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不敢想,可她越是不想自己去亂想,她的腦袋裏就不停地顯示着剛才看到的那張照片。
就在這時,門開了。
夏天連忙轉過頭看向了門邊,隻見顧一辰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夏天把手機丢在一邊,起身站了起來,沒有說話。
顧一辰大步走進,不耐煩地脫下了外套,取下領帶,随手丢在沙發上。
他把襯衫敞開,一把将夏天攔在懷裏。
“對不起,昨天我食言了,說好了要早點回來,結果還是回來晚了。”顧一辰把頭放在夏天的肩膀上,挪了挪,湊在她的脖子上,呼出溫熱的氣息。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新聞的事情,顧一辰身上還殘留着的酒味,讓她覺得有些惡心,也有些煩躁。
而夏天被他這麽一抱,有些生氣,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了。
“别動,讓我抱一會兒。昨天和客戶聊了投資的事情,晚上被他們硬拉着出了酒吧,當時楊茜也在,是投資商請的,昨晚我喝多了,被他們安排在了酒店,中午醒來的時候,剛好遇到了楊茜也出門,我們就一起走了,我剛放下東西,就立馬趕了回來。”
夏天沒有想到顧一辰會直接跟她坦白了,雖然有些意外,可是他昨晚還是徹夜未歸,在她的心裏也有個疙瘩。
她也不是不相信顧一辰,隻是她看到他和楊茜一起出入,心裏怎麽都有些不舒服。
“好累,我想去睡一覺,正好孩子們在睡午覺,你陪我睡一會兒。”顧一辰推開夏天,睜着他通紅的雙眼,很是認真地看着夏天。
夏天看了他一眼,轉身坐回到了沙發上,沒有好氣地說着:“你去睡吧,我等下還要洗碗。”
碗她早就洗了,無非隻是一個不想跟他親近的街口罷了。
“沒有你我睡不着。”說完,顧一辰走了過來,一把将夏天打橫抱了起來,朝着房内走去。
顧一辰把夏天放在了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下去。
“我現在還不困,你睡吧,我去洗碗了。”
夏天說着就想坐起來,卻被顧一辰死死地抱着:“别動,我就睡一會兒就好了,就一會兒。”
顧一辰入睡得很快,看來昨晚真的是累得不行,可夏天心裏卻怎麽都心痛不起來,反而有些生氣。
“累,你還知道累,昨晚有美酒有美人,你還會累什麽?無非就是床上累了些吧!”
夏天喃喃地說着,可還是不由自主地抱着他。
等顧一辰睡得很穩了,夏天這才從顧一辰的身上退了出來,起了床。
早知道,剛才洗碗的時候就不把剩菜剩飯倒了,現在還得讓她再去買些菜回來。
夏天想着孩子們也才剛睡不久,家裏還有顧一辰,便獨自去超市買了些菜。
買了很久,總算是買到了些心儀的菜品。
夏天推着沉當當的購物走到了收銀台前。
正當她準備掏出錢包付賬時,不小心把一直放在包裏撿來的項鏈給帶了出來。
夏天連忙把錢付給了服務員,低頭去撿落在地上的項鏈。
就在她彎下身子撿起項鏈時,目光卻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帶着鴨舌帽的女人身上。
那個女人一看夏天在看她,她連忙轉身就跑。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夏天還是看到了那個女人脖子上的那條項鏈……
和她撿到的那一條一模一樣……
夏天顧不上找錢和東西,拔腿就追了出去。
隻是她跟着那女人跑到了門口,卻不見了她的蹤影。
夏天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看來那個女人是躲起來了。
想起那個女人,夏天的心裏就覺得有些苦惱。
她憤憤地跺了兩腳地,這才想起她東西買了付了錢,沒有拿,于是她又折了回去。
夏天拿了找零的錢,提着沉甸甸的口袋,往回走着。
可一路上,她卻有些心神不甯。
那個人到底是誰……怎麽又出現了?
夏天一路走着,想起手裏的那條項鏈,她有些擔心。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是同一個人,若是和醫院的那個人是同一個人,那麽不僅是她危險了,就連孩子和顧一辰都會有危險。
夏天正走着,在一處紅綠燈停了下來。
等綠燈亮起,她這才邁開步伐。
她正想得出神,突然有人撞了她的肩膀一下。
夏天很是吃痛地揉了揉肩膀,想看看撞她的人到底是誰,她擡起頭一看,卻是和剛才那個帶着鴨舌帽的女人很相似。
隻見她推着一輛輪椅,快速地往前走,期間還不時地回過頭來,往夏天的這個方向看來。
夏天覺得很是奇怪,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就在她要跟上的時候,一輛車突然竄了出來,擋在了她的面前,她也隻能停下來,等車過去。
當她走過路口時,那人正站在不遠處等着她。
那個女人正面對着她,卻低着頭,用帽檐遮住了她的臉。
而她胸*前的那個吊墜,在太陽光的照射下很是耀眼。
那女人突然擡起手來,朝着夏天揮了揮手,雖然轉身推着輪椅繼續走。
眼看着那個女人即将走進巷口,她加快了腳步,卻沒曾想自己走得太急,腳一下崴了。
隻聽到“咔”的一聲清脆的響聲,一股鑽心的疼痛竄上心頭。
這一陣劇痛,疼得夏天擡起不起腿,她整個人都吃痛的蹲了下去。
鑽心的疼痛,讓夏天冷汗直冒。
她緊咬着牙,想站起來,卻怎麽也站不起來。
“小姐沒事吧?”一位路人見夏天很是痛苦,蹲下了身子,擔心地問道。
夏天緊咬着下唇,強忍着,低聲說着:“我的腳崴了,很痛。”
“我幫你叫救護車!”路人說完,掏出了手機,撥打了120.
很快附近的醫院的救護車就已經趕到。
夏天連忙跟着那路人說了聲感謝,就上了救護車。
等到了醫院一檢查,原來是骨頭錯位了。
于是醫生給夏天糾正了骨頭,并給給她的腳上包了幾層紗布,将骨頭固定。
治療好後,夏天休息了一會兒才打了車回到家裏。
她一步一步地跳着走,手裏還提着很沉的菜,一路上很是辛苦。
到了家,夏天剛關上門,顧一辰便盯着疲憊的雙眼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你什麽時候出去的?”顧一辰疑惑地問道。
夏天正想回答,顧一辰卻看到了她腿上包着的紗布,連忙走上去把夏天手裏的東西接了過來,擔心地問道:“腳怎麽了?”
夏天微微地皺着眉頭,輕聲說道:“剛才在路上崴到了腳。”
顧一辰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随手把東西丢在一邊,走上前去把夏天打橫抱起,放在了沙發上。
“嚴重嗎?”顧一辰目光一直都落在夏天的腳踝上,沒有移開。
夏天怕顧一辰擔心,搖了搖頭,輕聲說着:“沒什麽,隻是崴到了而已,沒有什麽大事。”
顧一辰還是不相信,非要讓夏天把症斷書拿出來,夏天不願意,顧一辰就用強的。
當他把症斷書拿出來時,整張臉很是難看。
他濃眉緊緊地皺在一起,命令道:“以後不要一個人出去了,買這麽多東西,你可以給我打電話,或者跟我說一聲,我陪你去,腳都錯位了,幸好不是骨折。”
“嗯,我知道了……”夏天笑了笑,沒敢看顧一辰。
突然夏天想起了剛才在路上碰到的那個女人。
她推着輪椅,可是她爲什麽要對夏天揮手呢?
夏天也不知道,隻是她有種直覺,那個女人推在輪椅上的人,肯定和她有關系。
她想了很久,連忙跟顧一辰說着:“等下我們去醫院看看你*媽吧!”
“不是要晚上才去的嗎?”此時顧一辰放好了東西,正從廚房裏走出來。
“我就是想等一下去,更何況孩子已經好幾天沒有去看你*媽了,你*媽應該想了。”
“嗯,那好。”
等孩子們睡醒了,夏天和顧一辰便帶着孩子去了醫院。
他們想往常一樣去到了病房,可當他們推開門一看時,卻發現房間裏除了保姆并沒有其他的人。
看到這裏,夏天驚呼了一聲:“壞了!”
顧一辰突然聽到夏天的叫聲,連忙問:“怎麽了?”
“阿姨去哪兒了?”夏天艱難地邁着步子,大步地走到了保姆的面前,很是嚴肅、緊張。
那保姆可能也是第一次見夏天情緒這麽激動。
她先愣了幾秒才反應了過來,戰戰兢兢地說着:“之前有個護士來給她打了針,然後說是要去檢查就推走了。”
“之前是什麽時候?幾點?”夏天繃緊了神經,緊張地問。
保姆想了很久,才不敢肯定地回答:“大概接近兩個小時吧。”
“你爲什麽不早點通知我們?病人做什麽檢查要拍這麽久的隊?”夏天很是生氣,卻很無奈。
“我……我也不知道,那護士說了一大串專業的話術,我也不知道怎麽反駁……怎麽了?夫人是出了什麽事嗎?”
夏天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還不确定,你還記得那個護士的長相嗎?”
“長相?我倒是沒有記住,她帶着口罩和眼睛,加上帽子根本看不出來,不過她胸前的有條項鏈很是特别。”保姆愣愣地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