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現在,崔文翰的口吻,似乎又變回了以前。
那個對林小心十分在意,那個把林小心看得特别重要的崔文翰。
林小心有些恍惚,不知道現在這個崔文翰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因爲受到了什麽刺激才會這樣。
不過還沒等林小心推開崔文翰,就有人看不過去了。
宋青雲走過去,一把将崔文翰從林小心身上拉開,接着毫不猶豫地一拳打在了崔文翰的臉上。
崔文翰被他打得後退了好幾步。
宋青雲冷冷地指着崔文翰道:“你還有什麽資格待在小心的身邊?你害她陷入了這麽危險的境地,本來我就想要找你算賬。沒想到,現在你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崔文翰的嘴角流出了一抹血,不過他并不在意,隻是用手指擦了一下,然後用那種雄鷹一般銳利的目光看着宋青雲。
剛才他隻顧着看林小心有沒有事,沒有顧得上看那個把林小心帶進房間裏的男人。
而現在他看到宋青雲,便理所應當地把宋青雲當作了那個要和他們公司合作,灌林小心喝醉酒,然後趁着林小心醉酒後占林小心便宜,并且試圖把林小心帶進房間裏要發生些事情的男人。
他現在甚至不清楚宋青雲隻是試圖霸占林小心的身體還沒有得逞,亦或者宋青雲已經得逞了。
不管是哪一種,都足以掀起他濃濃的仇恨。
“現在,就讓你爲你做出的龌龊事付出代價吧!”崔文翰兩步沖到了宋青雲的身邊,然後猛地一拳打出去,直接打在了宋青雲的下巴上。
猝不及防的一拳,讓宋青雲也吃了虧,于是獅子一般鋒利的目光朝崔文翰看去。
接着,兩個男人同時沖向對方,眼中均是帶着強烈的怒意。
林小心見形勢不妙,于是趕忙上前阻攔,擋在了他們兩個中間。
“你們夠了。”林小心喊了一句。
兩個男人便隻是盯着對方。
他們三個人一同從酒店走出來,接着宋青雲和崔文翰同時把車開到了林小心的身邊,打開了車門。
他們仍舊在較勁,可這也讓林小心覺得他們并不是真的在意自己,隻是在爲了他們作爲男人那無聊的尊嚴罷了。
于是她誰的車也沒坐,而是直接打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第二天到了上班時間,盧莉莉進了公司便一路哼着小曲,顯得高興極了。
而且她身上穿了一件紅色的新衣服,好像是在迎接什麽重要的時刻一樣。
她瞄了一眼林小心工位的地方,果然發現林小心還沒來,于是心裏湧起了一股欣喜。
部門裏那個經常拍盧莉莉馬屁的女同事立刻走到盧莉莉身邊,對盧莉莉打小報告道:“盧主管,你看這林小心現在還沒來上班,等她來了,是不是要扣她工資?”
可盧莉莉卻搖搖頭。“不,今天随便她遲到,不要扣她工資了。”
那個女同事有些不解地看向盧莉莉,辦公室裏其他聽到這句話的同事們也露出驚訝之色。
畢竟她們都知道,這些天來盧莉莉是一直爲難林小心的,現在居然不抓住這個機會整林小心,這實在是有些出乎她們的意料。
“盧主管,這是爲什麽啊?”那個女同事問道。
盧莉莉的嘴角勾起得意至極的笑容,說:“她昨晚太累了,所以今天遲到也是很正常的。”
此時,林小心從床上坐起來,看到時間指在9點鍾的時候,頓時也吓壞了。
她的确如盧莉莉所說的,昨晚太累了,所以才起晚了。
不過她累的原因不是因爲那個齊總,而是因爲宋青雲。
這段時間,她每天晚上都失眠,很多時候即便睡着一點點,也很容易會醒。
而昨天晚上,從酒店回來之後,她倒在床上便睡,而且睡得很沉,早上鬧鍾已經響了很多遍了,她都渾然不覺。
看來做那種事真的是有助于睡眠的,而且和宋大總裁做,更有助于睡眠。
即便林小心不願意承認,可心底裏還是不得不承認,宋大總裁真的是太厲害了。
弄一次,就能夠把人弄得虛脫得要命了。
林小心覺得這下慘了,本來盧莉莉就百般爲難她,現在不更得拿她遲到的事情說事,然後變本加厲地懲罰她嗎?
盧莉莉調整了一下表情,走進了崔文翰的辦公室裏。
崔文翰擡頭看到她的時候,銳利的眼中寒芒閃過,可是盧莉莉還沒有意識到。
盧莉莉故意換上了一臉惋惜而又無奈的神色,走到了崔文翰的身邊,說:“崔總,今天到現在爲止,林小心都沒有來上班。”
崔文翰看着盧莉莉,一副繼續聽她說下去的架勢。
“其實我是不打算懲罰她的,畢竟這些天給她的工作量的确有些大了,因爲我原本是打算重點培養她的。不過,她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盧莉莉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說道。
“哦?她都怎麽讓你失望了?”崔文翰故作不知情地問。
“她,她,我都有些說不出口。她居然跟我們公司的合作夥伴,齊總,上-床了。我真是沒想到,林小心平日裏看起來那麽一本正經的,背地裏卻是這麽騷浪賤的一個女人。那個齊總怎麽說都是有家庭有老婆的男人了,林小心居然還不放棄要勾-引他。”盧莉莉說着,便擡起頭看崔文翰的表情。
她覺得崔文翰聽到這樣的消息,一定會特别憤怒,畢竟他那麽愛林小心,知道林小心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心裏自然免不了會傷心難過。
然而她擡頭看崔文翰的時候,卻發現崔文翰的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
她覺得崔文翰沒有太偏激的表情,可能是他一時之間不太相信,也沒有接受林小心和齊總在一起的事實。
“你說是林小心勾-引的齊總,在你心裏,林小心是這樣的女人嗎?”崔文翰問了一句。
盧莉莉心裏很高興,因爲崔文翰的問話正合她的意。
盧莉莉故作爲難的樣子說:“本來有些話我是不願意說的,不過既然事到如今,我也就如實回答了。其實林小心在和我一起讀大專的時候,就成天想着要傍個有錢人,成天把嫁給有錢人,成爲闊太太挂在嘴邊。在街上看到穿名牌帶金鏈的老頭兒,都會上前去勾搭。隻是我怎麽也沒想到,她會這麽不擇手段,居然利用工作的關系,和齊總這樣有家庭的男人勾搭上了。哎,我真是看錯她了。”
崔文翰點點頭。“這麽說來,她真的是跟那個齊總上了床?”
聽到崔文翰這麽說,盧莉莉心裏歡天喜地的,因爲崔文翰相信了,那就好辦了。
“當然是真的,千真萬确。”盧莉莉用十分确定的口吻說道。
崔文翰用審視的目光看着她。“隻是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知道她和齊總上了床的?”
“因爲昨天晚上是我帶林小心去和那個齊總吃飯的。不過去之前我可不知道林小心會勾搭齊總,我本來就是打算去正常談生意的。後來我臨時有事,就離開了,林小心留下來繼續和齊總談,陪齊總喝酒。我以爲她至多就是陪齊總喝喝酒聊聊天,卻沒想到,他們居然聊着聊着就聊到床上去了。”盧莉莉解釋的時候,還在爲自己開脫。
她以爲自己很聰明。
可是崔文翰卻看着她問:“既然你先走的,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林小心和齊總上了床呢?”
“我……我……我臨走的時候,就看到林小心和齊總的态度很暧昧,就看到林小心開始對齊總動手動腳的了。”盧莉莉沒想到崔文翰會突然給她抛出這樣一個問題,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說了反話,把故意招惹對方的人說成了是林小心。
“難道不是你臨走的時候,齊總開始對林小心動手動腳了嗎?”崔文翰反問道。
盧莉莉這下有些緊張地連連搖頭。“當然不是了,齊總爲人很正派的,這在圈子裏都是有耳聞的。”
“是嗎?那我爲什麽聽說齊總這個人人品很差,而且生性好色呢?”崔文翰用審視的目光看着盧莉莉。“難道我的消息沒有你的靈通?”
這樣的話可是徹底把盧莉莉給問住了,她剛想要擡頭繼續編造謊言,可是崔文翰卻已經将辦公桌上的杯子重重地摔到了盧莉莉面前的地上,水濺了盧莉莉一身。
盧莉莉吓得尖叫了一聲,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崔文翰便已經走到了她面前,指着她厲聲呵斥道:“你早就知道齊總會對林小心動手動腳的,所以故意帶林小心去和齊總談生意,就是爲了置林小心于危險的境地,對嗎?”
盧莉莉吓得有些哆嗦,她還從來都沒有看到過崔文翰如此溫怒的樣子,此時崔文翰的樣子,就像是随時都有可能會失手把她殺了一樣。
“盧莉莉,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要對林小心太過分了。可是你居然把她置于那麽危險的境地,我真是恨不得立刻将你碎屍萬段!”崔文翰用十分惡狠的口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