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今天宋青雲會有這樣的表現。
其實對于像宋青雲這樣的有錢男人來說,出錢讓女人随便花對他們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他們做出這些決定的時候也不需要經過任何思考。
恰恰是幫女人夾菜吹菜這種小事,才是最能夠體現他們是否足夠愛一個女人的标志。
不得不說,宋青雲這樣做,一方面的确是因爲疼愛林小心,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給另外某個一直在注視着他們的男人一個示威。
顯然,現在這場晚餐,已經俨然成爲了兩個男人的戰争。
而這些,也統統都被崔文翰看在了眼裏。
他氣得不由自主拍了桌子,把服務員喊了過來。“我們點的菜怎麽還沒上來?”
“先生,這您看我們這裏這麽多客人,需要排隊上菜的。”服務員解釋道。
“那他們爲什麽上菜那麽快?”崔文翰很不客氣地問道。
“對啊,憑什麽他們上菜那麽快,卻給我們這麽慢?你這分明就是在歧視我們!”盧莉莉也跟着叫嚷道。
“他們,他們,他們是特殊情況。”服務員有些爲難,最後用特殊情況這種含糊不清的說法來搪塞。
“特殊情況?不就是錢嗎?”崔文翰冷哼了一聲,接着從兜裏掏出了一張支票,在上面大筆一揮,然後遞給了那個服務員說:“現在可以快點了嗎?”
服務員看到那金額上面寫着10萬塊的時候,頓時驚訝得都快要跳起來了,立刻警惕地環視了一下周圍,然後把那張支票塞進了自己的兜裏,對崔文翰打包票道:“先生您稍等,您點的菜馬上就上來。”
盧莉莉也看到了上面寫的金額,頓時十分駭然地對崔文翰說:“你怎麽能就爲上菜快一點,就給她10萬塊呢?這真的是太浪費了。你這些錢,完全可以買個女士名牌包包了。”
盧莉莉不禁想,崔文翰這10萬塊應該拿來買個包包送給她的,這樣才有意義。
可是崔文翰的聲音卻很冰冷地說:“我自己的錢,難道怎麽花需要你來教嗎?”
盧莉莉頓時語塞,立刻閉上了嘴。
很快,崔文翰他們點的菜也上來了,滿滿一桌子,都是林小心喜歡的。
崔文翰就看着那些菜,卻遲遲不肯動手。
盧莉莉有些不滿地撇嘴道:“林小心喜歡的這都是什麽菜啊!真是人low,點的菜也low,一點品位都沒有。要是哪個男人以後跟這種女人在一起,要天天陪她一起吃這種破爛口味的菜,一定很不幸福。”
她這話顯然是說給崔文翰聽的。
可是崔文翰根本就沒有理會他,也不動筷子,隻是頻頻地看向林小心所在的位置,眼中的嫉妒越來越深。
盧莉莉的心裏也酸透了,還以爲情人節跟崔文翰出來吃一頓,既能夠浪漫一把,又能夠長長面子。卻沒想到,崔文翰居然點的隻有林小心吃的菜,全程也看都不看她一眼,完全是在看着林小心。
所以盧莉莉覺得自己這哪裏是出來享受情人節了,這完全就是出來找虐來了,她心裏更加對林小心憤恨不已了。
宋青雲一直在給林小心夾菜,就像是一個寵溺女兒的父親一樣,這讓崔文翰嫉妒到了極點。
他很希望林小心不吃宋青雲夾的菜,可惜沒有,他看到林小心還吃得很大口。
于是他内心忽然對林小心有了一絲怨恨。
這是以前他心裏從來沒有過的感受,以前他即便會吃林小心的醋,大多時候也會把過錯推到别的男人身上,覺得是他們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和林小心走得那麽近。
可是當那個男人換成是宋青雲的時候,崔文翰除了在心底裏怪罪宋青雲之外,還在抱怨林小心。
他覺得如果林小心狠心拒絕宋青雲的話,那麽至少可以讓宋青雲熱臉貼冷屁gu,不會這樣殷勤。
恰巧,這個時候,他看到林小心也看向了這邊。
于是他立刻轉過頭,不動聲色地看着火鍋裏翻滾的食物,然後給盧莉莉夾了許多,也幫盧莉莉吹了,放在了盧莉莉的醬碗裏。
林小心親眼看到了這一幕,心裏到底是有些不是滋味,她記得以前每次和崔文翰一起吃火鍋的時候,崔文翰也都是那樣給她夾菜的。可現在,他卻是在給另一個女人夾菜。
盧莉莉見到崔文翰這樣的舉動,也是十分感動,她不知道崔文翰是在氣林小心,還以爲崔文翰真的開始對她好了,嘴角露出了十分開心的笑容。
然而當她要吃的時候,才發現一個問題,那些肉還是紅色半透明的狀态,都是剛剛放進去不久,還沒有煮熟的。
于是她想要把肉放回去再涮涮,可是崔文翰卻用威脅的目光看着她,說:“吃了,不然你就給我滾。”
盧莉莉沒辦法,内心十分不情願,卻還是要裝出笑臉用裝出來的得意神色看了林小心一眼,然後強忍着吃下了那還沒有熟的腥肉。
她心裏也知道,崔文翰這樣做完全是爲了做給林小心看的,而他越是這樣做,就代表他越是在意林小心。
崔文翰不僅僅在看着林小心,也在傾盡全力地試着聽林小心的聲音。
他覺得如果在情人節這樣的日子,能夠聽到林小心的聲音,那該是一件多麽浪漫的事情。
可是他沒能坐在林小心的對面,耳邊隻有盧莉莉時不時發出的聒噪的聲音,他怎麽努力,都聽不到林小心的聲音。
就在這時候,旁邊的一桌那個女人發出了很誇張的笑聲。
原本這裏本就是公共場合,這樣的笑聲也是無可非議。
崔文翰本身也是個很和氣的人,不會斤斤計較地挑剔别人。
可是現在不同,他的心情差到了極點,迫不及待地找一個發洩的方式。
所以那個女人的笑聲輕而易舉地惹煩了他。
他直接喊來了服務員。“麻煩你幫我做一件事。”
“您請說。”這個服務員剛剛才收了崔文翰10萬塊的支票,所以此時對崔文翰是低三下四,畢恭畢敬的,比對待長輩還要恭敬。
“我不習慣吃飯的時候被人打擾,麻煩幫我把這裏的人都情場。”崔文翰用很平靜的口吻說完了這句話。
然而服務員卻完全平淡不下來了。“啊?清,清場?”
她在這裏做服務員這麽長時間了,見過的要求奇怪的顧客也不少了,可是從來沒有一個像崔文翰這麽霸道的,居然要把其他顧客都趕走。
崔文翰點點頭。“他們的單我來買,3倍價格。如果3倍不行的話,4倍、5倍都可以。”
服務員顯得很爲難。“可是,我們這裏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先例啊。”
“那就去向你們老闆請示。”崔文翰說道。
服務員點點頭,然後便去找老闆了。
過了一會兒,服務員回來了,說道:“先生,我們老闆說可以是可以,不過你要先付款。因爲我們也不敢相信,會有這麽闊綽的客人,會以3倍的價格包下其他顧客的單。”
崔文翰二話不說,從皮夾裏掏出了一張信用卡,遞給那個服務員。“拿去刷。”崔文翰淡淡開口道。
服務員跑去刷卡,很快便回來了,把卡還給了崔文翰,然後就又帶了其他幾個服務員開始清場。
原本其他顧客是很不情願離開的,可是一聽到說他們已經吃的都免單了,很多說無論如何都不離開的顧客也紛紛改變了主意。
因爲這就意味着他們之前吃的都免費吃了,這樣的好事,他們怎麽會不願意。
即便有幾個不是很情願換地方的顧客,也被告知其他理由,最後被趕走了。
林小心看到了周圍的顧客紛紛離開,有些緊張地問宋青雲:“他們怎麽開始清場了?我們是不是也要走?要是走的話,這些東西打包帶走吧,回去可以煮湯,不然太可惜了。”
可宋青雲卻說:“你安心地吃,還沒人敢趕我的人離開。”
就在這時候,幾個服務員走到了宋青雲和林小心的桌邊。
“先生,我們店現在臨時有事,請你離開。你們的賬單也免了。”服務員說道。
可宋青雲卻不動聲色,又夾了幾塊肉放到林小心的醬碗裏,不慌不忙地問:“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樣做,有可能丢掉這份工作的?”
那幾個服務員有些慌,不過爲首的那個還是不怕地回答道:“我們這都是按照老闆的意思做的,所以絕對不會丢掉這份工作的。先生,請你快點離開吧,否則……”
“否則怎麽?”宋青雲毫不懼怕地問。
“否則我們就要請你出去了。”服務員也開始變得有些不客氣了。
“是嗎?那有意思了。來吧,請我出去吧。”宋青雲挑釁地說道。
林小心見到形勢不妙,看起來好像是要打起來地陣勢,于是立刻拉着宋青雲的衣袖勸說道:“既然他們不讓繼續在這吃了,那我們就離開吧,這樣我們還能省錢。”
可那服務員卻說:“小姐,你可以不用離開,繼續在這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