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靠近。徐向暖忽然看見霍成禦的眼神,她愣了下,忽然心跳劇烈地跳了起來。
從來有沒有這樣的感覺,生疏,異樣,像是有什麽從心腔跳出來一樣。
“嗚……”徐向暖忽然驚呼。
“怎麽了?”霍成禦很不滿被打斷,瞪了一眼。
“有……有什麽東西爬過我的腳背。”徐向暖趕緊解釋。
霍成禦臉色好看了點,低頭一看,果然是一隻螃蟹正快速逃離現場。
“是螃蟹。瞧你吓的。”霍成禦瞪了她一眼。
“哦哦。”徐向暖趁機趕緊和他拉開距離,“我……我睡了。今天好累。”
她說着趕緊找了個幹淨的地方躺下。
霍成禦眼神沉了沉,最終,恨恨丢開手中的樹枝,在一旁坐着。
……
再醒來,是因爲耳邊響起的一陣熟悉的轟鳴聲音。
徐向暖下意識的縮了縮自己的身子,明明是靠着火睡的,怎麽周圍這麽冷。
還沒睜開眼睛,她就感到了身上被冰水濺上的涼意。
又下雨了嗎?
徐向暖心中一驚,立刻清醒起來。
一睜開眼,擡頭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輪廓,眉目英朗的霍成禦,專心緻志的盯着前方。
這哪裏還是剛才那個溫暖的山洞,不知什麽時候,霍成禦已經帶着她重新馳騁在蔚藍的大海上了。
身後的霍成禦一手牢牢的抱着懷裏的自己,一手緊緊的握着巨大的方向盤,絲毫沒有察覺她的清醒。
身下的小艇在他熟練的操作中任意的在海面馳騁,海面還未起風,整個路程還算平穩。
她下意識的想要坐起身子,他就隻靠單手控制着遊艇,該有多危險啊。
霍成禦察覺到她的動作,低喝。
“别動!你想掉下去嗎?”
她乖乖地安靜下來,聽話的靠在他堅實的胸口,雙臂緊緊的環上他的腰身。
寬闊的海面一覽無餘,沒有一點标示與印記,她漸漸有些不安。
“霍成禦,你找的到方向嗎?”
面對這種白癡的問題,被點名的霍成禦爲了顯示他們的智商不在一個層面上,決定不予理會。
沒聽到他的回答,徐向暖自然知道他的臭毛病又犯了,隻好閉緊嘴巴。
驚喜的是,沒過多久,視線中便隐約的浮現出一座小島的樣子,那樣朦胧,像是海市蜃樓一般虛幻。
不過,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小艇就将他們送到了小島邊緣,證實了它是真正存在的,而不是幻影。
那裏,插着一個顯眼又熟悉的标志。
“這就是比賽的目的地。”
霍成禦終于開口,神情之間并沒有太大的驚喜,倒像是說着一件極爲平常的事情。
徐向暖卻難掩心中的喜悅,仿佛重生一樣的喜悅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知道,在霍成禦與梁景風之間,自己的心是有着明顯的偏向的,她不希望他輸,也相信他不會輸。
徐向暖被自己心裏突然冒出來的這個覺悟吓了一跳。
她向來是個不喜歡與人争高下的人,不是她膽小,隻是覺得沒有必要。
但是這次的比賽,她希望他能赢。
從沒有哪一刻,徐向暖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感到了如此的奇怪的感覺。
向來冷靜的女人,受着那股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感覺支配,就這麽突然地伸出雙臂,第一次如此主動抱住了面前的霍成禦。
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着他有力的心跳聲,有種情緒突然從她的心中滋生出來。
滿滿的,有種奇異的甜膩。很陌生但是讓她覺得很滿足。
霍成禦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得直直的怔在原地,一時之間沒有做任何的反應。
等徐向暖從方才的喜悅中清醒過來,一仰頭,看見霍成禦剛毅的臉龐。
“啊——”
她驚訝出聲,自己剛才是在幹什麽?
她什麽時候也變得這般輕佻随性了,竟然這樣主動的撲在他的身上。
徐向暖像是條件反射一樣,想要推開身前這個強健的身體。
隻是,還沒等她離開片刻,霍成禦已經反應過來。
一雙粗壯的臂膀緊緊的環上她的肩膀,用力的擁着她,瞬間霸道的取得了主動權。
明顯的感覺胸口嬌弱的小身子正微微的顫抖着,霍成禦不由的心情大好起來。
以往,他總是強迫着她的靠近,這是第一次被動的享受着,感覺還算不錯。
兩人不知道這樣依偎了多久,徐向暖被他大力的摟着,已經覺得快要透不過起來了。
霍成禦好笑的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居高臨下的直視着她水潤的眼睛。
徐向暖看的呆了,她還是第一次,這般暧昧的與他對視,隻覺得自己的心髒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一般,無法控制。
她就這麽呆呆的望着,好像在等着他的動作。
霍成禦溫暖的大手輕輕來到她的發梢,柔柔的撥弄着她耳邊的秀發,慢慢的,低下高昂的俊臉。
距離越來越近,近到她能清楚的聽到他的每一次呼吸,感受着熟悉氣息的靠近。
她的心裏似乎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理智告訴自己,她應該躲開,可是身體卻像是浮在棉花上一般,動也不能動。
他身上的有股與平常不太一樣的,帶着海水的味道,淡淡的,很好聞,下巴還留着剛剛長出來的青色胡茬,男人味十足。
每一個眼神,都像是羽毛一般,在她的心裏輕輕的撓着。
下巴的弧度,嘴唇的線條,還有上下滾動着的喉結,都近距離的飄蕩在她的眼前。
徐向暖覺得此時自己的臉肯定已經紅的滴血。她扭頭避開他炙熱的眼神,結果好像更暈了。
霍成禦饒有興趣的盯着她傻乎乎的樣子,雙臂忽的一收緊,又将她整個身子都壓向自己。
徐向暖詫異的擡起了小小的腦袋。
俊朗的面容在眼前不斷的放大,放大,不等她閃躲,他的唇瓣已經擒上了她的。
不像之前任何一次接吻時的暴戾與急切,這次是極緻的溫柔,精雕細啄的描繪着她每一寸唇形。
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舌尖上不同平常的熱度,不斷的在她的唇線上遊離着。
徐向暖的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霍成禦怎麽會放過這樣難得的機會?
趁她思緒遊離之際,毫不費力的撬開她的貝齒,滾燙的舌尖順勢而入,駕輕就熟的勾上她小巧的舌頭。
含着,輾轉吮吸。
第一次覺得,他的嘴唇柔軟的像是棉花糖。
徐向暖傻傻的瞪大了眼睛,異樣的感覺遍布全身的每一個細胞。
她隻覺得對方的溫柔讓她無法呼吸,動彈不得,隻能任由着他在自己的唇齒間爲所欲爲。
在男人故意的撥弄下,她癱軟在他的懷裏,下意識的回應着他。
不知不覺間,霍成禦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
進攻之勢愈加猛烈,按在她腦後的手也越按越緊,好像要把她吞進腹中一樣。
她張着櫻唇,接受着他的霸道的索取,隻覺得身子好軟,好麻……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陣熟悉的馬達聲突然響起,由遠及近,轟鳴而至。
意志渙散的徐向暖一個激靈,使出全身的力氣想要推開身前的霍成禦。
有人來了!這是她第一時間的反應。
霍成禦哪裏肯從她,更加用力的禁锢着她不安分的身子,又旁若無人的親了好一會兒,這才依依不舍的從他的領地退了出來。
留着她一個人,呆滞在原地。
“你輸了。”
霍成禦的眼睛還停留在徐向暖紅腫的櫻唇上,指腹輕輕在她的嘴角邊摩擦着,連頭都沒擡一下。
梁景風早已站上了岸,遠遠便望見兩人的身影緊緊糾纏在一起。
他一直知道,隻是不願意承認,這場比賽,從一開始自己便注定不會是赢家。
身後的嫩某也搖搖晃晃的上了岸,顫顫巍巍的來到梁景風身邊。
看那滿臉妝容混亂的樣子,霍成禦還以爲自己見到鬼了呢!
“梁少爺,我們終于到了。”
衣衫淩亂,蓬頭垢面的女人渾身無力的撲在梁景風的身上,修長白嫩的胳膊懶懶的挂在他的脖子上。
梁少爺的臉上已經擠不出之前溫潤如水的笑容,肩上一個用力,便輕易的将身上攀附的女人推到在地。
瞬間,尖銳的哀嚎聲傳遍空島。
“梁先生向來都是溫潤之人,怎麽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霍成禦故意牽起徐向暖的小手,輕輕放在嘴邊,溫柔的啄着,一邊瞥着梁景風的反應。
徐向暖早已因爲梁景風的突然而至羞的臉色通紅,哪裏還敢看他,這倒正好随了霍成禦的意。
梁景風一臉陰沉的看着面前的一對恩愛夫妻,沉默了良久。
完全不顧腳邊狼狽的女人,憤怒地轉身,向岸邊的小艇走去。他拿起衛星電話:
“Jake,給我轉一千萬到霍氏總裁的戶頭。”
冷冷的聲音,聽不出絲毫的情緒。
周遭一股刀光劍影之氣還未散盡,卻已經看不見另一個男人的背影……
在遊艇上的兩個晚上真是幾經波折,終于結束了這趟該死的宴會,穩穩地站上了久違的土地,徐向暖覺得真是滿足。
霍成禦一下遊艇,就摟着病怏怏的徐向暖快步往車裏走去,連與那些董事寒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