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禦一把掀掉了床單被罩,長臂一揮,統統攏成一團,一股腦兒的塞給了徐向暖。
“拿去!”
“幹什麽?”
“洗啊!幹什麽,你以爲幹什麽?”霍成禦不耐煩的吩咐道,仿佛徐向暖是個白癡,什麽都不懂一樣。
“好好的爲什麽要洗?我昨天才換下來的,是幹淨的!”
徐向暖此刻很生氣,很難過,很不高興,一點都不想伺候他,堅決的抗.議,不想洗。
霍成禦倒也有招數對付她:“不洗是嗎?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
“看在我現在心情好的份上,洗一次床單一萬塊,洗一次枕套五千塊,工錢抵債,确定不洗嗎?”
“……”
徐向暖噎了個半死抱着被單走掉了,妥妥的去洗。有錢能夠抵債爲什麽不用,這可是他自己說的,不是她要的。
霍成禦看着她那倔強的身影,緊繃的臉色這才放松下來,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床鋪,一點都沒有想要幫忙鋪床的意思,反正那是徐向暖的活兒,和他沒關系。
他霍少隻需要坐着等着享受就好了。
徐向暖費了半天功夫,好大一條被單,總算洗完了。
等她晾起來,回到房間,卻看到霍成禦舒舒服服的坐在沙發上,一邊喝茶一邊劃着iPad看新聞,卧室裏的床,依舊還是亂糟糟的樣子,他壓根就沒有想要幫忙鋪一下的意思,全都要等着她來做。
這家夥,擺明了就是各種給她找茬了。
“霍成禦!”盡管如此,徐向暖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她就是想要犯賤的試一下,看霍成禦能不能有點良心發現的時候。
“做什麽?”
“你就不能鋪一下床嗎?好歹你也要在那裏睡覺的!”
霍成禦挑眉,頭都不擡一下,果斷道:“鋪床兩萬塊,工錢抵債。”
世界安靜了。
霍成禦不用看都知道,徐向暖此刻一定是在一邊咬牙切齒,一邊乖乖的鋪床呢。
徐向暖确實在咬牙切齒的鋪床。
誰家裏的傭人鋪個床兩萬塊的工錢,遇到這種白癡土豪肯砸錢的,她爲什麽不做?鋪床而已,不就是鋪個床麽,又不是去掏糞,累不死的。
徐向暖心裏将霍成禦的祖輩們都伺候了一遍,床也鋪好了,一轉臉見到霍成禦提着他的皮鞋站在那裏:“擦皮鞋十萬。”
可那皮鞋明明是新的,
徐向暖用力的深呼吸,拼命的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要生氣,送上門的錢,爲什麽不要?
雖然她到頭來一分拿不到,都是要用來抵債的,其實等于個零,可是爲了能夠早一天送走這個瘟神……忍了!
事實證明,忍耐這種東西,都是愈演愈烈的,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長此以往下來,徐向暖生活中的畫風就變成了這樣。
“倒垃圾,給你八萬塊。”
“把這個炒了,炒的好吃二十萬。”
“我忽然想看肚皮舞了,讓我滿意給你一百萬。”
“……”
各種花樣層出不窮,沒有一刻消停,霍成禦無時不刻不在緻力于如何才能夠讓徐向暖别閑着,想方設法的折騰她,變着法兒的讓她一邊罵罵咧咧還不得不乖乖替自己做事。
他覺得看着徐向暖這樣糾結的樣子很……享受。
徐向暖一天下來,已經将她能夠想到的罵人話全都輪了幾百遍,沒錯,全都用在了霍成禦以及他的祖輩們身上,當然這些還不夠,徐向暖順帶着連他那未曾出現的後代一起伺候了幾百遍。
依舊覺得不解氣。
想想協議書上,最後一頁違約金的那十幾個零,徐向暖很聰明的将所有的不滿都暗自吞回了肚子裏。
直到睡覺前,霍成禦準備去洗澡。
“過來給我搓背。”
這次沒有标價了。
徐向暖已經形成了慣性,一邊吐槽一邊就要照辦,但是在一隻腳跨進浴室門的一瞬間,徐向暖猛然清醒過來,他剛才說什麽?
搓……搓背?
這這這……這豈不就是說,要看着他洗澡麽?太尴尬了,太丢人了,男女授受不親,不行,不可以,不能答應。
該死的,不行啊,這個可不能答應。
徐向暖馬上就拼命的搖搖頭退了出來,還沒落下腳,霍成禦就已經走到了她面前,一伸手,按在了她的肩頭,不讓她走。
他身上隻圍着一條浴巾,松松垮垮的挂在胯骨上,肌理分明的八塊腹肌,勻稱的擺在腹部,兩條清晰的人魚線一路斜着向下延伸出去,隐藏在浴巾的邊緣裏,隻給人留下無限遐想。
因爲手臂擡起來,帶動了胸肌動了動,鼓鼓的,徐向暖擡起臉來的時候,因爲身高的關系,視線剛好落在了他的胸肌上。
那充滿雄性荷爾蒙的肌肉,毫無遮擋的呈現在她面前。
徐向暖呆愣了三秒鍾,視線始終膠着在他的胸前不能挪開。
霍成禦不光是一張臉長得完美,他的身材也是完美的能讓超模砸了飯碗,他本身就是造物主偏心的結果,大自然精心凝造的藝術品。
“好看麽?”見徐向暖盯着自己看出神,霍成禦故意問道。
“好……”徐向暖隻說了一個字就閉上嘴了,随即臉上绯紅的一片,她在幹嗎?對着霍成禦的肉體犯花癡嗎?
“好看是吧?”霍成禦邪魅的勾起唇角,徐向暖這種害羞的樣子落在他眼中,看起來讓他很受用,在折騰了她一天之後,霍成禦此時覺得心情很好,“既然好看,那就進來,給我搓背,這是給你的福利。”
所以說,隻要給他搓背,想怎麽看就怎麽看?
徐向暖臉上更燙了。
她是那種人嗎?她有那麽不知廉恥嗎?爲了看他的肉體,跑進去給他搓背,在他洗澡的時候?
誰知道他會不會洗到一半拉着自己一起洗鴛鴦浴。
徐向暖一想到這裏就覺得接受不了,拼命的搖頭:“不不不……”
“我要是心情好的話,或者你能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可以考慮債務減免一半。”
徐向暖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就硬生生的吞回去肚子裏,弱弱的擡頭看着他:“真的?”
“我用得着跟你來假的?”霍成禦反問道。
徐向暖咬牙切齒的決定了半天,終于下定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心:“好,我做!”
她挽起袖子,準備開工。
霍成禦轉過身去,看他的動作像是要準備解開浴巾的樣子,徐向暖忽然想起來什麽,一下子攔住他的動作,從背後雙手環繞過去抱着他:“那個,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一下?”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此刻她着急做出來的動作,其實有多麽暧昧。
霍成禦上半身沒穿衣服……其實下半身也沒有穿衣服,就這麽赤身果體的被她從背後抱住了,盡管徐向暖衣服穿得好好的,可這對霍成禦來說,依舊還是個不小的刺激。
他垂眸,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眼底暗沉了幾分,看着徐向暖伸過來抓住自己手臂的手,清晰的感覺到小腹的肌肉都繃緊了。
她說什麽他都沒聽進去。
徐向暖憋着腦袋,小聲說道:“我給你搓背可以,不過你可不可以先穿着浴巾,等我給你洗好了,你再……脫掉,自己洗?”
這樣就可以避免尴尬了。
上半身看到了就看到了,反正男人夏天光膀赤膊也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她可以假裝沒看見,雖然他這樣完美的肉體生平難得一見,根本沒法假裝沒看見。
霍成禦聲音低沉的問道:“你說什麽?”
該死的,這種尴尬的話,居然要她重複一遍,徐向暖确定以及肯定,霍成禦絕對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想要讓她尴尬。
她不得不小聲的重複了一遍,希望他能夠同意,不然太尴尬了。
霍成禦這次聽懂了,可他的思考能力被某種生理上的沖動給擾亂,張嘴來了句:“如果我不答應呢?”
徐向暖沒話說了。
是啊,他不答應又能如何,她能怎麽樣?還不是要乖乖聽話?
“那……那你不要轉過身來就好了。”
霍成禦沒說話,也沒有動,兩人就這樣保持着他被徐向暖從背後抱住的姿勢,呆呆的站着,霍成禦居然覺得一場享受這種感覺。
甚至他不想破壞這一刻。
垂在腰間的浴巾明顯的有了一點變化,他知道那一點凸起是爲了什麽。還好徐向暖站在他的背後,并沒有看到這點變化,不然她絕對已經吓跑了,錢掉了都不帶回頭撿的。
霍成禦深吸一口氣,拼命壓制住自己體内那股野獸一樣的沖動,抽出自己的手臂,徐向暖的手留在他身上,因爲慣性的緣故,剛好落在了浴巾邊緣。
他故意道:“摘掉。”
徐向暖瞠目結舌。
她在幹什麽?她爲什麽要這麽主動?居然……打算給霍成禦……摘掉浴巾?
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之後,徐向暖立刻閃電般的準備抽回手,然而霍成禦的動作比她更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微微偏頭,眼角餘光看向她。
他深沉的聲音蒙上了幾分沙啞:“若是不照辦,之前所有已經抵債的工錢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