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風急忙起身走過去,修長的手指擦去徐向暖眼角的眼淚,語氣輕柔,半哄道:“乖,不哭。都會過去的。”
“我,我哪有哭,是這個湯好喝,我喝得太着急了,被燙到了。”徐向暖伸手輕輕拔開梁景風的手,然後強擠出一絲笑容。
梁景風也不戳穿,定定地看着徐向暖,語氣輕柔:“你喜歡的話,以後我做給你喝就是了。”
話落,徐向暖愣了愣,然後笑了笑,“那怎麽好意思,有機會你教我吧。”
“好。”
剛才的話連梁景風自己也是一愣,他微微皺了下眉,然後回到了椅子上,沒有再說什麽。
飯桌上的氣氛忽然變得有點尴尬,兩人再也沒有說什麽,安安靜靜的吃完了飯。
吃過飯,梁景風說一起散步。
徐向暖今晚吃的太飽,覺得散散步也不錯,就和梁景風一起出去了。
“向暖,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梁景風牽着徐向暖的手,有些神神秘秘的。
“景風,你要帶我去哪裏?”徐向暖心裏好奇。
“去了你就知道了。”
徐向暖微微蹙眉,又是這句!
不過她倒是挺期待的。梁景風看起來像個溫柔的白馬王子,可是他身上卻總有一種距離感,在無形地與人拉來距離。
“向暖,你先把眼睛閉上。”梁景風寬大的手掌覆在徐向暖的眼睛上。
徐向暖本來就很好奇,被梁景風這麽賣關子的做法勾起了極大的興趣。
“景風,你到底帶我去什麽地方?”徐向暖扯着梁景風的袖子,語氣帶着幾分撒嬌。
梁景風猛然一愣,他的手忍不住來到徐向暖的肩膀上,他想把面前的女人擁在懷裏。
“景風,你怎麽了?”徐向暖被梁景風捂住了眼睛,沒有看到梁景風臉上的表情。
梁景風盯着徐向暖看了好一會,他看到徐向暖嘴角挂着淺淺的笑,那笑容斜射在他的心底。
照到了那片最陰暗的地方。
“沒什麽,到了,你現在可以睜開眼睛了。”
徐向暖的眼睛緩緩睜開,她眼睛望着那片星空,星星坐落在浩瀚的宇宙,遠遠望去那些星星就像是燈籠挂在黑色的夜空。
“這裏好美,好美!我第一次看到這麽美的星空。”徐向暖忍不住贊歎。
看到徐向暖臉上露出的笑容,梁景風嘴角上揚勾起淺淺的的弧度。他就知道徐向暖一定會很開心。
“景風,你好厲害,你是怎麽發現這裏的?”徐向暖轉頭問身邊的梁景風。
“這裏我以前就知道,你開心就好。”梁景風淡淡的說。
徐向暖從沒有想過,自己有生之年還能有機會看到這麽美麗的東西,一時間仰着小臉看的呆了。
見她果然喜歡這裏,梁景風也露出滿足的笑容,靜靜的陪伴在她身邊,也不說話,并不打擾她。
兩人靜靜的呆在這裏,仰望着一片浩瀚星空,一時間,天地間似乎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周圍的一切都已經不複存在了。
看得久了,徐向暖的心情好了很多,漸漸地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再加上晚飯吃的太飽,一時間竟然上下眼皮子打架,忍不住沉沉睡去。
梁景風仰着臉,卻忽然感覺到旁邊一個小腦袋耷拉下來,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側頭也沒有打擾她睡覺,隻是輕輕地将人抱起來,送回了房間裏。
第二天早上,徐向暖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回想起來昨晚的事情,就知道肯定是梁景風将自己送回來的,她忍不住有點臉紅了。
她簡單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走出房間,發現梁景風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徐向暖沒有立刻走過去,而是靜靜地站了一會。從這個角度看梁景風,他的側臉棱角分明,低垂的眼睛看着手裏的報紙。
都說認真的女人最美,這時候徐向暖倒覺得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認真的時候都特别有魅力。
不過他們男人怎麽都喜歡早上的時候看報紙,霍成禦也是這樣。
想到這裏,徐向暖突然愣了一下,他怎麽會想到霍成禦那個男人!
正當徐向暖愣神時,梁景風已經察覺到她的存在,放下手裏的報紙,“向暖,你醒了。過來吃早餐把。”
“嗯。”
坐在飛機上霍成禦突然打了個噴嚏,他一直冷着臉,讓飛機上的空姐好幾次想搭腔都沒敢。
方秘書去接機,居然拿個把花去機場。
“總裁!”方秘書像是見到了自己的戀人一樣,在人群中奔跑向帶着墨鏡的霍成禦。
“總裁,歡迎你回來。你可算回來了,公司裏的……”
“她怎麽樣了?是不是天天打電話騷擾你問我的事情?”霍成禦打斷方秘書。
不用方秘書說,他也知道總裁說的是誰。
總裁這麽問他要怎麽回答?
要說夫人一次也沒有問過,這樣說太否定總裁的魅力了,可是夫人的确沒怎麽問總裁的事情。
“夫人,夫人……”方秘書支支吾吾地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霍成禦眯眼看着方秘書,深邃的眼睛泛着冷冷的寒光。
“她都問了些什麽?”霍成禦聲音清冷,帶着得意。
“夫人沒問。”方秘書脫口而出。
霍成禦的眸子更加寒冷了,冰冷的臉上浮現怒意。方秘書不敢在說什麽刺激霍成禦,隻好選擇閉嘴。
下午,霍成禦去了公司,匆忙把公司裏最近幾天堆積的文理處理了一下,便回了别墅。
等他回到别墅,卻沒有看到徐向暖的影子。
霍成禦一進門,保姆就吓得腿一直在抖。
“她人呢?”清冷的聲音如同冷冽的寒風,聽着有種刺骨的感覺。
“太太她……她……她……”保姆顫抖着嘴唇,結結巴巴地說。
霍成禦冷眼看着保姆,緊緊地皺着眉頭:“她怎麽了?讓她出來,是不是霍太太當的太舒服了!”
“太太……她不在,她去,去度假去了。”保姆帶着哭腔,語調都走了樣。
霍成禦眼睛帶着嗜血的光芒,那神情恨不得把保姆生吞活剝了似的。
“度假!哼!她倒是挺會享受的。”霍成禦冰冷的眼睛半斂,低沉的聲音猶如暗夜裏的鬼魅。
冰冷,魅惑,駭人!
“你,滾出去!”
保姆心猛然一驚,嘴唇顫抖着:“先生,太太隻是去散散步,應該過幾天就會回來的。”
霍成禦冷笑:“散步,能散幾天,你當我這麽好騙,滾出去!”
保姆看着霍成禦嗜血的目光,經不住打了個哆嗦,然後很快離開。
霍成禦像是炸毛的獅子,憤怒地把客廳的椅子全部都踹倒,瞬間客廳像是遭到打劫了一般。
那個女人,就這麽想要離開他身邊不成?他不過是出去幾天罷了,回來就找不到人。
暗紅色的紅漆的椅子七橫八豎地躺在地上。
好像這樣也不能解霍成禦的憤怒,他把水晶桌子上徐向暖擺放的滿天星花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聲清脆的聲音打破沉寂的房間,傭人看到了,都吓得縮着腦袋,不敢上來勸阻。
過了一會,霍成禦解開領子上的領帶,把領帶一扯,扔到了地上。
“方秘書,把夫人找回來,找不到人你明天就不要來了!”
“總裁,總……”
方秘書話還沒有說話,就聽到手機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霍成禦給方秘書打完電話,便上樓去了浴室。
該死的女人,居然敢跑!
另一邊,方秘書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總裁這是怎麽了,難道夫人丢了?現在讓他到哪裏去找人,一點線索也沒有。”方秘書皺眉自言自語道。
本來打算和女朋友一起吃飯的,結果被總裁一個電話打亂了他的計劃。方秘書心裏十分無奈。
對了,他去夫人以前的學校附近看看,沒準能碰到。
過了半個小時,霍成禦從樓上下來,打電話給方秘書:“人找到了嗎?”
方秘書心裏直打顫:“總裁,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也沒有找到夫人。”
方秘書猶豫了片刻,“夫人會不會回家了。”
霍成禦沒有說話,他知道方秘書所說的“家”是指徐向暖的父母哪裏。
方秘書見霍成禦不說話,心裏有些心虛。
霍成禦琥珀色的瞳仁緊縮,深邃的眼眸泛着寒光:“你是豬嗎?找個人都找不到!”
方秘書被霍成禦吼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方秘書才支支吾吾地說:“總裁不是我辦事不用心,而是夫人是個大活人,她想去什麽地方我也不知道,這一點線索都沒有,我怎麽……”
“總裁……”方秘書又被突然挂電話了。
“哎!”方秘書忍不住歎氣,反正他被總裁挂電話都已經習慣了。
霍成禦氣憤地把手機摔在沙發上,他現在很想把這個該死的女人揪出來,狠狠地暴打一頓!
片刻,霍成禦拿起沙發上的手機,想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打開手機,點擊通訊錄,給徐向暖打電話。
“該死!”
霍成禦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聽,他的憤怒已經飙升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