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暖進去的時候也沒有注意,不小心把浴室的門給反鎖了。
挂斷電話後,她像是洩了氣的氣球。腿一顫要摔倒。
她慌張地伸手扶着鏡子左側的把手上平鋪的玻璃,稍微穩住後發現手心一陣刺痛,手上粘糊糊的。
站穩後,徐向暖才發現自己的手被刀片劃了很深的一道口子。
她打開水龍頭沖洗一下,結果血流越多。
霍成禦用力推門,結果門沒有打開。
浴室裏除了流水聲,在也聽不到她說話的聲音。
“開門!”霍成禦帶着怒意。
徐向暖不知道霍成禦又發什麽瘋,她現在一點也不想看到他,索性就不理會。
敲了幾次門都沒有反應,霍成禦徹底怒了,“徐向暖你在裝死是不是!”
床。上是徐向暖拿出來換的睡衣,連衣服都沒有拿進去,她是在洗澡嗎?
霍成禦幽深的眼眸一沉,“好樣的徐向暖,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怒吼了一聲,保姆拿着鑰匙過來開門。
霍成禦一臉怒氣地邁進浴室,映入眼簾的徐向暖讓他的心猛然一驚。
女人虛弱地靠在牆上,白色的地闆上血迹斑斑,鏡子前洗漱的水池裏鮮紅一片。
他盛怒的臉上浮現出驚慌,他突然害怕面前的女人出事。
霍成禦傾身抱起地上的徐向暖,眼底伴着不易察覺的自責。
徐向暖眼角滾落的淚水正好打落在霍成禦的胳膊上。他突然一愣,被淚水打落的地方頓時有種灼燒的感覺。
“醫生呢?快給我滾進來!”霍成禦低啞的聲音像是森林裏咆哮的獅子。
一旁的保姆看到躺在床。上的徐向暖,鼻子一酸,竟然哭了起來。
“太太這是受了什麽委屈,有什麽想不開的要鬧自殺。”
霍成禦聞言,眉心擰成一團,皺成幾個疙瘩。
“你出去做點清淡的粥。”霍成禦淡淡的說。
保姆抽着鼻子出去。
醫生給徐向暖處理好了手上的傷口後,見徐向暖原本燙傷的地方因爲見了水變得更加嚴重了。
他想要給徐向暖上藥,剛剛掀開袖口便聽到一陣清冷的聲音。
“剩下的交給我,你可以走了。”
醫生無語,這霍少不是整人嗎?
這麽着急讓他過來,現在又這麽着急趕人。也許隻有床.上的女人才能讓他這麽失控把。
霍成禦動作輕柔地解開徐向暖的胸前的扣子,光潔的身子就這麽暴露在空氣中,她禁不住蜷縮了一下身子。
半睜的眼睛看着面前的霍成禦,微微動了一下身子想要躲開他的觸碰。卻聽到霍成禦冰冷的聲音,“你覺得還有力氣逃走嗎?”
徐向暖放棄了掙紮,她這殘破的身體就算是想逃也逃不掉。
見徐向暖乖乖地沒有亂動,霍成禦的臉色才漸漸緩和了幾分。
他看着她這幾天消瘦了不少,下巴變得尖尖的,連身上也沒有幾兩肉,抱在懷裏輕得不像話。
霍成禦幫徐向暖換衣服時,看到被燙到的手臂上幾個水泡都已經破裂。
他拿着衛生棉幫她手臂上燙傷的地方消毒,因爲突然的疼痛徐向暖忍不住輕哼了一聲“嘶”
霍成禦擡眼望着秀眉擰成一團的女人,眸子裏劃過一絲絲的心疼,可口氣卻依舊冷冷淡淡,“很疼?”
徐向暖小臉皺成一團,有些發白的嘴唇微張,看着讓人十分心疼。
徐向暖沒有說話,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闆。
就這樣兩個人一直靜默着。
徐向暖一動不動,反正與他反抗不過是自己受罪。
很多時候無言的沉默要比惡言相向的傷害要強大的多。
霍成禦耐心地給徐向暖處理完傷口,他到浴室裏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簡單地擦拭着她的身子,盡管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可是手上的動作卻極其溫柔。
徐向暖扭過不想看到霍成禦,多麽熟悉的畫面。
那天晚上他也是這樣不顧她的反抗幫她清洗身子,第二天早上還反常地叫她“老婆”。
也許有這麽一瞬間,徐向暖倒是希望那一切都是真的。
他冰冷的指尖滑過徐向暖的肩膀,心中努力僞裝出來的平靜還是被掀起驚濤駭浪。
霍成禦一向都是被服務的那個,今天晚上大概算是個特例。
保姆端着一碗白粥進來時,霍成禦正給徐向暖扣子胸口的那顆扣子。
保姆覺得自己來的不是時候,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愣愣地站在那裏。
徐向暖聽到腳步聲,知道有人過來,看到小保姆難爲情的模樣,自己的臉也泛紅起來。
倒是霍成禦面不改色,直到扣好最後一顆扣子,擡眼望着傻愣着的小保姆。
“粥放下,去拿一條幹淨的毛巾和一塊冰塊過來。”
保姆尴尬地放下手裏的粥,逃離這暧昧的場地。
徐向暖白嫩的右臉腫的很高,透着淺淺的血絲。
霍成禦忍不住伸手輕輕地撫摸着她的臉,這一切都是因爲他才變成的這樣。
徐向暖扭頭,迎上他深邃的眼眸。
她沒有血色的嘴唇扯出一個不屑的笑容,“霍少這是又要演哪一出?看到我這幅模樣你不是應該開心嗎?還是說因爲良心不安。”
霍成禦的手突然僵在那裏,他盯着女人那抹諷刺的笑容,原本平靜的臉上染了一層冰霜。
“你就是這樣想我的?”霍成禦挑眉,語氣裏聽不出什麽喜怒。
徐向暖一雙倔強的眸子冷冷地望着面前的霍成禦,“難道不是嗎?”
霍成禦聽到女人這樣說,簡直要氣炸了。
“對,就是這樣。你這幅樣子看着還真讓人讨厭,不過你的身體還是讓我很迷戀的,最後把自己養肥一點,我可能抱着一架排骨。”
霍成禦瞥了床.上的女人一眼,氣憤地離開。
正好趕上保姆拿着毛巾和冰塊上樓。
“你幫她敷臉,要輕。”
保姆見霍成禦臉色不怎麽好,也不敢多問什麽。
點頭要走時又被叫了回來。
“等一下,她胳膊上燙傷的地方要小心。”
說完,霍成禦便向書房走去。
保姆拿着手裏的東西向卧室的房間走去。
霍成禦的話深深刺痛了徐向暖,她的手緊緊抓着被單,臉上早已淚流滿面。
聽到腳步聲,徐向暖擡起手擦去臉上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