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心被問得很突然,她感覺今晚宋青雲好像是在針對她一樣。一定是因爲昨晚和自己生氣,所以現在才故意讓自己難堪的。
林小心有點失望,沒想到宋青雲的心眼這麽小。
張春芳仍舊端着茶杯放在宋青雲的面前,可是宋青雲照常吃菜,絲毫沒有拿起酒杯的意思,導緻張春芳的臉上也是一陣陣尴尬。
最後不得不識趣地放下了酒杯。
她們自然是希望宋青雲的酒喝得越多越好,因爲喝得越多,她們成功的幾率也就越大。
剛才她看到宋青雲不接受林惜柔的敬酒,以爲宋青雲隻是單純得覺得林惜柔是個平輩,所以忽略她的敬酒也是正常。而她覺得自己怎麽說也是宋青雲的嶽母,自己敬酒,宋青雲是一定會喝的。
卻怎麽也沒想到宋青雲連她的面子也不給,頓時老臉也是有些放不下來了。
“我從不喝女人敬的酒。”宋青雲随口補充了一句。
沒錯,他的意圖很明顯,他就是想讓林中華給他敬酒。
當年他父母在林中華面前沒能争來的顔面,他想要替父母争來。
他就是想要看到林中華在他面前低聲下氣的樣子。
張春芳見狀,朝着林中華使了眼色。“中華,你怎麽不敬女婿一杯酒呢?”
“我一個做長輩的,敬晚輩酒,算什麽樣子?”林中華卻并沒有照做。
“現在這敬酒可不論輩份了,看的就是誰更有能力。人家青雲那麽大的總裁,你敬人家一杯酒,不也是正常的嗎?”張春芳就是一定要挑唆林中華敬宋青雲酒。
林中華點點頭。“也是,青雲比我有本事多了,我敬一杯酒也是應該的。”
林中華端起了酒杯,放到了宋青雲的面前。“青雲,來,那我敬你一杯酒。”
宋青雲看到林中華敬他酒,卻不動聲色,沒有立刻端起酒杯,而是和林中華說道:“嶽父,讓您敬我酒,似乎不太妥吧?”
“沒什麽不妥的,就像剛才你嶽母所說的,我也是應該敬你一杯酒的。”林中華回答道。
“所以您隻是覺得應該敬我一杯酒,卻沒有足夠的理由要敬我酒對嗎?這樣的話,我想我不會接受您的敬酒的。除非,您說出更充足的敬我酒的理由。”宋青雲絲毫沒有晚輩那種受寵若驚的樣子,反而是開始爲難林中華。
這可讓林中華有些爲難了,他轉頭看了看張春芳,發現張春芳還是一副逼着他給宋青雲敬酒的架勢。
雖然他不知道張春芳爲什麽要逼着他給宋青雲敬酒,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照做的話,張春芳今晚一定不會高興的。
于是他想了想說:“那我敬你酒,就是因爲我很欣賞你。你看你今年也就32歲吧?年紀輕輕的,就能夠做到大公司的總裁,我可是做不到的。”
宋青雲笑笑。“您這話聽着不像是欣賞,更像是嫉妒。這樣的話,我想我還是不能接受您的敬酒。”
聽到宋青雲這樣說,林中華的老臉頓時放不住了,顯得十分尴尬而難堪。
可這正是宋青雲要的效果。
“怎麽,難道您想不到别的敬酒理由了?”宋青雲問道。
與此同時,他看向了林中華的手,隻見林中華端着酒杯的手都在顫抖着,顯然他端着酒也很累。
“我……”這對于林中華這樣一個沒怎麽念過書的粗人來說,實在是太難了。他被夾在張春芳和宋青雲中間,被爲難得連汗都流出來了。
“算了,既然你說不出來,我就勉強喝下去吧。”宋青雲一副不計較的樣子,直接幹掉了面前的酒,也沒有和林中華碰杯子。
林中華又是一陣難堪,最後也隻能自己讪讪地把酒杯端到嘴邊,然後把酒喝下去了。
宋青雲的眼中閃過了一抹不屑,他并不覺得讓林中華難堪就是報複成功了。
相反,他覺得這樣的手段還是太輕了。
酒過三巡,宋青雲伸手扶住了額頭。
林小心見到了,頓時有些擔心,于是問他:“你是不是喝醉了?”
可宋青雲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意,反問道:“他喝幾杯會醉呢?”
林小心知道,宋青雲口中的那個他指的是崔文翰。她無法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相反,林惜柔見到宋青雲扶住了額頭,頓時卻是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她居然直接把椅子往宋青雲身邊挪了挪,靠得離宋青雲很近,湊到宋青雲臉旁說:“姐夫,你想要吃什麽菜就告訴我,我幫你夾。”
“不……用。”宋青雲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青雲啊,你這酒量可真是不行,你看你爸我……”林中華正在說話,結果說着說着就直接爬到了桌子上,睡着了。
他的臉直接枕在了桌子上的菜盤子上,菜湯的湯汁都粘到了他的臉上。
“爸,您怎麽了?”林小心有些好奇地去拍父親的肩膀。她還沒有意識到林中華是喝醉了,因爲她知道林中華的酒量很好,一頓飯幾杯白酒都喝不醉,更别說這區區的幾杯紅酒了。
可是她晃了晃林中華的肩膀,卻并沒有把林中華給晃醒。
她隻能把林中華的頭擡起來一些,把下面的菜盤子給拿走。
“爸,您醒醒,要睡的話,我扶您回房間去睡。”林小心試着把林中華扶回房間,可是林中華醉得完全是不省人事,自己一步也不能走,所有的力量都壓在林小心的身上,這讓林小心也有些挪不動。
“你們誰來幫我把爸扶回房間?”林小心問道。
然而張春芳卻撇撇嘴道:“我們是你的傭人嗎?憑什麽聽你的指揮?”
“就是,你不是很孝敬的嗎?那現在就是你表現你孝心的時候了,你現在就一個人把爸扶回房間吧。”林惜柔直挑眉,一臉不屑的樣子。
林小心早已經料到了她們會這樣袖手旁觀,隻是她想到林惜柔會這麽冷漠,卻沒想到張春芳也是和她沆瀣一氣。
以前她覺得張春芳就算是對自己不好,可隻要能夠對自己父親好也行了。
可是現在看來,張春芳對自己父親都未必好。
林小心不由得對父親晚年的生活有些擔心了,現在父親還很健康,張春芳對他的态度都是如此。那萬一将來有一天,父親病了呢?那張春芳又會用什麽樣的态度對待他呢?
她不知道,實在是不知道,現在她也沒有時間多想,因爲已經有夠多的煩心事需要她操心了。
不管張春芳和林惜柔對自己父親有多冷漠,至少自己不能和她們一樣。
于是林小心便努力扶起了父親,用盡全力攙扶着他的身體,一點點地把他扶回了房間。
她把父親放到床上的時候,用力地喘了好幾口大氣,這才幫父親蓋好了被子。
看着父親熟睡的樣子,她頓時有些後悔,想着剛才自己居然沒有在飯桌上跟父親說聲生日快樂。
隻是今天晚飯的氛圍太差了,她隻顧着郁悶了,完全就沒有心思跟父親說祝福的話。
現在父親已經醉了,聽不到自己說生日快樂了,而他再醒酒,可能已經明天了。
林小心猶豫了一下,想到了一個辦法,于是她掏出了手機,在上面編寫了一條生日快樂的短信,接着發到了父親的手機。
這樣她就還是準時跟父親說了生日快樂。
然後她從父親房間裏退了出來。
等她從父親房間裏退回來,再次返回到飯桌的時候,卻看到了讓她驚訝而氣憤的一幕。
此時宋青雲正靠在椅子上,仰着頭,一動不動,似乎也是喝醉了。
林惜柔居然又把椅子挪得靠近了他一些,幾乎就已經坐到他旁邊了。
“姐夫,姐夫?姐夫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林惜柔伸手搖晃宋青雲的手臂。
可是宋青雲卻完全沒有反應。
顯然,宋青雲醉得和林中華一樣厲害。
“姐夫,你真的聽不到嗎?”林惜柔又重複了一下,接着轉頭看向了張春芳,兩人目光相對的時候,居然都露出了十分詭異的笑容。
同時,張春芳還朝着林惜柔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認同着什麽。
接下來,讓林小心難以接受的一幕發生了。
林惜柔繼續晃宋青雲的身體,這次居然把手放到了宋青雲那寬闊的胸膛上,并且感慨道:“哇,好大塊的胸肌啊。媽,真的好大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迷人的胸肌。”
接着她居然又嗔怪着把臉湊到宋青雲的臉龐,用很是嬌媚迷離的口吻說:“我感覺我的胸都沒有你的胸肌大了。什麽?你不相信,那我給你摸摸我的看。”
林惜柔說着,居然用手抓着宋青雲的手腕,然後拿着他的手,慢慢地移向了自己的胸。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林小心都不敢相信世界上會有這麽不要臉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居然還是自己的妹妹。
“住手!”林小心大喊了一聲,接着跑過去,拉開了林惜柔的手。
她将宋青雲護在身後,氣憤地看着林惜柔說:“你剛才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