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這樣,你敢說自己不是準備勾引我?”
“我穿成哪……”徐向暖說到一半,低頭看到自己的居家服在拉扯中已經被撤掉了一側肩膀,露出一片雪白的香肩。
她頓時臉上一紅,猛然抓住衣服收上來,揪住領口的位置,窘迫的不行。
“霍成禦,你來找事的吧?”
她趁機掙脫了霍成禦的手掌,一下子跳起來,臉上火燒一樣的滾燙,心跳也快了好幾拍,咬着嘴唇,看着沙發上軟成一灘的霍成禦,猛然扭頭沖進了洗手間。
捧了一把涼水洗了洗臉,徐向暖覺得冷靜了許多,可臉上依舊滾燙的要命。
她對着鏡子深呼吸了好幾次,拍打着自己的臉,自己都說不上來爲什麽會這樣。
就爲了不去睡大街麽……就要這樣盡心盡力的伺候霍成禦那個魔鬼?
算了,就當自己爛好心就是。
她擰了毛巾,重新出去,卻發現霍成禦已經自己坐了起來,正靠在那裏,不知道從哪撈出來一瓶酒,還在喝。
徐向暖一時間受不了的走過去奪下了他的酒瓶。
她可以忍受他喝的爛醉來撒酒瘋,卻難以忍受他在這裏繼續喝下去,有什麽好喝的。
“不要再喝了,你已經喝醉了。”
本來隻是随口一說,卻不想,下一秒,整個人就已經被霍成禦給推倒了。
徐向暖驚呼一聲,猝不及防的摔在了沙發上,緊接着霍成禦沉重的身子壓了下來,砸在她身上,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他身上濃烈的酒味,夾雜着濃厚的雄性荷爾蒙的氣息撲面而來,将她包裹其中,讓她無處逃離。
霍成禦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或許是因爲醉酒的緣故,此時蒙着一層迷離的色彩。
被他這樣的目光盯着,徐向暖隻覺得自己心跳加速,不敢對視他的眼睛,隻得别開目光,小聲道:“霍成禦,你先起來……”
“我若是不呢?”
霍成禦驟然抓住她的雙手,按壓在她的頭頂固定住,騰出一隻手來,捏着徐向暖的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對視:“女人,呵,這個時候和我矯情有意思嗎?難道這不就是你一直以來想要的,怎麽現在,我要給你,你反而還拒絕?”
徐向暖咬着嘴唇,拼命掙紮,奈何力量抵不過他,再怎麽掙紮也是于事無補。
她憤怒的反駁道:“霍成禦,你放手,不是你想的那樣子,我什麽時候想要這樣了,你放開我!”
霍成禦冷笑兩聲,越發低頭靠近她的面龐,獨屬于她的馨香鑽進他的鼻尖,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明明是一臉陶醉的表情,說出來的話卻極盡嘲諷。
“是嗎?不想要?徐向暖,看來你勾引男人的手段還是不夠,欲擒故縱玩一玩倒也算了,一直玩,男人會厭煩的!”
“我沒有!”徐向暖尖聲叫着反駁他的話,心跳如雷,大口喘着粗氣,隻想從他的魔掌中逃脫出來,奈何霍成禦将她壓制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霍成禦嘴巴裏那股熏死人的酒味幾乎充斥了她全部的呼吸,下巴被鉗制,徐向暖即便想要躲開他的視線亦是不能,隻能自己閉上眼睛,強忍着想要一腳将他踹下去的沖動。
畢竟,她确實也沒法踹他。
霍成禦臉上帶着譏諷的笑:“我倒是不介意教教你該怎麽做,女人,你最好好好學起來!”
“你要做什麽……喂,霍成禦,你不能這樣,你放開我……”徐向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就吃了一驚,心裏一慌,果然霍成禦的手開始伸進她的衣襟,用力一拽……
徐向暖狠狠的吃了一驚,曾經被他支配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霍成禦你放手,你住手啊……”徐向暖一邊大聲尖叫,一邊用力掙紮,想要掙脫他的鉗制。
霍成禦壓下身子去,在她光滑如斯的脖頸上來回親吻着,用力印下一個個的小草莓,細密的一片,看上去極其暧昧,又帶了幾分粗犷。
他的接觸,熟悉又陌生,徐向暖心底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感覺,恐慌,心酸交織成複雜的情緒。
她沖口而出:“霍成禦,我真搞不懂你,你既然從未愛過我,爲什麽你就是不肯放過我?從前你心中的人是王千願,可後來你親手毀掉了她。我不過是她的一個替身罷了,你這樣留着我有什麽用?”
說着說着,胸口被一團棉花堵住了一樣,酸的難以忍受,鼻腔脹脹的,眼角濕潤,一行晶瑩的淚珠就忍不住滑落下來。
淚水一旦決堤,就再也控制不住。
徐向暖眼睛裏大顆的眼淚流淌出來,吧嗒吧嗒,順着她光滑不施脂粉的腮邊流淌下去,砸在了旁邊霍成禦的手背上。
大概是感受到手背的濕潤,一點溫熱,宛如眼淚的鹹度能夠侵蝕肌膚,霍成禦的動作驟然頓住了。
他依舊低着頭,隻是那本來還蘊含着醉态的目光驟然變得清明起來,若非一身酒氣,實在難以相信他是一個喝多了的人。
“呵,”他擡頭,輕蔑的目光落在她的眼中,如一根尖刺,紮的她生疼,他說的話,比他的目光更傷人。
“留着你?天真的想法,誰告訴你我是因爲你的身份才留下你,女人,我霍成禦用過的東西,就算我親手毀了,也不會讓别人染指半分!”
一席話,充滿了輕蔑與不屑,仿佛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看着自己的國土,那天下都是他的所有物罷了。
徐向暖的淚水流得更兇,她讨厭自己在霍成禦面前這樣軟弱的樣子,卻怎麽也控制不住淚水洶湧的不斷制造出來。
她聲音哽咽,看着霍成禦的視線被淚水模糊:“霍成禦,我不是物品,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你放過我好不好?”
她難得這樣軟弱的聲音和他說話,卻像是心中狠狠的被撩斷了一根弦一樣,霍成禦耳邊嗡嗡作響,一陣沒由來的煩躁堵在胸腔。
本來滿腹火熱,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即便是看着身下的女人衣衫不整,香肩半裸,脖頸上,鎖骨上,全都是他留下的印記,他也再提不起半分興緻。
他咬了咬牙,驟然從徐向暖身上彈起來,捏着眉心。
他将這種感覺歸結爲自己喝多了。
徐向暖顫抖着手将自己的衣服攏起來,扣子已經被扯飛了,她隻能用手抓着領口,像是受了傷的小獸,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将自己保護起來。
那孱弱的樣子,令人十分心疼。
徐向暖從沙發上站起來,抹掉臉上的淚水,默默的背對着霍成禦,回到卧室,剛一關上門。她就受不了的靠在門闆上,身子無力地滑到地上,捂着嘴巴,無聲的抽泣。
說不上來的委屈,将她整個人洶湧的吞沒掉。
徐向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
隻記得天亮的時候,她從門口的地闆上醒來,眼睛很痛,大概是哭多了的緣故。不知道霍成禦還在不在,她拉開門,外面已經空了,他果然走了。
徐向暖松了口氣,默默的洗漱,看着鏡子中自己脖子上那明顯的痕迹,徐向暖咬着牙,用毛巾擦了又擦,直到紅紅的一片也不肯停手,像是要擦掉他留下的痕迹。
這樣出門肯定不行,她找了高領毛衣套上,看了一眼住了沒幾天的房子,直到這裏住不下去了,想要擺脫霍成禦的夢魇,隻能另尋住處了。
好在早就讓朋友幫忙聯系好了一處房産,徐向暖收拾一番,趕赴約定地點看房子。
介紹人等到她,接了她一起過去房子的地方,一路上不停的吹噓房子多好多好,說的天花亂墜的樣子。
徐向暖一直興趣缺缺。
她現在不關心房子好壞,也不想操心房子朝南朝北,隻要有個容身之處,能夠擺脫掉霍成禦這個魔鬼就夠了。
到了地方,介紹人掏鑰匙開門,卻愣了一下,徐向暖問道:“怎麽了?”
“有人來過,門是開着的……”介紹人推門進去,徐向暖跟着他進去,卻在客廳的沙發上,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霍成禦指尖夾着一隻香煙,猩紅的火光一明一滅,他架着一條腿,半眯着眼睛,冷冷的坐在那裏,獨占了一張大号沙發,另一隻手捏着一隻高腳杯。
見到徐向暖進來,他唇角微微上揚,對着徐向暖舉了舉手中的杯子,猩紅的酒液晃動着,将他那張臉映襯得十分妖冶。
然而他臉上卻并沒有半點歡迎熟人進來的意思。
介紹人蒙圈了:“這……”
霍成禦抿了一口紅酒,看都看看一眼介紹人,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介紹人抖了抖,急忙退了出去,房間裏隻剩下兩個人。
徐向暖到現在才真正的反應過來,她簡直都要崩潰了:“霍成禦,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他買下她住的房子,好,沒關系,她搬走就是了。
她重新找了房子,自己還沒見到,他就搶先一步出現在别人家裏,還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難道他就這麽喜歡以捉弄她爲樂趣嗎?
看着徐向暖臉上那陰晴不定變換不停的表情,霍成禦似乎很欣賞,舉着紅酒,夾着香煙,一身高貴流露的氣質,讓他宛如中世紀東歐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