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口吻輕蔑極了。
受到盧莉莉的影響,其他幾個女同事也開始效仿她。
她們都很傲慢地拿着自己的花,站在林小心的面前,既擋住了林小心的去路,又是在炫耀。
“要是碰了我的花,我就弄斷你的腿。”
“就是,我們這些花可都是男人送的,貴得很呢,你要是敢碰一下,就讓你死在這裏。”
那些女同事們也用極其不客氣的口吻跟林小心說話。
“你們這是在強占公共空間。你們的花應該放在你們自己的座位上,憑什麽擋住别人的路?”林小心有些惱火地質問道。
“憑什麽?這裏既然是公共空間,那自然可以用來放花了。如果有男人也給你送花的話,那你也可以放啊。”盧莉莉譏诮道。
一個女同事立刻應和道:“就是就是,要是真的有男人給你送花了,你也放在地上,我們也一定繞開不碰。如果碰了,我們也包賠你的。”
她們是笃定了林小心不會有男人給送花,所以才用這樣的言語來進一步刺激林小心,接着衆人哄然大笑。
就在衆人的哄笑聲中,忽然有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了。
不是崔文翰的聲音,當然也不是宋青雲的聲音,隻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請問哪一位是林小心小姐?”他用很客套的口吻問道。
那些同事們紛紛停止了笑容,看向了來的那個陌生男人,盧莉莉也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那個男人。
是個長得頗爲俊朗的小哥,以至于有幾個女同事的眼睛都看直了。
林小心有些詫異地站起來,走到那個男人身邊說:“我是林小心,你找我有事嗎?”
“奧,是有一位先生委托我送您一些東西,還讓我對您說“節日快樂,他永遠都愛你。””那個小哥的話說完,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林小心在内,都有些愕然。
這實在是有些突如其然。
然而她們沒有想到的是,更加突如其來的還在後頭。
因爲那個小哥的話說完之後,便有很多男人走進了辦公室,而他們每個人的懷裏都捧着一大捧的花。
而且他們懷裏捧着的花不同于辦公室裏其他女同事的那種顔色爛大街的紅色,而是一種很高貴的藍色。
是藍色妖姬,而且是荷蘭進口地藍色妖姬。
前前後後有七八個男人進了辦公室,都把手裏捧着的花籃放到了地上,這還不算,那些已經把花放下的居然還轉身出去,然後又捧了花回來,繼續往地上擺。
最後整個辦公室的空地幾乎都被那絢爛奪目的藍色妖姬填滿了,整個辦公室仿佛瞬間被裝點成了一間藍色的花海似的。
而包括盧莉莉在内的人都是看得目瞪口呆的,她們實在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的一幕是真的。
林小心也被吓到了,以至于接下來的幾分鍾時間裏,她都是盯着那滿辦公室的花看着,說不出一句話來。
良久之後,她才反應過來,确定這些花真的是送給她的。
就在前一刻她的心裏還因爲同事們都收到花,隻有她一個人收不到而失落至極。可是這一刻,她的内心卻驟然湧上了強烈的滿足感,有一種出人頭地,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了盧莉莉和那些同事們。
“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失望了,我這個不會有男人愛的人,收到了這麽多花,好像比你們的花更多更好。哎,真是沒天理。”林小心也做出了一副很惋惜的樣子。
盧莉莉和那些女同事們都想要辯駁,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她們真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們看看她們收的花,和滿辦公室的藍色妖姬比起來,簡直是不值一提了。
尤其是一個女同事不小心看到了上面留下的價簽,然後用驚訝的口吻喊道:“天啊,這,這上面寫着,這一束居然要1099元。那這辦公室裏至少得有三四十束,那豈不是要三四萬塊了嗎?”
聽了那個女同事的話,其他人更加駭然了。
剛才那幾個在林小心面前炫耀自己收到的花有多好多貴的人,此時也隻得閉上了嘴巴,默不作聲。
“怎麽,剛才你們那麽能說,現在爲什麽都不出聲了呢?”林小心故意用平和的口吻問道。
可是她的語氣越是心平氣和,就越是讓那些女同事們覺得無地自容。
所以那些女同事們便想要離開。
可她們擡起腳,卻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地方,整個地面都被藍色妖姬填滿了,她們根本就沒有落腳的地方。
于是一個女同事便彎下腰,作勢要把花挪開一些。
“你确定要碰嗎?碰一下,可是要賠1099元的。”林小心抓住了時機,适時地提醒道。
于是那個女同事伸出去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中,一時之間竟然不知接下來如何是好了。
然後她轉過頭,有些怨念地開口:“這裏是公共空間,你的花擋住了路,我挪開一點怎麽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才就是你說,既然是公共空間,那有花的人就可以占。你還特地說了,如果我有花的話,也可以占的。”林小心十分平靜地反駁道。
這下那個女同事無話可說了,站在那裏有些爲難,走還走不了,碰還不能碰,這可真是讓她處在了絕境。
一旁的另一個同事看出了她臉色的變化和緊皺的眉頭,于是問:“你怎麽了?怎麽看起來好像是有些難受?”
那個女同事壓低了聲音,用十分尴尬的口吻說:“我想要上廁所。”
雖然聲音很小,可是這話還是被周圍的其他同事聽到了。
隻是大家都沒有說出來,給那個女同事留點面子罷了。
可林小心卻沒有客氣地說:“奧,原來是想要上廁所沒路可走啊。”
本來這種事情不說出來,那麽大家都不會嘲笑,可是一有人說出口,那麽勢必就讓大家都找到了嘲笑的理由了。
于是有些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個想上廁所的女同事有些憤憤地看向了林小心,顯然對林小心的行爲十分不滿。
其實林小心也不想這樣說,她平日裏是最在意其他人的尊嚴的,不願意讓其他人的尊嚴受到侮辱和踐踏,因爲她曾經切身體會過那種感覺有多痛苦。
可是那個女同事之前的種種行爲實在是太過分了,帶頭嘲笑林小心,完全不給林小心留一絲顔面。
她真的是觸碰到了林小心的底線,所以林小心此時才會這樣毫不留情。
那個女同事仍舊盯着林小心看,似乎在等林小心發話,讓她去上廁所,她的臉已經憋得像是紅蘋果似的了。
林小心終于開口了:“要不你還是把花籃挪開吧,不然你憋出問題就不好了。”
那個女同事如釋重負,立刻便伸手要把花籃挪開。
可這時候,卻聽到林小心又補充了一句:“大不了就是賠給我1099元罷了。不過你男朋友那麽有錢,能送你那麽貴重的花束,想必賠償個1000多塊錢也是不成問題的吧。”
那個女同事原本就憋得紅彤彤的臉上,頓時浮上了一抹鐵色,她再次停在了原地。
看到那個女同事被林小心爲難成這副樣子,周圍的同事們看林小心的目光中也都多了幾分畏懼之色。
有些平日裏帶頭欺負林小心的人此時也在想,林小心是不是并非那麽好欺負,以後要有所收斂了。
而盧莉莉卻并不想讓其他人被林小心給震懾住,于是立刻以領導者的身份站出來說:“林小心,我可是提醒你,這做人不要太過分了。你現在這麽逼迫同事,那下次有機會了,你小心自己也被這麽逼迫。”
盧莉莉以爲這樣的威脅能夠吓住林小心,打消林小心的氣勢。
然而沒想到,林小心卻好像絲毫不畏懼。“沒關系,反正我平時就被你們這樣逼迫。即便今天我放她一馬,日後她也不會放過我的,不是嗎?”
盧莉莉有些憤怒地看着林小心。“你真的考慮好要這麽做了?林小心,你這可是在玩火。你别以爲有人送你幾束破花就了不起了。”
林小心點點頭,做出一副很認同的模樣說道:“的确是啊,幾束破花而已。不過盧主管,我這些破花好像比你的那些花貴得多了。”
聞言,盧莉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都有些無地自容了。
而此時,林小心卻開始化被動爲主動了。
“對了盧主管,剛才你不是那麽斷定沒有男人會給我送花的嗎?我沒記錯的話,你是說如果有男人給我送花,你就把你的花吃了吧?”林小心說完,側着頭看向了盧莉莉。
盧莉莉一時間語塞,不知道該如何應答。“我,我隻是随口說說。”
她隻能這樣敷衍。
“那就是說,主管要言而無信了?如果這樣的話,那麽主管的威信又何在呢?以後我們這些員工是不是也可以在主管面前言而無信,信口開河了呢?”林小心步步緊逼。
原本她今天是完全處在劣勢的,可是經過了剛才的送花風波之後,她便頓時充滿了自信,覺得可以自如地對付盧莉莉和其他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