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禦果然冷笑一聲:“這裏就隻有我們兩個人,你的好姘頭不在,何必還要繼續跟我裝模作樣?”
姘頭兩個字激怒了徐向暖:“你說話放尊重一些好嗎?我們清清白白,隻是上下級關系,并非你所說的什麽姘頭!”
霍成禦驟然手臂一收,摟着她的腰肢,将她狠狠的貼向自己,兩個人的上半身緊密貼合,徐向暖甚至能夠感受到他胸膛裏強而有力的心跳。
她眉心一擰,用力掙紮了幾下,霍成禦就像是鐵鉗一樣死死扣着她,讓徐向暖動彈不得。
“我們?”
霍成禦逼視徐向暖的眼睛,透出幾分淩厲,“說的,還真是親密!”
連我們都用上了。
徐向暖真是想不到他能夠在這個地方挑三揀四,跟她玩文字遊戲摳字眼,不得不歎了口氣糾正過來,“是我和他,這樣你滿意了嗎?麻煩你放開我,這這麽多人看着呢!”
徐向暖都能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朝這邊投過來了。
她不敢去看不遠處的梁靜涵是什麽表情,大概會……很嘲諷?
霍成禦嗤笑一聲:“呵,我要是不放呢?”
徐向暖正要說話,就覺得自己身子一輕,一陣天旋地轉,霍成禦竟然勾着她的腰肢,将她的身體給放倒了!
“诶……”
徐向暖吃了一驚,自己此時和梁靜涵剛才一樣,仰面朝天的躺在霍成禦的一條手臂上,隻有一隻腳着地,全身的重量幾乎全都壓在了霍成禦的一條臂彎上。
若是霍成禦忽然放手,她非出糗不可。
徐向暖一下子慌了。
此時霍成禦還很親密的和她貼在一起,兩人擺出這樣的造型,在外人看來,隻不過是一個華麗的舞姿罷了,可隻有兩人自己才知道,這并非是爲了跳舞。
不遠處,梁靜涵和凱文禮貌相待,靜靜的挪動舞步,梁靜涵的視線投向這邊,剛好看到兩人一個附身,一個彎腰。
然而那樣的親密,有些超越了舞蹈的界限了。
更像是……霍成禦想要地咚她。
梁靜涵微微一笑,若有所思道:“他們兩個,倒是很般配。”
凱文不知道她說誰,隻是微笑應付:“今晚來這裏的一對一對兒,都很般配不是麽?就如同梁小姐和霍總一樣。”
梁靜涵對着霍成禦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蕭總說這句話之前,先掂量一下才行呢!”
凱文這才注意到,霍成禦抱着徐向暖是什麽樣的動作。
男人天生就是狩獵場上的敏感動物,尤其是針對自己的目标,敏感度更是直線上升。
他看着兩人,頓時眸光一緊,腳下的舞步都有些錯亂,一下子踩在了梁靜涵的腳上。
“額,對不起梁小姐,是我失态了。”
梁靜涵倒是不在意,搖搖頭道:“我沒事,蕭總不用介懷。”
說着,她也看向那邊,忽然道:“其實霍總也是個有秘密的人,我們每個人,都是有秘密的,蕭總你說是不是?”
凱文心不在焉,不知道如何接話,他總有一種被威脅到了的感覺,霍成禦若是想要對安妮下手,他攔不住的。
再看看梁靜涵胸前的未來之蝶,此時就在他眼前,凱文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要開口索要。
梁靜涵冰雪聰明,見他始終盯着自己的項鏈,再加上剛才競價的時候,凱文大出風頭,她心中也猜到了七八分。
“其實這條項鏈并不值這麽多錢的。”梁靜涵輕聲道,她好像什麽時候都這麽溫溫柔柔的,讓人很舒服,“所謂的拍賣,不過就是個名義,好給某些人一些機會,能夠讓他們出風頭罷了。”
凱文一噎,本來想要說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又去看霍成禦那邊的動靜。
徐向暖被霍成禦壓着,十分的别扭,身子懸空,心理恐懼之極,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就讓自己摔在地上。
“你放開我!”
“你最近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句話,我告訴過你,你要是能讓我對你失去興趣,我就放過你。”
是放過,不是放開。
徐向暖怒道:“你也看到了,我有姘頭,我玩弄男人,我喜歡上别人了!爲什麽你還是對我有興趣?”
她這番話語速極快,和她平時弱不禁風的樣子大相庭徑,一看就知道是氣話。
可霍成禦明知道她這番話故意說成這樣,還是覺得胸腔裏堵着一團火,煩躁的要命。
他蹙眉:“是嗎?我倒是想要看看,是哪個男人這麽有魅力,能讓我霍成禦看上的女人放着我不要愛上他!”
徐向暖驚覺不好,自己一時間嘴快,隻顧着生氣了,卻忘了霍成禦的手段極其殘忍。
難道他要對凱文下手嗎?
還沒等徐向暖說什麽,霍成禦卻忽然一個用力,将徐向暖的身子擡了起來,讓她端端正正的站好。
這一驚一乍忽如其來的動作,分分鍾擾亂了徐向暖的思路,她喘着粗氣,深知自己不是霍成禦的對手。
隻想趕緊跳完了舞,她好離開這個魔鬼。
待在他身邊的每一分鍾,都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霍成禦掃了凱文一眼:“是他嗎?”明明是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口氣,還透着嘲諷,一臉不在意。
徐向暖拼命掩飾自己的驚慌:“沒有必要讓你知道。”
她不能爲了自己,讓凱文陷入危險之中,霍成禦的手段她至今未曾忘記,王家是怎麽垮掉的,她還曆曆在目。
霍成禦哦了一聲,冷笑:“看來安妮小姐的作風開放程度超乎我的想象呢!”
“你……”徐向暖氣的說不出話來。
他總是以折磨她爲樂,三年前這樣,三年後還是這樣,難道她這一輩子都注定不能逃離他的魔爪麽?
“你的手,已經出賣了你,女人,不要試圖跟我玩心眼,懂?”
霍成禦忽然壓低聲音,在她耳邊用接近耳語的口氣說道,那絲絲入扣的灼熱,噴灑在她的耳邊,徐向暖隻覺得自己身體裏的血液一陣奔湧。
熟悉的感覺,控制不住的反應。
好像自己的每一個細胞對他發出的召喚都能夠自動感應一樣,完全不聽使喚,她讨厭這種感覺。
霍成禦擡起頭來看向凱文的方向,凱文正在和梁靜涵翩然起舞,雖然兩人配合起來并不是那樣默契,但凱文的舞技還算不錯,因此也頗有看頭。
霍成禦若有所思道:“眼光真差。”
徐向暖狠狠的吃了一驚:“霍成禦你不要亂想!”
“哦?你又知道我想什麽了?”
徐向暖這才發覺上當,霍成禦不過是故意這樣說,诓她罷了,結果她居然心中緊張,真的傻乎乎的上當了。結果就這樣出賣了自己内心所想。
将凱文給暴露出來,盡管她和凱文真的沒什麽的,可霍成禦又怎麽會這樣想。
徐向暖咬了一下嘴唇,想了想還是說道:“霍總,你馬上就要迎娶梁小姐,開始新生活,我跟你之間已經結束了,請你放過我好嗎?”
霍成禦冷眸掃向她:“這裏沒有外人,就不用跟我裝了,霍總?你不覺得演戲太過頭了嗎?”
瞧瞧她用的都是些什麽稱呼,她和凱文,就是我們,他和她之間,就是我和你。
霍成禦眸子微微眯起,透出濃重的危險氣息:“心跳很快啊,你在怕什麽?”
他捏着徐向暖的手腕,摸到了她的脈搏,那根血管跳動的飛快,帶着幾乎要掙脫出皮膚的力度,傳遞着主人此時内心不安的情緒。
徐向暖用力掙脫了幾下,沒有掙出來,避開霍成禦的目光,垂下眼簾,低聲道:“我不希望被别人誤會,霍總還請你放手。”
有梁靜涵那樣的比較對象,徐向暖總覺得自己在霍成禦面前擡不起頭來,曾經自己醜陋的一面都被他給看光了,此時他的心裏,一定對自己充滿了鄙視吧。
玩弄自己會讓他有成就感嗎?徐向暖心底酸楚,她隻想要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安安靜靜的過完下半生,不想和霍成禦摻和在一起,攪動的腥風血雨的。
那種刺激的生活不适合她。
霍成禦冷笑:“我說過,你什麽時候讓我對你失去興趣,我就放過你。”
見徐向暖始終不願意搭理他,卻将目光别開,順着她視線的方向看過去,剛好看到凱文的目光也朝這邊投過來,似乎是在看徐向暖,仿佛還帶着一絲微笑。
霍成禦冷哼一聲,徐向暖甯肯看凱文那種貨色,也不肯将視線停駐在他身上,她膽子肥了?還是她以爲,凱文的力量足以和他抗衡?
正要說什麽,音樂卻在這個時候結束,一支舞不得不停下來。
徐向暖仿佛得到解脫一樣,飛快的從霍成禦的手中掙脫出來,倉皇而逃。看着她纖瘦的背影,那後背上镂空的圖案中,流蘇掩映着她嬌嫩白皙的肌膚若隐若現。
霍成禦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
梁靜涵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他身邊,将他眸底的這一點異樣盡收眼底。
果然呢,這個安妮,對他來說很不一般。
她柔聲道:“累了麽?要不要休息一下?”
霍成禦回過神來,重新冷了一張臉,對着梁靜涵的态度是客氣而又疏離的,“還好,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