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崔文翰車邊的一路上,盧莉莉還在試探着跟崔文翰挑撥離間。
“這林小心和那個男人應該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這樣的女人膜肯定就已經不在了,被日過的女人,難道你還要嗎?之前我就說她勾搭那個盛泰集團的總經理齊文博,可能被齊文博幹過了,你還不相信她是那樣的人。現在你親眼看到了,應該相信了吧?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繼續愛她。你就是應該立刻找個女人,和那個女人發生關系,也讓她知道錯過你這樣的好男人是一件多麽愚蠢的事情。最好是和她的好朋友在一起,這樣才更能夠打擊她,讓她也嘗嘗被背叛的滋味。比如我,我就曾經是她的好朋友。”
盧莉莉是逐漸試探着跟崔文翰說林小心壞話的,開始時她不敢說得太深,擔心崔文翰會像以往一樣朝她發火。
可是崔文翰今天破天荒地沒有反駁她,她以爲崔文翰就是因爲對林小心徹底失望了,所以才沒有替林小心說話,于是她才越說越過分,充分地抹黑林小心在崔文翰心中的地位。
崔文翰一直都沒有說話,打開了車門上了車,而盧莉莉也自然而然跟着上了車。
“要我說,林小心那種賤女人根本就連我的一根小手指頭都比不上,她也隻能是……”盧莉莉還想要繼續說下去,可是車子卻突然動了。
突然地加速,讓盧莉莉有些猝不及防,隻能感受到後背突如其來的壓迫感。
接着白色布加迪就像是離弦之箭一般飛馳了出去,盧莉莉根本沒有防備,吓得心髒都要跳出去了。
等她反應過來,就發現窗外的風景極速地倒退,似乎一切都連成了一條線。
她恐慌地對崔文翰說:“怎麽開這麽快?”
可是崔文翰沒有理會她,而且車子的速度變得更快了,盧莉莉轉頭看崔文翰的時候,發現崔文翰的臉上帶着冷酷至極的神色,那樣子十分吓人。
“停車啊,停車啊。”盧莉莉吓得大叫起來。
可是崔文翰卻絲毫都不顧及她。
越往前面開,車子越多,而白色的布加迪就開始在車流中穿梭搖擺起來,不停地在路上劃出一條條弧度,發出刺耳的漂移聲。
每一次車子都在即将要撞上其他車輛的時候及時地轉向,幾乎和其他車輛擦肩而過。
幾乎每一次都是心驚肉跳的。
不得不說,崔文翰的開車技術真的是很好,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沒有擦到其他的車輛。
而就在此時,反方向的車道上卻發生了讓人驚訝的一幕。
隻見一輛大貨車失去了控制,沖向了路邊的人行道。
眼看着大貨車的刹車失靈,馬上就要撞上那個行人了,一場災禍看起來完全是無可避免了,而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也都睜大了眼睛,這樣一撞,那個行人不可能活下去的。
行人是背對着崔文翰所在位置的,崔文翰僅僅能看到一個穿着駝色大衣的背影,隻能看到那個人的頭上戴了一頂紅色和白色相間的針線帽子。
那是個女人,身形有些瘦削,不過也沒什麽特别的。
在旁人眼中那就是個倒黴的活該丢掉性命的普通女人,然而在崔文翰眼中不是。
因爲那個女人的背影和林小心是那樣相似,即便崔文翰也知道那個背影基本不可能是林小心的,可是他卻固執地認爲那就是林小心。
因爲隻有這樣,他才能夠爲林小心做些什麽。
大貨車的輪胎在地面上拖出黑色的長軌迹,那有些龐大的車身馬上就要撞到那個女人了。
女人無處可逃,站在原地瑟瑟發抖,等待着生命終結的一刻。
似乎一切都已經注定了。
然而就在大貨車的車身距離女人隻有2米遠的時候,一輛白色的跑車就如同一折白色的紙飛機一樣,沖破了護欄,擋在了大貨車的前面。
轟隆的一聲巨響,大貨車猛地撞在了跑車上,原本那樣富麗堂皇的跑車,這麽一撞,立刻癟了下去,油漆也盡數刮破了。
在白色跑車的阻力作用下,大貨車在距離女人很近的地方終于停了下來,女人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沒有死,一下子便癱軟在了地上。
白色跑車裏,崔文翰的身體癱軟無力地靠在車窗上,額頭上全是血,他顯得疲憊極了,好像睜眼睛的動作都做得那樣吃力。
可他對自己的傷不管不顧,而是用盡全力地把頭偏了一點點,看向了那個女人所在的位置。
看到那個女人安然無恙,崔文翰的嘴角挂上一抹蒼白的笑容,然後他的眼睛緩慢地閉上,手也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耳邊隻剩下了叫喊聲,好像有很多人都很慌張,好像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樣。
唯獨他自己不那麽擔心,因爲他已經看到了,那個女人安然無恙。不管她是不是林小心,都安然無恙了,那他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他覺得耳邊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微弱,後來好像聽到了警笛的聲音,不過他已經完全沒有力氣确認了。
整個世界像是突然被人靜音了一樣,安靜得什麽都沒有了。
崔文翰和盧莉莉一起被送到了醫院,并且立刻接受了搶救。
3個小時之後,盧莉莉被推到了普通病房挂起了點滴。
大貨車撞過來的時候,崔文翰的駕駛位置是直接和大貨車相撞的位置。
而盧莉莉雖然也受到了一些沖擊,不過并沒有傷得很嚴重。
盧莉莉立刻有些緊張地抓住醫生問:“大夫,和我一起在車上的那個男人怎麽樣了?”
醫生的神色顯得有些爲難。“他,情況不太好,我們醫院的其他醫生正在給他做搶救。”
“那現在搶救的情況怎麽樣啊?你倒是告訴我啊。”盧莉莉顯得有些急躁。
醫生歎了口氣,說:“他傷得實在是太重了,送來的時候瞳孔都已經散開了。說真的,我做醫生這麽多年,都沒見到過車禍受傷這麽嚴重的人。作爲醫生,我們是會盡力的,不過如果實在是搶救不過來了,那也不能怪我們,你要有心理準備。”
聽到醫生這麽說,盧莉莉整個人癱坐在病床上,臉上浮現出極其失落的神色。
醫生看到盧莉莉那樣難過的表情,擔心盧莉莉會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再做什麽想不開的事情。畢竟他做急救這麽多年來,看到很多家屬搶救不過來的時候,因爲極度傷心而尋短見的案例。
于是他立刻安慰盧莉莉道:“你也不要太難過了,這生死由命,富貴在天。就算是他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想他一定也希望你勇敢地活下去的。”
盧莉莉卻很悲傷地搖頭。“他不能死啊,他要是死了,一切就都完了,我這麽多努力就都白做了。”
聽到盧莉莉這麽說,醫生有點搞不明白了,他不知道盧莉莉這個時候說的那麽多努力是什麽意思,和搶救的人又有什麽關系。
這時候,盧莉莉忽然想到了什麽,抓住了醫生的手問道:“醫生,那他現在還有意識嗎?是不是還有一點意識?”
醫生被她搞懵了,于是有些含糊地說:“應該,是有一點的吧。”
“那他可以按手印嗎?”盧莉莉很迫切地問道。
“啊?”醫生這下是完全被盧莉莉給搞糊塗了。
可盧莉莉卻更加用力地搖晃起了醫生的手臂。“我問你,他現在能不能按手印?回答我!”
“應該,也能吧。”醫生看到盧莉莉有些瘋狂的狀态,于是也不敢否認盧莉莉的話。
聽到醫生這樣說,盧莉莉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然後對醫生說:“好,那好,我現在就去準備東西。”
“準備東西?準備什麽東西?”醫生好奇地問道。
可是盧莉莉卻并沒有回答他,而是指着自己手上的點滴針頭說:“快,幫我拔掉。”
“這不能拔,你現在需要輸液。”醫生勸說道。
可盧莉莉卻提高了嗓門,朝那個醫生吼道:“我讓你拔掉你就給我拔掉,哪來那麽多廢話?你耽誤了我的事情,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扛不住盧莉莉的威脅,醫生無奈地幫她拔掉了針頭。
然後盧莉莉飛快地穿上了衣服,朝着病房外跑去,留下醫生一個人一頭霧水的。
跑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又有兩個醫生過來了。
看到盧莉莉的時候立刻說:“我們正要找你,你是正在急救的那位先生的家屬吧?”
盧莉莉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你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出去辦。”
醫生卻攔着盧莉莉說:“有什麽事情能比病人的生命更重要?我們需要立刻找到病人家屬,對病人目前的狀況進行溝通。如果你不是病人家屬的話,那麽你能聯系到病人家屬嗎?”
“我不是,也聯系不到,現在我的事情就比病人生命更重要。你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把病人救過來嗎?如果沒有的話,就别在這裏攔着我,給我讓開。”盧莉莉的語氣很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