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林小心一直是以友善示人的,現在在辦公室裏鬧出了那麽大的動靜,整個辦公區的同事們都用很古怪的目光看着她。
大家不知道誰對誰錯,再加上杜雅萍一味地颠倒黑白,以至于那些同事們開始懷疑的确是林小心在推卸責任了。
這時候,盧莉莉才作爲公正的主管走過來,假裝以調解的名義詢問情況。
然後就斷定杜雅萍說得都是對的,開始斥責林小心做人太奸詐之類的。
以前盧莉莉指責林小心的時候,大多時候都是故意找林小心麻煩,以至于很多同事也對林小心憤憤不平。
而現在,盧莉莉用不負責任,算計同事這樣的理由斥責林小心時,卻很少再有人替林小心鳴不平了。
畢竟在職場混的人,也都是最讨厭這種把工作都推給同事的人。
所以林小心在辦公室裏的口碑很快就低了下來。
她很難過,也很沮喪。
隻有沈曼等平日裏跟林小心關系不錯的同事才選擇相信林小心,在林小心身邊安慰林小心。
以前盧莉莉爲難林小心的時候,沈曼就不止一次地站出來替林小心出頭,每次林小心受了委屈,沈曼也都陪在林小心身邊,開解她。
盧莉莉安排了她和林小心共同負責一項工作時,沈曼就絲毫不像杜雅萍那樣把工作全都推給了林小心,而她們兩個反而很有默契地各自完成一半的工作。
這一天,工作交付了。
盧莉莉把她們兩個都叫到了辦公室裏,對她們兩個說:“你們這次的工作完成得很好,爲了鼓勵你們以後再接再厲,我決定給你們發一些獎金。”
“謝謝盧主管。”沈曼有些開心地向盧莉莉道謝。
接着她把兩個信封遞給了林小心和沈曼,并且補充了一句:“不過獎金數量是不同的,這也是我遵循能者多得的道理。獎金的數量,是根據你們兩個之前跟我說的各自的工作内容而定的,這樣比較公平。”
兩人向盧莉莉道歉之後,離開了辦公室。
林小心有些不太敢相信,盧莉莉居然會嘉獎她們。
畢竟她是盧莉莉一直都想要針對的人,至于沈曼,因爲和自己走得那麽近,之前盧莉莉對她的态度也不好。
所以林小心有些不明白,盧莉莉怎麽會給她們兩個人發獎金。
沈曼很心急,立刻拆開了信封,從裏面拿出了3張百元大鈔。
“300塊,雖然不算多,不過也可以買一套漂亮的衣服了。”沈曼有些開心地說道。
畢竟她一個月的工資也就3000塊,這300塊也相當于10%的提薪了。
然後她碰了碰林小心說:“小心,快看看你的。”
林小心還有些狐疑盧莉莉是否有什麽詭計,剛才一時愣了神,現在被沈曼給喚醒過來,才應和道:“有什麽好看的,既然你得了300塊,那我肯定不到300塊了。”
對于盧莉莉給她獎勵的這件事,林小心并不感激。
可沈曼卻顯得很好奇。“看看嘛,看看呗。”
林小心沒辦法,隻能打開了信封,當她的手指伸到信封裏地時候,就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爲信封裏的錢摸起來好像很厚。
她有些猶豫,可是沈曼卻沒給她猶豫的機會,一把搶過了她手裏的信封,然後把裏面的錢拿出來了。
把錢拿出來的時候,沈曼的臉上還帶着欣喜和好奇的神色,然而當她看到錢的數量時,卻愣了片刻,旋即臉上浮現出了一種失望和幽幽的憤恨。
她拿着錢勉強地笑了下,對林小心說:“小心,這盧主管給你的獎勵有3千塊吧,比我的高了十倍啊,恭喜你。”
林小心有些爲難地說:“這,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給我這麽多錢。”
“肯定是因爲盧主管認爲你在這份工作中做出的努力比我更多呗。多勞多得,這也很正常,我拿的錢少,也隻能怪我自己不夠努力了。”沈曼一副了然于胸的神色。
但其實她話裏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說林小心向盧莉莉說了自己的功勞比較大,所以盧莉莉才會偏心地分了更多的錢給她。
林小心當即便想要把這些錢給沈曼,消除她們之間的誤會,可是她又經過了短暫的猶豫之後,沒有那樣做。
因爲現在正是她最缺錢的時候,不管是父親的醫藥費還是自己的生活費,都沒什麽着落,所以她需要這筆錢。
于是她隻是跟沈曼說:“等以後我會補償給你的。”
“以後?”沈曼隻是輕笑了一聲,然後什麽都沒說。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在利益面前也會鬧出矛盾。
所以從那天開始,沈曼不再像以前一樣和林小心走得很近,而且在盧莉莉爲難林小心的時候,也再也沒有站出來幫林小心,甚至開始和盧莉莉她們一起,對林小心冷嘲熱諷。
林小心逐漸失去了辦公室裏僅有的幾個認同她的同事,而她逐漸發現,所有的同事幾乎都是落井下石的。
非但如此,她在部門裏的名聲壞了也就算了,居然整個公司的其他部門員工都知道了公司裏有個人緣極差的林小心。
這要是盧莉莉故意在公司裏散布的謠言,說林小心自私自利,說林小心破壞同事的利益。
林小心每天上班都感覺到巨大的壓力和煎熬,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感覺自己甚至已經無法再繼續工作了。
可是爲了錢,爲了生計,林小心還是咬着牙繼續下去。
她差的,隻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棵稻草。
這一天,這棵稻草終于來了。
盧莉莉又安排了很繁重的工作給林小心做,讓林小心不得不在公司裏通宵加班。
到了早上7點鍾的時候,她才好不容易完成了工作,看下時間,這時候如果回去睡覺也來不及了,于是她直接趴在辦公桌上便睡着了。
她實在是太困了,所以連同事們陸續來到辦公室的聲音都沒聽到,直到一聲很大的叫喊聲将她吵醒了。
“呀,我新買的oppoR9怎麽不見了!昨天晚上下班的時候,我明明放在抽屜裏了。這放在辦公室裏的東西怎麽還會丢了呢?”
“是啊,我也看到你放在抽屜裏了,不過我們走得已經很晚了,我們離開的時候辦公室裏基本都沒人了,這手機怎麽會被偷呢?”
那個丢手機的女同事聲音很大,再加上她身旁很多人的應和,很快便吸引了許多同事的目光。
林小心向來是不喜歡看熱鬧的,反正這種事和她也沒什麽關系,她隻要好好地做她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可這時候,那個丢手機的女同事卻突然朝林小心這邊看了過來,接着帶着圍觀的同事走到了林小心的身邊。
看到這陣勢,林小心皺了下眉頭,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那個女同事用審犯人一樣的口吻問林小心:“林小心,我記得昨晚我是最後走的,辦公室裏已經沒有其他同事了,可是你好像還在辦公室裏吧?”
林小心皺眉看她。“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的手機丢了,而可能偷我手機的也就隻有你了,難道你不想解釋解釋嗎?”女同事譏諷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解釋。”林小心有些不悅地回答道。
“不知道?通常隻有小偷才會掩飾。那你敢說你沒偷我的手機嗎?”女同事質問道。
“我沒空理你。”林小心對女同事有些不耐煩,她生平最恨别人懷疑她,尤其是這樣無中生有的懷疑。
這個時候,盧莉莉走了過來,問道:“發生什麽事了?爲什麽大家都圍在這裏?”
“盧主管,我的手機昨晚放在抽屜裏被人偷了。”女同事有些沮喪地說。
“哦?東西放在公司裏居然還會被偷,這個賊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既然是在我們公司丢的,那偷東西的賊一定就是我們公司的員工了,真是想不到,我們公司還有這種品質敗壞的人。不過我猜,偷東西的人除了道德品質惡劣,應該家庭條件也很差吧?”盧莉莉用極具威嚴的口吻說道。
說話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在林小心身上掃過。
而聽盧莉莉這樣說,更多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林小心的身上。
在遇到宋青雲之前,林小心是辦公室裏出了名的窮,吃穿上都顯得十分拮據。
“是啊,真是沒辦法想象每天和這種人做同事。盧主管,我已經想了,昨天晚上我離開的時候,辦公室裏就剩下林小心了。”那個同事說完,再次用咄咄的目光看向林小心。
而這一次,盧莉莉也轉向了林小心,然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如此,我說呢,我們公司地員工素質都這麽高。除了她,還會有誰這樣。”
“我沒有偷過東西。”林小心看到越來越多質疑的目光看向了自己,于是連忙否認。
“沒偷?剛才她已經說了,辦公室裏就隻剩下你一個人了。如果你沒偷的話,那難道是鬼偷的?”盧莉莉質疑道。
這時候,旁邊有同事挑撥道:“盧主管,你也認爲是林小心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