,便朝着樓下走去。
王雪琴和王雅婷正坐在沙發上聊天。
“姑姑,這下林小心跑了,那可是她主動離開宋家的,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再回來了吧?”王雅婷一如既往地在那裏使壞。
王雪琴點點頭。“這次可是林小心自找的,本來我還要想别的辦法才能把她趕出去,現在她倒好,自己離開了,還省得我們費腦細胞去想辦法了。她以爲她跑出去了,隻是躲了一頓懲罰,可沒這麽簡單。我讓她有出無回。”
“對,姑姑,讓林小心爲自己的決定後悔,誰讓她跑出去的!”王雅婷十分解氣地說道。
“誰說我跑出去了?”就在王雅婷得意之時,林小心的話卻突然打斷了她的笑聲。
王雅婷和王雪琴同時驚訝地循着聲音看過去,卻看到林小心居然是從樓上走下來的。
“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王雅婷指着林小心訝異道。
“我根本就沒出去,所以不知道你說的到底是什麽。”林小心故作不解道。
“你昨天一個晚上都在宋家?你在哪待的?”王雅婷心裏暗自揣測,那林小心到底會在哪待了一個晚上。
“我有義務告訴你嗎?”林小心卻隻是反問道。
這句話把王雅婷氣得臉都綠了。
而此時王雪琴卻發話了:“不管你昨晚在哪待着,即便你沒有離開宋家,也沒有按照我的要求在院子裏跪了一個晚上。你倒是給我說說,你有什麽理由違背我的命令?”
“對啊,林小心,你說啊,你怎麽沒跪着?不管你有什麽理由,違背姑姑的話,那就是在跟姑姑對着幹,所以姑姑一樣可以把你趕出宋家!”王雅婷在一旁幫腔。
就在王雅婷得意至極,以爲橫豎都能把林小心趕出宋家的時候,一個淡淡的聲音自樓上想起:“是我讓林小心幫我熬粥的,這個理由可以嗎?”
宋青雲如同一個尊貴的帝王一樣,從樓上走了下來。
饒是王雪琴,也不太敢跟宋青雲擡杠,她也萬萬沒想到宋青雲這時候會站出來說話。
于是她隻是不解地問:“青雲,你怎麽讓她幫你熬粥呢?”
“我半夜餓了,下人又都睡了,我不忍心叫醒她們。”宋青雲回答道。
這時候王雅婷立刻說:“可是青雲哥,昨晚我去你房間給你送粥,你還說你不想喝粥來着。”
宋青雲的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冷冷地反問道:“難道你什麽時候給我送粥,我就要什麽時候肚子餓嗎?”
王雅婷吓得立刻搖頭道:“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王雪琴見這情形,宋青雲的矛頭直接指向了王雅婷,于是立刻給王雅婷解圍。
她笑着說:“既然是幫青雲熬粥,那這事情就這麽算了。我們趕快吃早飯吧,這一早上光忙着找林小心了,肚子都餓壞了。”
然後一行人來到了飯桌旁。
王雪琴端起面前的粥喝了一口,說:“今天這粥怎麽這麽好喝?這其他早餐甜點也這麽好吃。張媽,你這裏放了什麽?”
張媽故作難爲情道:“太太,今天早上這早餐不是我做的。”
王雪琴也故作驚訝道:“什麽,不是你做的?那是誰做的?”
張媽笑着指了指王雅婷,說:“這都是雅婷小姐做的。她說我們這些下人太辛苦了,于是要幫我們做早餐。”
“是嗎?我說這早餐的味道怎麽變得好吃了,雅婷這麽善良,真是難得了。”王雪琴毫不吝啬稱贊王雅婷。
王雅婷笑笑,很謙虛地說:“其實這也不算什麽,我隻是覺得雖然我們是主人,下人是要伺候我們,然而這并不代表我們就高貴,下人就低賤,相反,我覺得他們和我們是平等的。所以我才想着要爲這些辛苦的下人們分擔一些負擔。”
王雅婷說完,還笑着看向宋青雲,問:“青雲哥,我說的對嗎?”
其實她剛才說的這些,本就是宋青雲的觀念,所以她故意用自己的話重複一遍,想以此獲得宋青雲的認可,提高自己在宋青雲心中的形象,塑造一種兩人有相同觀念的假象。
然而宋青雲卻根本不理會她,隻是自顧自地吃飯。
王雅婷有些吃癟,不過還是不放棄,又看向張媽,說:“今天非但不能讓張媽謝我,反倒是我要感謝張媽。如果不是她,那麽我今天也沒有機會在大家面前展示我做早餐的水平,能夠讓大家都嘗到我做的早餐,是我的榮幸。”
接着她看向了王雪琴。
王雪琴會意地看了王雅婷一眼,接着立刻問張媽道:“張媽,我說你是不是有點偏心啊。雅婷才來我們家一天的時間,你就給了她給我們做早餐的好機會。而林小心在我們宋家這麽久了,你都沒給她這個機會。”
張媽很委屈地說:“太太,這您可太冤枉我了。雅婷小姐和少奶奶都是差不多的,我哪能一碗水端不平啊。我非但給了少奶奶這個機會,而且還是主動給她的。可是少奶奶她根本就不要這個機會啊。她說做早餐這種事情是我們下人該做的,說她的手金貴得很,不能大早上地就傷手做早餐。”
聽到張媽這麽說,林小心就知道她們又在聯合起來陰自己了。
果然,王雅婷立刻接話道:“小心妹妹,你怎麽能夠這麽想呢?下人并不是天生就是要伺候别人的,你的手就算是再金貴,做頓早餐又能怎麽樣?大不了再擦護膚品保養回來。你看我的手比你的更嫩更白更滑,我都不怕做早餐傷手,你這,哎……”
王雅婷說着,一副惋惜的口吻。
她們臉上雖然表現出一副惋惜和失望的神色,然而眼中卻閃過奸詐和竊喜。
她們以爲這次又成功地诋毀了林小心的形象。
然而她們正高興着,林小心卻突然看向張媽,說:“您剛才說您給了我這個機會,那是不是說,您主動來找我,讓我替您做早餐,然後您自己可以睡懶覺呢?這樣說來,您就是承認您把我當下人使喚喽?”
張媽一聽,立刻慌亂了,她的确是一直都在把林小心當下人使喚,可也隻是私底下使喚的,這種事情拿到台面上,被宋青雲聽到了,那可怎麽得了?
于是她立刻矢口否認道:“少奶奶你這可是冤枉我了,我哪敢使喚你。”
“那就是說您沒有主動要求讓我替您做早餐了?”林小心問道。
張媽立刻點頭。“當然沒有了。”
她以爲這個話題就被自己搪塞過去了,卻沒想到林小心繼續追問道:“既然您沒有主動使喚我,那這機會就隻能是我自己争取的了,也就是說,是我主動提出要幫您做早餐了。可我就有些不懂了,我主動提出要替您做早餐,然後又拒絕替您做早餐,這樣的做法豈不是很無聊?那我一開始又爲什麽要主動提出幫您做早餐呢?”
張媽被林小心問得一時間吃癟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王雅婷眼看着張媽要被問住露餡兒了,打圓場道:“人家張媽就是說個大概意思,當時肯定還有别的原因,隻是過得太久,張媽年紀大了,所以記不清了,對嗎張媽?”
張媽立刻點頭道:“對,對,我就是說這件事,太細節的東西我可記不住了。少奶奶說了不止一次,我哪能次次都記清楚?”
王雅婷接着說:“難不成張媽這麽大年齡了,還會說謊?林小心,你這是連張媽都誣陷嗎?就是因爲張媽說了實話,說我好,說你沒那麽好,所以你就懷恨在心,容不下張媽?”
“我誣陷張媽?你們可真會颠倒黑白啊。”林小心很不齒地說道。
“林小心,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都誰在颠倒黑白了,你倒是說清楚。”王雅婷故意激将道。
“誰在颠倒黑白,誰心裏最清楚。”林小心認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