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暖覺得這麽晚還麻煩梁景風太不好意思了,還讓他陪她在這樣一個小店鋪吃飯,心裏十分過意不去。
“今天真是麻煩你了,改天我請你吃飯。”徐向暖幹淨的臉上挂着一絲笑容。
梁景風沒有說話,一雙明亮的眼睛盯着徐向暖,那眼睛裏有徐向暖看不懂的深意。
被梁景風盯的不好意思了,徐向暖不由得垂下頭。
“那可說好了。不過今天也算是你請客,不然我也不知道這個粉這麽火。”梁景風挑眉溫和地笑了笑。
然後他從西服的口袋裏拿出一條藍色的手帕幫徐向暖把筷子擦了擦。
看到梁景風擦筷子的動作徐向暖突然一愣,面前的這個人居然這麽細心,而他呢?
想到霍成禦,徐向暖臉上的笑容漸漸退卻,一雙靈動的眼睛也黯然了許多。
梁景風看到徐向暖秀氣的額眉擰成一起,他不喜歡見這樣愁容滿面的她,他很想要伸手去撫平她緊皺的額眉。
這時,店裏的大叔剛好端着兩碗酸辣粉過來。
“謝謝大叔。”徐向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看着面前的酸辣粉有看着熟悉的人,她突然有種回到了高中時候的感覺。
“丫頭,畢業後就沒來過了吧,這是你男朋友吧,長得可真俊。”大叔望着梁景風笑了笑,說着别扭的普通話。
徐向暖羞的臉通紅,沒有想到大叔還記得她。那時呆在書店裏讀完一本書她就會到這裏來吃一碗酸辣粉。
那個時候的她還對自己的人生充滿無線的期待,也很容易就滿足,哪怕隻是一碗酸辣粉。
見大叔誤會,徐向暖忙解釋,“大叔你誤會了,我們隻是朋友。”
梁景風倒沒有什麽,一點也不在乎被别人誤會兩個人的關系,徐向暖着急的模樣看着十分可愛。
梁景風不但沒有解釋,還深情地看着徐向暖,“向暖是個好女孩,我也很喜歡她,能娶到她是一種福氣,不過有人卻不知道珍惜。”
大叔贊歎道:“你們可真是般配的很。”然後便開始忙活了。
徐向暖知道梁景風話中的言外之意,面容突然變得蒼白,不知道還說些什麽。
也許這就是命,以前她總以爲可以改變命運。
結果在生活面前,所謂的理想變得遙不可及,所謂的努力抵不過有錢有權者的一句話。
要說恨,她不是沒有恨過。她有時候會想要不是父親或許她的生活不該如此。
可是她也愛她的父親,在兒時的回憶中她的的确确被溫暖過,疼愛過。
徐向暖微微擡眼,突然看着梁景風身後的霍成禦冷冷的站在那裏,驚訝的說不出來話。
徐向暖不可置信地望着霍成禦,霍成禦殷紅的雙眼怒不可解。
他臉上的冰冷猶如地窖散發的寒氣,鋪天蓋地的冷空氣撲面而來,惹得徐向暖渾身發冷。
她僵硬地做在哪裏,忘了該如何反應,直到梁景風擔心的聲音傳來,“向暖,你怎麽了?”
看着徐向暖驚恐的小臉寫滿錯愕,梁景風轉頭正好迎上霍成禦怒氣滔天的目光。
霍成禦本來隻是打算碰碰運氣的,沒有想到眼睛一撇便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就這麽一眼,他便認定屋裏坐着的的确是該死的女人!
居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還有說有笑的,那笑容看着還真是刺眼。
霍成禦眯眼看着徐向暖,冰冷的眼睛裏盡含諷刺,“徐向暖你可真行,前腳跟離開,就跑去找男人,是不是沒有男人你就活不下去是不是?”
話落,霍成禦的聲音已經染上了濃濃的怒氣。
徐向暖突然覺得可笑,明明就是他和王千願兩個人在那裏恩愛甜蜜。
難道要她坐在一旁欣賞贊美她們多麽般配嗎?
還是大方地說讓他們在一起?
說帶她去吃飯,不過是去羞辱她,讓她知道她徐向暖一直以爲都隻是個替身。
而他心中所愛也隻有那個女人罷了。
徐向暖驚訝之後臉色恢複了平靜,倔強的眼睛裏隐隐有點點淚光。
即便如此,徐向暖也不允許自己在霍成禦面前懦弱不堪。
她緊緊地用牙齒咬着下唇,擡眼對上霍成禦嗜血冰冷的眼睛。
“你可以找女人,我爲什麽不能與好朋友一起吃飯?”
看着徐向暖不肯服軟的樣子,霍成禦心中的怒氣更盛了。
他走到徐向暖身邊,不顧分由地一把拽着徐向暖的手腕,“是不是一天沒有滿足你就想找其他男人,想着給我帶綠帽子,你就這麽犯賤嗎?”
說着霍成禦不屑地看了一眼梁景風。
“放開我,霍成禦。我們沒有你想的這麽龌龊。”徐向暖奮力掙紮着。
她感覺到霍成禦的憤怒,手腕被霍成禦緊緊地握着,好像血管要爆裂一般,疼痛一點點蔓延。
他這是要折斷她的手嗎?
“龌龊?你們孤男寡女地的這麽晚在一起吃飯,你忘記了自己是個已婚女人了嗎?”
霍成禦眼神如同火焰山不滅的火焰,感覺一下秒就會被燒得屍骨無存。
“那麽你呢?你記得自己是個已婚男人了嗎?”徐向暖迎上霍成禦陰沉的目光。
霍成禦被問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而一旁的梁景風手腕冒着青筋,溫雅的臉上布了一層冰霜,看着徐向暖小臉痛苦的模樣,他的心竟然跟着她的眉頭一樣擰在一起。
“放開她!”梁景風聲音冰冷。
霍成禦冷哼了一聲,然後挑了鋒眉,“我記得警告過你,離我的女人遠一點,梁少爺記性可真不是一般的差。”
說到後面霍成禦的聲音越來越冷,深邃的眼睛猶如寒潭。
“我也記得,我沒有說過要接納霍少的建議,向暖值得擁有更好的,你覺得呢?”
梁景風定定地看着霍成禦,嘴角勾起一抹笑,眼裏滿是挑釁的意味。
霍成禦讨厭梁景風的這個笑容,他的女人誰也碰不得。
緊握的拳頭打在毫無防備的梁景風的臉上。
因爲太過于突然,梁景風被打的一拳倒在地上。
已經十分陳舊的椅子承受不住過大的撞擊,椅子腿橫七豎八地躺在梁景風修長的腿邊。
徐向暖震驚中帶着憤怒,同時更擔心梁景風有沒有受傷。
她不想因爲她和霍成禦的事情,把梁景風也扯進來。
“你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