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宋青雲是絕對不會答應幫她的,甚至理都不會理會王雅婷,因爲王雅婷在宋青雲的心裏,甚至連家裏那些下人的地位都不如。
可是她這個請求是在今天這個場合下提出的,而且還是當着林小心的面提出的,而此時宋大總裁正在爲林小心有事沒有第一時間讓他幫忙而生氣。
所以當王雅婷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他便答應了。
“可以,我等會兒讓助理打給你。”
宋青雲仍然是面無表情地做出了這個回答,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王雅婷。
而王雅婷聽到宋青雲這樣說,頓時興奮到了極點,如果不是考慮要矜持一些,她真的恨不得立刻跳起來。
然後她轉過頭看林小心的時候,臉上帶了勝利者那種高高在上的神色,對林小心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毫無疑問,這場戰争王雅婷勝了。
而聽到宋青雲的回答,林小心的心則徹底地跌進了谷底。
她的父親病了,隻跟宋青雲借4萬塊,宋青雲尚且不肯借。
而王雅婷隻是朋友病了,還跟宋青雲借5萬塊,宋青雲想都不想就借了。
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如果說之前她隻是從王雅婷的話語中,知道宋青雲沒有那麽在意她,而是更在意王雅婷的話。
那麽現在,無疑她是從宋青雲自己的話裏得到了答案,她沒有不相信的理由了。
那她還有什麽理由不相信呢?
她忽然覺得之前她認爲自己已經戰勝了王雅婷,已經得到了宋青雲給的愛,不過隻是她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她覺得自己再在這裏待下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都會覺得自己時多餘的。
于是她直接走出了門,而且是快步離開,不想讓宋青雲和王雅婷看出她臉上失落的神色。
宋青雲這次終于直直地看着林小心走遠的背影,眸光中帶着讓人揣摩不透的意味。
那裏面有各種各樣的神色,卻唯獨沒有絲毫高興的神色。
而王雅婷見林小心離開了,更加開心不已。
她覺得剛才宋青雲當着林小心的面讓她幫忙倒水,還毫不猶豫地答應借錢給她,說明宋青雲變得很在意她了。
而她恰好趁着這個機會,好好地和宋青雲接近,最好能夠趁機讓宋青雲推倒她。
于是她笑吟吟地朝着宋青雲走去,一邊用手在自己的身上摩挲着,故意在展示她自己的線條,用嬌喋喋的口吻說:“青雲哥,你看看我今天穿的這件衣服漂亮嗎?”
她就要貼到宋青雲身上了,可這時候,冷淡而殘忍的聲音卻從宋青雲的喉嚨裏發出:“滾!”
王雅婷完全沒有意料到宋青雲會突然有這樣的情緒變化,被吓了一跳,差點摔到了地上。
她以爲宋青雲不是跟她發火,隻是因爲現在心情不好,于是端起了剛才宋青雲讓她倒的那杯水,再一次端到了宋青雲面前說:“青雲哥,你别發火,喝口水降降溫。”
可是宋青雲卻用力一把将水杯摔在了她面前的地上,語氣冷得像是要冰凍周遭的一切一樣。“我讓你滾!”
這一句可是把王雅婷吓得不敢再有任何舉動了,連忙縮到了一邊去。
宋青雲也邁步出門,離開家去公司了。
到公司之後,他便全程冷着臉,不管是參加會議還是聽下屬彙報工作,導緻整個公司的人都變得精神十分緊張,生怕會惹怒了宋青雲。
宋青雲開完不得不開的會議之後,便回到了辦公室,開始處理文件。
助理陳靜敲門進來了,走到宋青雲的身邊,把一疊文件放到了宋青雲的辦公桌上。
“宋總,您要的資料都已經查到了,這位來自米國的皮特醫生和這位得國的艾斯蘭醫生,都是心腦血管學科最頂級的醫生。在他們手中,曾經有多個治愈的病例。所以您看,是否立刻和他們打招呼,讓他們來國内幫林小姐的父親治病?”陳靜問道。
陳靜說這話的時候,不禁在心裏感慨,自家總裁大人對林小心真是太好了。居然她父親生病了,還親自幫忙聯系國外的醫生。
這要是在以往,宋大總裁那麽忙,哪裏會抽時間顧及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恐怕連他自己父母生病的時候,都沒見他這麽上心過。
可這時候她卻聽到宋青雲說:“不用了,資料先保存起來,我讓你聯系的時候再聯系。”
陳靜答應下來,退了出去,可是她心裏卻不知道總裁爲什麽做了這樣的決定。
明明是那麽上心讓她查資料的,可是現在到了該聯系的時候,卻說暫時先不聯系了。
真的是有點奇怪。
宋青雲的冷眸微微眯了眯。
“既然崔文翰幫忙,那我就看看,他到底能幫到什麽程度。看看沒有我出手,隻靠他,真的能讓你父親重新站起來嗎?”宋青雲看向窗外,自言自語道。
他已經算定了崔文翰找的那些人還不夠頂尖,所以無法讓林中華再次站起來。
到時候他再幫忙聯系,就能夠讓林小心知道,到底他們兩個誰的能力更強一些。
林小心的心情雖然因爲父親的事情而變得十分沮喪,可她還是不得不去上班。
今天是預定的正式任命的日子,之前林小心雖然已經在主管的位置上走馬上任了,可是還缺少一個正式的儀式。
包括合同改簽和工資的正式調整等等。
人事提前把正式上任協議拿給林小心看,當林小心看到上面的工資數額寫的是6萬的時候,頓時睜大了眼睛。
因爲之前的工資隻是3萬而已,現在居然又一次翻了一倍,這讓林小心實在是有些震驚。
她問人事的負責人金額是不是搞錯了,可是人事的負責人卻說沒有,還說這決定都是崔文翰定的。
說如果林小心有疑問的話,可以去找崔文翰。
林小心便來到了崔文翰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崔文翰正在低頭看着辦公桌上的文件,顯得很忙碌。
見到林小心進來了,崔文翰這才放下了手裏的文件,笑着幫林小心倒了一杯咖啡,并且讓她在沙發上坐下。
隻有很重要的客人到來的時候,才會受到崔文翰這樣的待遇。
“來找我什麽事?”崔文翰笑着遞給了林小心一張紙巾,并且伸出手指指了指右邊嘴角的位置,示意林小心那裏有髒東西,讓林小心擦一擦。
林小心立刻用紙巾擦了擦那裏,有點窘迫。
“崔總,我想問一下,工資的數額是不是定錯了?主管的月薪不是應該是3萬嗎?怎麽現在變成6萬了?”林小心有些不解地問道。
崔文翰笑笑。“别人是3萬,給你6萬都少。”
林小心納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爲什麽這樣說。
崔文翰解釋道:“你父親得了病,現在正是需要錢的時候。我知道,我直接給你錢,你一定不會要,所以就把錢放到你的工資裏了。隻是我不能一次給你漲得太多,畢竟大家都是做主管這個職位,如果我隻給你漲得那麽高的價錢,被其他員工知道了會覺得我這個總裁太不公平。不過你放心,我會在适當的時機繼續幫你漲工資。”
“适當的時機,繼續漲?”林小心有些不确定地重複道。
崔文翰點點頭。“你在主管的位置上不需要做太久,大概3個月時間,我就會升你做總裁,然後大概做半年時間,會升任你做總監。再過半年時間,升你做副總裁。”
他說完,看到林小心仍然皺着眉頭看着他。
于是有些無奈地笑着說:“副總裁是我能給你的最高職位了,不過我保證,你這個副總裁的權力可以比我這個總裁更大,我會聽你的。”
林小心仍然不說話看着他。
她其實隻是不太敢相信崔文翰說的話。
她在公司做了也有兩年時間了,對于公司裏面其他人的職場發展也很清楚。
她是知道的,陳紅在主管的位置上做了整整3年,才升任了經理,而在此之前,陳紅是在普通崗位上做了6年時間,才做到主管這個位置的。
而之前的經理是做了6年經理,才有機會升任總監的。至于之前的總監,則是整整坐了10年的時間,才做到副總裁。
也就是說,從一個普通的員工做到瀚海集團的副總裁,前後需要25年的時間,才能夠做到副總裁的位置。
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從畢業開始,差不多要到快退休的年齡才能做到副總裁。
而瀚海集團的副總裁年薪達到千萬,這樣的工齡才能拿得到這樣的工資,也是理所應當的。
可是現在呢,崔文翰爲她規劃的這一條路,大概讓她從現在算起隻要再過一年零3個月的時間,就能夠坐到副總裁的位置,就能夠拿千萬年薪了。
況且崔文翰的規劃很細緻,說得也很認真,完全就不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林小心是清楚自己的能力的,雖然算不上差,可是也沒有那麽驚豔絕倫,尤其不太擅長職場的人際關系處理。
她這樣的資質,恐怕這輩子都沒辦法憑自己的本事成爲副總裁,更别說用不到一年半的時間做到副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