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想去甲闆走走。”
徐向暖此時的後背正猶如被大火灼燒一般,痛的厲害。
她腳下還踩着15公分高的細酒杯跟。她實在不想再待在舞池裏,想找個地方好好的坐一坐。
霍成禦低頭将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愣着幹嘛?不是要去甲闆嗎?”
說着,徑直走在她的前面。
他這是要陪她去夾闆嗎?
徐向暖不敢相信的看着霍成禦挺拔的背影。她隻想自己去坐坐,可絲毫沒有要他陪着的意思,不過爲什麽她心裏突然有一絲開心呢。
徐向暖一臉的糾結,真是奇怪,今天霍成禦走路的速度竟然比之前慢了許多。正好,否則她可趕不上他。
夾闆上的風大,徐向暖本以爲不會有什麽人的,誰知就連遊艇的外圍也是人聲鼎沸,燈火通明的,絲毫不輸于室内的氣氛。
“怎麽會有這麽多人?”
徐向暖在一旁問道。
“待會兒有煙花晚會。”霍成禦懶洋洋應答着她。
“煙花晚會?真的會有煙花嗎?”
徐向暖欣喜不已,竟然不自覺的抓住了他的袖腕。
“嗯。”
霍成禦看着她一臉期待的模樣,眼裏閃過一道不知名的光芒,随即立刻又被冰冷掩蓋過去。
“又不是幾歲的小孩,有個煙花也能高興成這樣。”
徐向暖習慣了他一如既往地嫌棄,專心看向夜空的方向。
“咻——”
“啪——”
突如其來的響聲伴随着一陣刺眼的光芒在天空中綻放開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寂靜。
一團彩色的煙霧在深藍色的夜空中快速上升着,一朵朵“花兒”在空中盛開,分散出無數彩色的光點,從高空墜落,照亮天際。
隻是短短的一瞬間,一切又重新恢複了平靜。緊接着,又是新的一輪燦爛……
兩人就這麽靜靜的比肩同立在夾闆的欄杆旁。她穿着單薄的禮服,就這麽站在他的身邊。一陣風從她的發間吹過,額前的幾縷碎發随之揚起,徒增了幾分遺世獨立的味道。
陳珊剛受過侮辱,又被陳鋒罵了個狗血淋頭,心中正存着滿滿的怒氣無處可發,誰知剛走上甲闆,便看見徐向暖正斜斜的靠在那個男人的身邊,悠然自得的賞着煙花。
這個賤人,不知道用的什麽手段,竟然能讓霍成禦把她捧在手心裏寵愛,自己有什麽比不上她的。
從小她就在家人的萬般寵愛下長大,因爲陳氏的名聲,不論去哪她也都是那些男人們恭維的對象,這世上還沒有什麽東西是她陳珊想要卻得不到的。
“boss,陳氏的董事長親自過來了……”
方秘書從一旁走過來,不知低頭在他的耳邊說了什麽。
煙花的聲音太大,徐向暖隻是聽到什麽董事長、遊艇之類的隻言片語,不過,這些她并不關心。
“你在這好好呆着,我去去就來。”霍成禦低頭伏上她的耳際,霸道的命令。
“好。”
徐向暖心不在焉的應着,眼睛依舊直直的盯着夜空中正有序綻放的美景。
這女人,以後要好好教育一下,一直在無視他。
不滿地冷哼一聲,霍成禦轉身随方秘書向内堂走去。
欄杆邊的徐向暖陶醉在漫天的煙火中,突然覺得腰間一涼。她低頭卻見身上原本白淨的衣裙竟然被紅酒澆了個透徹。
猩紅的液體順着衣袂擺動的方向,肆意地在禮服上流淌着。
“你!”徐向暖吃驚擡了擡頭。
她的眼前正站着一個一臉看好戲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剛才那個對她鞠躬道歉的女人,陳珊。
“啊,這不是霍夫人嗎?”陳珊佯裝吃驚地道。
“您看看我這人真是不小心,許是今晚酒喝得多了,竟然沒看到太太,實在是不好意思。”
徐向暖眸色一沉,這女人又來找茬了。
“霍少爺不在,太太您就不要裝着一幅白蓮花的樣子了,不瞞您說,連同剛才的那次,我都是故意的。”陳删咯咯一笑,眼中淬着陰毒的光。
徐向暖向來寬厚無争,但是并不是那種受了欺負還會無限忍讓的女人,隻是眼前這個跋扈的千金小姐讓她覺得連争論都不值得。。
她隻是驚訝于一個人竟然能有前後如此不同的兩幅面孔。
更何況她不想今晚好不容易有的好心情,就被這一杯紅酒攪得粉碎。
陳珊見徐向暖并不做聲,以爲是她性子怯懦,更加放肆起來。
她看着徐向暖平靜到極緻的臉,譏諷一笑:“你不會真的以爲自己是什麽霍夫人吧?”
“外面的人有誰不知道,霍少爺家裏有你這麽一個挂名的老婆?”
“他霍成禦的身邊向來不缺女人,定然也不會爲了你放棄整片花叢,我看你不如趁早的退出,省得在這替他丢人。”
徐向暖還沒來及反擊,忽然一陣掌風呼過,徐向暖隻覺得身子被人拉着往後一帶。
“啪——”一個巴掌,就這麽重重的摔在陳珊那張正驕傲昂揚的臉上。
來人出手極重,陳珊本就毫無準備,預料之中的被一記耳光扇的撲倒在了地闆上
而徐向暖在片刻驚訝之後,就覺得身邊環繞着一股熟悉的味道,讓她莫名的安心。
衆人的目光皆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呆住了,煙花依舊在空中綻放,隻是夾闆上的衆人早已無心觀賞。
“我霍成禦從來不出手打女人,今天算是破例,你很幸運。”
此時的霍成禦眼角猩紅,他一步一步的走近早已摔在地上的女人。
他的手粗魯地抓過陳珊的領口,稍一用力,便将地上的女人整個提起。長臂一揮,輕松地推出甲闆的圍欄。
“啊!”衆人驚呼。
他就這麽單手拎着陳珊,完全不顧衆人的反應。
陳珊還沒有從剛才的那一巴掌中緩過神來,卻已經被眼前嗜血的霍成禦就這麽拎着吊在夾闆的欄杆之外,腳下便是汪洋一片。
“啊……救命啊!”
此時的陳珊終于知道害怕爲何物,除了哭喊與求饒,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面前霍成禦依舊冷漠的眯着他的雙眼,就像看看自己的獵物會如何拼死掙紮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