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員工實在是受不了了,站起來說:“這麽吵鬧,還怎麽專心工作?”
于是向盧莉莉提議,讓她們稍微小點聲。
可是盧莉莉看着那個員工,冷哼了一聲說:“難不成要爲了你能專心工作,我們就不能弄出聲音了?到底是你一個普通的小員工重要,還是我這個主管重要?給我滾開,别來煩我們。”
那個員工還想要繼續跟她商量,可是卻被盧莉莉周圍的幾個人給趕走了。
那個員工實在是氣不過,于是直接去找了崔文翰。
看到那個員工去了之後,部門裏的同事們都說:“這下盧莉莉可慘了,崔總那麽嚴厲的人,搞不好都會把她給開除了。”
可是那個員工去了一會兒,再回來的時候,卻一副沮喪的樣子,直搖頭說:“崔總根本就對這件事不理不睬的,居然隻是讓我們自己忍着。”
“什麽?這話是崔總說的?”那些員工們都有些不敢相信。
“崔總平日裏那麽嚴厲的人,怎麽可能會說這種話?如果這樣的話,那麽我們公司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制度不是都白費了嗎?”有些員工扼腕歎息道。
林小心仍舊低着頭工作,隻是聽得到那些人的談論。
她心裏也對崔文翰的做法感到很惋惜。
因爲崔文翰曾經是那麽認真而嚴厲的人,在公司裏,每一個影響到其他員工工作的行爲,都會受到他的制裁,正是因爲如此,所以瀚海集團的工作氛圍一直都特别好,好得就像是高中班級上課一樣。
然而現在,崔文翰居然放任盧莉莉在公司裏胡作非爲,林小心實在是想不明白,崔文翰這到底是怎麽了。
而此時,總裁辦公室裏,崔文翰一拳重重地打在辦公桌上,桌子那原本堅固的表面居然都打出了裂痕,而崔文翰的手也出血了。
剛才聽到員工來彙報,說盧莉莉把辦公室裏的氛圍搞得一團亂麻的時候,崔文翰就已經氣憤到了極點。
這可是他辛辛苦苦一手建立起來的公司,好不容易現在進入了良性運轉,居然就要看着盧莉莉這樣敗壞自己的勞動成果。
現在他恨不得一把将盧莉莉掐死,或者直接将她從12樓丢下去。
而他之所以選擇繼續忍耐盧莉莉的惡行,也隻是因爲他害怕盧莉莉會把那張照片拿給林小心看。
在這樣糟糕的心情下,崔文翰又發現了一個他一直以來都不敢相信,也不敢承認的事實。
在他的世界裏,瀚海集團一直都是他視爲最重要的東西,爲了公司,他傾注了全部的心血,将這個公司發展壯大幾乎成了他全部的理想。
而現在,他卻發現,在他心裏,林小心居然比這個公司還要重要。
他擔心林小心會看到那張照片,甚至不惜以犧牲公司的制度爲條件。
下班的時候,盧莉莉到了崔文翰辦公室去找他。
“親愛的,下班了,我們走吧,今晚我想去吃法國菜。”盧莉莉嬌滴滴地說道,上前便作勢要摟住崔文翰。
可是崔文翰卻冷冷地喝止她:“盧莉莉,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已經讓你做了主管,你不要在我面前表現得跟我那麽近!”
“崔總,怎麽,你不想和我親密一點嗎?”盧莉莉用有些委屈的神色問道,完全是一副矯揉造作的樣子,她以爲崔文翰看到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會愛戀她。
“我看到你就覺得惡心!”崔文翰居然毫不避諱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如果是換了另外一個臉皮很薄的女人,可能聽到崔文翰這樣的話,就會無地自容,進而掉頭就離開。
可是盧莉莉聽了這樣的話,卻隻是片刻的失落,随即又恢複了那種很可憐的神色說:“崔總,您怎麽能這麽說我呢?您知不知道,我有多愛您?我這一生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成爲您的女人啊。您怎麽能夠不喜歡我呢?您看看我,我哪一點比林小心差?”
盧莉莉說話的時候,還用手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臉蛋和身材,意思是自己不比林小心差。
“你的全部,不及林小心的回眸一笑。”崔文翰居然再次說出了這樣傷人的話。
這讓盧莉莉實在是很尴尬,頓時也更加醋意十足了。
她真的很想爆發,可是心裏卻還計劃着,要用計謀讓崔文翰就範,才能夠成爲崔夫人。如果意氣用事,那很可能壞了現在好不容易才到手的機會。
現在想要讓崔文翰答應和自己在一起,那就隻有一個辦法了。
于是盧莉莉再次拿出了手機,把上面的照片拿給崔文翰看,說:“崔總,如果您不答應和我開始約會的話,那我可就要把這張照片發給林小心了。”
崔文翰瞪着眼睛,恨不得殺了她一般的目光。
林小心被大量的工作壓着,下班的時候,同事們都陸續下班離開了,可是盧莉莉說要把所有的工作做完才能夠下班,否則就要開除她,她也不敢輕易離開。
工作時間長了,脖子都十分酸痛,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脖子,同時擡起頭。
而就在擡頭的時候,她聽到了矯揉造作的聲音。“崔總,人家今晚就是想要去吃法國菜嘛,還要喝紅酒。喝完了之後,你想要怎麽樣處理人家,都随便你啦。”
這樣讓人惡心的聲音,林小心自然很熟悉,就是盧莉莉發出的。
伴随着聲音,林小心看到兩個身影走了過來,女的自然是盧莉莉,而她身邊的,居然真的是崔文翰。
隻是崔文翰的臉上是很冰冷的神色,在林小心擡頭的時候,他也下意識地看向了林小心。
那一瞥,兩個人的眼中都有着不同尋常的東西。
林小心的眼中閃過困惑和不解,她不明白崔文翰爲什麽會和盧莉莉一起去吃飯,看起來,他們兩個完全就像是在……
再結合之前崔文翰宣布盧莉莉做主管,而且時時處處向着盧莉莉的态度,林小心便更加能夠确定自己的猜測了。
而崔文翰再和她目光觸碰的瞬間,又立刻将視線移開了,那樣的不經意,仿佛剛才的那一下對視,隻是崔文翰目光的不經意掠過而已。
接着,崔文翰又轉過頭,看着前方。
看到林小心還那樣委屈地在工作,看到林小心要看着他們兩個并肩走着,崔文翰的心裏十分難受。
如果是在以前,他一定趕走盧莉莉,讓林小心不要加班,然後帶着林小心一起去吃頓大餐。
可是現在……
而盧莉莉居然故意放慢了腳步,又說了很多矯揉造作的聲音,一邊說,還一邊得意地看向林小心,很明顯,是在向林小心炫耀。
她的身上穿了一件紅色的紗質衣服,和林小心身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樣。那是今天下午,她利用上班時間去逛街,特地在街上買的衣服。
不僅如此,她還特地上街做了發型,和林小心一樣的發型。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能夠更像林小心一些。
她已經規劃好了,今天晚上和崔文翰一起吃飯的時候,讓崔文翰多喝酒。等男人喝醉了,就會神志不清。
然後就會像無數電視劇裏演的橋段一樣,把她當作林小心。她知道崔文翰有多喜歡林小心,這樣一來,隻要她對崔文翰稍微有一點投懷送抱,崔文翰一定就會把她當作林小心而迫不及待地占有她,這樣她就可以成爲崔文翰的女人了。
林小心就那樣看着她們兩個人的背影離開。
她的臉上故意做出若無其事的表情,安慰自己說:“他們兩個走在一起我又不難過,原本就不關我的事。”
可她嘴上這麽自言自語,心裏卻不知爲什麽,難過得要命。
她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崔文翰是黃金單身漢,而她不能嫁給崔文翰,那麽崔文翰找個女朋友,那是好事啊,她應該替崔文翰感到高興的。
隻是她越是這樣想,心裏就越是酸,一想到崔文翰以後可能要跟盧莉莉在一起了,林小心就覺得特别可惜。
她是知道盧莉莉是什麽樣的女人的。
就算她無法嫁給崔文翰,那麽她也覺得崔文翰應該有個更好的女人,而不應該是盧莉莉。
會不會是崔文翰故意氣她的呢?
對了,是因爲她之前對崔文翰太過冷淡,總是要和崔文翰保持距離,所以才讓崔文翰對她心存不滿,所以才借助盧莉莉,讓她吃醋,讓她也品嘗那種難受的感覺吧?
這樣想着,林小心的心裏忽然感覺到了一絲安慰,然後她做了一個出其不意的舉動,她暫時離開了,跟在了崔文翰和盧莉莉的後面,想要親眼看到崔文翰和盧莉莉出了公司就分道揚镳,那樣就證明崔文翰真的隻是爲了氣她,那樣她的心裏就會好受很多的。
然而她走到公司的門口,卻隻是親眼看到盧莉莉上了崔文翰的那輛白色布加迪,然後車子消失在了公路上。
林小心就那樣在原地蹲下來,忽然覺得胸口很悶,像是堵上了一塊石頭一樣,特别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