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崔文翰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員工們便看到他手裏拿着一個紙袋,隻不過大家都以爲那裏面裝着崔文翰自己的東西。
于是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上面,期待着林小心打開紙袋,看看裏面裝着的是什麽。
“打開來看看。”崔文翰笑着說道。
林小心有些猶豫,不過還是打開了那個紙袋,接着她便看到了裏面裝着的是一條棕色的裙子,看起來就是特别高檔的樣子。
“這是……”林小心有些疑惑地看着崔文翰。
“送給你的,我想着已經給你買了這件粉色dior打底衫,還應該再給你買一條裙子搭配。也是dior的。”崔文翰說話的時候,目不轉睛地看着林小心,那種眼神是隻有戀愛中的男人看女人時才會有的眼神。
衆人豔羨,驚訝,一個個目瞪口呆。
崔文翰轉頭看向雙目充-血的盧莉莉,換成冰冷而厭惡的表情說:“現在該解釋的,都已經解釋清楚了,你還有什麽想說的,一次說出來。”
盧莉莉聽着崔文翰這樣厭惡的口吻,心裏很不是滋味。“崔總,雖然我暫時沒有别的證據了,不過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訴你,林小心絕對是個又賤又爛生活又不檢點的女人。崔總,你可千萬别被她給迷惑了啊。”
盧莉莉話音剛落,崔文翰忽然提起大長腿,用力一腳便踢在了盧莉莉坐着的椅子腿上。
椅子頓時飛了出去,而盧莉莉則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崔文翰厭惡地指着她說:“既然沒有别的證據要說,就給我滾出去,别在這裏影響我們吃飯的心情。”
“崔總,我……”盧莉莉想要求饒。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否則我會把你這種人品有問題的女人徹底趕出公司的!”崔文翰威脅道。
盧莉莉害怕從此以後就永遠離開崔文翰了,于是吓得立刻離開了包廂。
崔文翰舉起酒杯說:“我們繼續吃,不要被盧莉莉影響了心情。我們共同舉杯,祝賀林小心的設計方案進入了最終選拔環節,爲我們公司争取到了機會和榮譽。”
同事們紛紛舉起酒杯,對林小心贊不絕口。現在她們發現崔文翰和林小心關系不一般,雖然内心極度,可表面上卻對林小心态度更好了。
這樣林小心萬一在崔文翰面前說她們兩句好話,那她們也就有機會升職加薪了。
那天晚上崔文翰笑着和大家暢飲着,看起來十分開懷的樣子。
直到飯局結束,同事們紛紛離開了,林小心去衛生間上廁所,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崔文翰在中間的公共洗手池那裏嘔吐着。
看他的樣子好像很難受,于是林小心上前幫他拍打後背。
崔文翰感覺到有人站在他身邊,于是轉過了頭。
這時候,林小心意外地發現,崔文翰的眼眶好像有點紅。
“崔總,您怎麽了?”林小心有些不明白,剛才看崔文翰還好好的。
崔文翰卻一把将林小心拉過來,緊緊地摟在了懷裏。林小心想要掙脫,可是怎麽也無法脫離崔文翰的懷抱。
崔文翰抱了林小心好一會兒,才放開她,然後微笑着對她說:“對不起,剛才我有點失态了。”
“沒什麽。”林小心看着他,發現他的情緒好像比剛才好一些了,于是問:“崔總,你是不是不太高興?”
崔文翰看着林小心,嘴唇微啓,卻又把将要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他怎麽能跟林小心說,他的心裏很難受,而難受的原因,就是因爲他呢?
他看到盧莉莉拿出那張照片的時候,覺得心如刀割。
他一直以爲林小心身邊沒有别的男人,即便現在不接受他,那麽他可以慢慢地等,慢慢地對她好,總有一天能夠得到她的心。
可現在,讓他怎麽接受林小心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的現實?
而且那個男人,似乎也并非等閑之輩,讓他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
“小心,告訴我,你真的很喜歡豪車嗎?”
崔文翰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林小心有些摸不到頭腦。
“我隻想告訴你,我也可以買更好的車。”崔文翰的話讓林小心越來越茫然無措。
“崔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林小心說道。
崔文翰卻伸出手,拉起了林小心的手,而且再次緊緊地拉住,讓林小心掙脫不開。
“崔總,你,你喝醉了。”林小心有些嚴肅地說。
“我沒醉,我很清醒。現在我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内心。小心,你有喜歡别人的權力,可是不要不給我機會,好嗎?不管他是誰,我都可以和他公平競争,我相信我能夠向你證明,我比任何人都更喜歡你,更在乎你。”崔文翰說的每個字都很認真。
林小心不敢擡頭去看崔文翰的眼睛了,她害怕會有什麽不受她控制的事情發生。
“崔總,你真的醉了,要不我扶你去坐一下吧?”林小心想要轉移話題。
可宋青雲卻更加靠近林小心,低着頭,深情地看着她。“我原本以爲,我對你的喜歡并不深,直到今天晚上,我得知你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了,那一刻我才覺得我的心那麽痛,我也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林小心沉默着,不再說任何回應的話,原本她想要用力地将手從崔文翰的手中抽出來的,可是這一刻,聽到崔文翰說的這些話,她卻發現自己沒有力氣将手抽出來了。
她不是草木,怎麽能沒有感情?崔文翰對她的心思,她又怎麽會感受不到?
隻是,她已經嫁作人婦,無論是從道德上還是從人倫上都不允許她再對崔文翰有任何的想法。
于是她還是狠着心掙脫了崔文翰的手。
“崔總,今晚謝謝你幫我解圍,可是,可是我還是無法……”林小心真的是不忍心說出太過決絕的話,那樣做的話,她會覺得自己太沒有良心了。
可這時候,崔文翰卻接過了她的話。“我明白,我也不會勉強你。我說了,我會一直等,一直到你也喜歡上我的。”
林小心把崔文翰在飯桌上給她的紙袋遞回到崔文翰的面前。“崔總,這個道具我想需要還給你了。”
“道具?”崔文翰有些好笑地說:“我幫你打掩護的時候說的幾乎都是假話,不過有一句話是真的。那就是這條裙子的确是給你買的。沒想到剛剛好,和那位先生給你買的衣服都是dior的牌子。”
“給我……買的?”林小心還以爲那是崔文翰買給别人,隻是在飯局上假裝送給她,用來圓謊的。
“是,不過你不要多想,就當是你的方案進入了最終選拔,爲公司争取到合作機會,我這個總裁給你的獎勵吧。”崔文翰很貼心地打消了林小心的顧慮。
“可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林小心仍舊堅持道。
“所以他給你的貴重衣服你就能要,而我給的就不能要,是嗎?”崔文翰帶着醋意問。
“不,不是的。隻是……這裙子我真的不能要。”林小心也不知道如何解釋。
崔文翰點點頭。“我知道了。”
接着他并沒有接過那條裙子,而是指了指一旁的垃圾桶。“既然你不要,那你幫我丢了它吧。”
“丢了?這麽貴重的裙子,怎麽能說丢就丢呢?可以送給其他人啊。”林小心說着。
“因爲這條裙子就是給你買的,如果不能穿在你身上,那麽它便一文不值。”崔文翰搖頭道。
林小心猶豫了片刻,接着做出了一個決定說:“那好吧,我替你保管着。如果哪一天你有要送的人了,就跟我說,把這條裙子拿回去。”
僅僅答應保管而已,卻已經讓崔文翰的臉上漾起更加燦爛的笑容了,此時的他,笑容是那樣真誠而坦然,就像讀書的時候,那些心無旁骛地笑着的少年一樣。
“那我先回去了。”林小心轉身要走。
“我送你回去吧。”崔文翰走到了林小心的身邊。
可林小心卻很固執地說:“崔總,這麽晚了,你送我回去,真的不太合适。我們畢竟都是成年男女,适當的距離是有必要的。我想我們都該自重,你說對嗎?”
林小心說出口這句話,便看到崔文翰的神色變得有些失落。
崔文翰點點頭。“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林小心轉過頭朝着飯店門口走去,一邊走,她一邊回想自己剛才跟崔文翰說的話,便愈發回味起來覺得話說得太重了。她這話說起來,好像是崔文翰在糾纏她似的。可是崔文翰除了默默對她好,根本就沒有勉強她做任何事情。
她居然還說讓崔文翰自重那種不客氣的話,難怪崔文翰會顯得那麽失落,林小心越想越是覺得後悔,越是有些可憐崔文翰了。
他做錯了什麽?他不過是一味地對自己好,而且不求回報而已。他那麽優秀的總裁,又圖自己什麽?
可自己呢?卻一次又一次地傷了他的心。
林小心獨自走出飯店,沿着街道往前走,心亂如麻。
就在這時候,她聽到了一陣馬達的轟鳴聲。
她轉過頭去看,卻看到一輛白色的車停在了她身邊,接着兩個男人從車上跳下來,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弄到了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