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顧一辰的速度估計他早就已經到了,現在因爲夏天的腳上,導緻他們兩人的速度放緩了很多。
雖然夏天竭盡全力地跟着顧一辰的腳步和速度,可還是比以往的速度慢了很多。
顧一辰帶着夏天來到了一個破舊的房間裏,裏面漆黑一片,要不是身後陽光照射進來,可能完全看不清裏面的部署。
還未久站,就已經聞到了裏面傳來的一陣濃烈的藥水味,其中夾雜着一些血腥味,加上裏面有些腐灼的味道,很是難聞。
“啪——”
顧一辰把房間裏的燈打開了。
房間裏一下亮堂起來,讓夏天看清了裏面的環境。
四周的窗戶都用厚重的黑布遮擋起來,在房間的最裏面安放着一張生鏽的鐵床。
夏天一眼就認出了那張床,是蘇怡每次發視頻來裏面出現的床。
而周圍還擺着一些破破爛爛的人體解剖圖和一些骨架,門的旁邊還放着一台破碎的玻璃櫃,上面還有些藥物。
看來這裏是醫務室了。
而床上白色的床單上遺留的血迹,讓夏天的心一緊。
上面有已經幹了血迹,也有許多剛剛留下不久的血迹,夏天看到這裏心裏猛紮着疼。
那些血是夏橙留下的……
盡管看着這裏破舊不堪,十分惡劣的環境,還有那些血迹,夏天任然沒有辦法想象出顧媽媽和夏橙當時心裏的是有多麽害怕和絕望。
可眼下,他們找對了地方,夏天本來是有些驚喜的,但是看到裏面已經沒人了,而且連幾次出現在視頻裏的工具盤也不見了蹤影,看來蘇怡已經帶着夏橙轉移了。
夏天原本還以爲能就這麽把夏橙給救出來,沒想到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夏天既懊悔又心痛。
“怎麽辦,看來蘇怡帶着橙妹離開了。”夏天既緊張又害怕。
顧一辰緊抿着嘴,許久都沒有說話。
隻見他低着頭想了想,便從包裏掏出了手機,往外走。
夏天見,連忙追了出去。
“阿陽。你幫我查一下蘇怡以前在念高中的時候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是在哪兒了……”
顧一辰一口氣把自己的訴求說完,便挂了電話等着剛才顧一辰叫的阿陽的人給他回電話。
他們沒有等多久,顧一辰的電話就響了。
聽到電話的響聲,顧一辰立馬接聽了起來。
“喂!嗯……我知道了,謝謝!”挂斷了電話,顧一辰回過頭來對着夏天說着:“我知道在那兒了!”
說完,顧一辰一把将夏天背上了背。
也不知道他是哪裏來的力氣,他背着夏一邊往前走着,一邊說:“爲了不影響速度,你自己趴好。”
夏天知道顧一辰除了害怕自己的腳耽誤了時間外,最擔心的不過是蘇怡可能會對夏橙下手。
夏天就這麽趴在了顧一辰的背上,也不知道是他的速度太快,還是風有些大。
夏天隻覺得耳旁有一陣風不停地往裏灌着,“呼呼”直響。
等顧一辰背着她來到了一個小區的樓下後,顧一辰就把她放了下來。
這小區雖然比較老,但是牆體還是比較幹淨,而且整體設計都比較偏歐式簡約,看仰着,這小區在以前應該也算是豪宅了。
“這裏沒有電梯要爬到6樓,你的腳不方便,就在這裏等我,我找到了她們就立馬下來。”顧一辰雙手放在夏天的肩上,一臉認真地看着她。
“你不要把我留下來了,我也很擔心夏橙,萬一你一個人應付不來,我也可以搭把手!”夏天堅持要上去。
“你聽話……”
夏天沒有理他,直接轉身就往樓上走。
“夏天!”顧一辰拉着夏天的胳膊不想讓她上去。
“孩子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也是我的,我有責任把她安全帶回家!”夏天擡眼,一本正經,絲毫沒有退縮和畏懼。
顧一辰見夏天一再堅持,拿她沒有辦法,也隻能由着她去,讓她跟着自己上了樓。
他們爬上6樓早已經氣喘籲籲。
顧一辰喘了兩口氣,便轉身站在一扇關閉的木門前。
“确定是這裏嗎?”夏天問。
顧一辰點了點頭,擡起腳朝着門用力地踹着。
可能門的質量有些好,顧一辰連着踹了好幾腳,都沒有反應。
顧一辰正準備用身體去撞門時,裏面傳來了一陣哭聲。
夏天認得這個聲音,是夏橙的。
聽到夏橙的哭聲,夏天慌了。
她連忙貼在門上,用力地拍着門,朝着門裏喊着:“橙妹,媽媽在這裏,别害怕!媽媽來救你了!”
橙妹的哭聲很小,很虛弱,夏天心疼不已。
但是能聽到夏橙的哭聲,說明她還活着,夏天一直緊提着的心也放下了些。
“門打不開!”顧一辰一邊說着,卻沒有放棄,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力地撞着木門。
夏天也跟着顧一辰撞了兩次,門除了有些松動外,并沒有太大的反應。
夏天害怕蘇怡會被他們驚到,她趁着顧一辰不停撞着門的間隙,報了警,也聯系了消防員。
消防員來得很快,聽了夏天簡單的描述後,他們便從樓下拿來了工具準備破門。
沒一會兒警察也趕了過來。
他們讓顧一辰和夏天退到一邊,讓消防員先把門打開。
“砰砰砰——”
“嗙嗙嗙——”
“咚咚咚——”
聲音不停地變化着,可裏面夏橙的聲音卻越來越弱,越來越小。
夏天的心也随着那些聲音跳個不停,她真怕等這些聲音停止後,孩子也沒有了聲音。
終于……
“砰——”的一聲,門被打開了。
夏天和顧一辰見狀,毫不猶豫地沖了進去。
警察随後也蜂擁而至,跑進去,迅速将蘇怡控制住。
夏天一把将氣息微弱的夏橙從床上抱了起來,心疼得要命。
她來不及細數夏橙身上有多少傷口,多少血迹,也來不及去心疼。
她毛腦子都是要先把夏橙送去醫院治療。
夏天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門外,顧一辰跟着走過來,把夏橙從夏天的手裏抱了過來說着:“你跟着過來,我馬上先送去醫院。”
夏天哭着點了點頭,一步一步地跟了過去。
等夏天去到醫院的時候,夏橙已經在搶救室了。
兩人望着緊閉的急救室,都害怕地抱在了一起。
沒一會兒,醫生總算是出來了。
“怎麽樣了,醫生?”夏天和顧一辰立馬走上前去,詢問。
醫生摘下口罩,一臉嚴肅說着:“還好身上的傷口基本都是皮外傷,不過大*腿内側有一處傷痕稍微深一點,已經坐了消毒和止血處理,雖然這些傷并不是很嚴重,但是以孩子的現在的身體狀況來說不是很樂觀,建議你們轉到上一級醫院去吧。”
醫生說完,無奈地搖了搖頭,離開了。
聽到醫生的話,夏天再也忍不住放聲的哭了出來。
爲什麽她小小的孩子要遭受這麽多的罪?
夏橙還那麽小,患有白血病對她來說已經是打擊了,沒想到她現在還要遭受這些。
夏天情緒有些失控,顧一辰連忙上前抱着她安慰着:“不會有事的,大不了我們把她送過國外治。”
原本夏天以爲顧一辰隻是開玩笑而已,沒想到他真的要把夏橙送到國外去,隻不過不是夏橙一個人,而是和顧震庭一起過去。
因爲顧震庭的身體也不是很好,需要靜心調養,他也順道去美國,也能好好地照顧夏橙。
雖然夏天很是不舍,好不容易才團聚的孩子,現在又要分開,夏天說什麽都不願意。
可是爲了孩子的身體,夏天也不得不做出讓步。
孩子還是走了,跟着顧震庭去了美國。
而夏天和顧一辰也開始忙着善後的事情。
蘇怡的這件事鬧得太大,導緻了很多相關的人都受到了處分和調查。
這一結果夏天也算是滿意,隻是唯一讓她不甘心的就是夏橙了。
轉眼間夏橙已經離開了一個月,蘇省長的案子也下來了,受賄行賄金額巨大、教唆殺人、買兇殺人等等罪行,導緻他被判了死刑,緩刑1年。
而蘇怡因爲有嚴重的精神障礙疾病,也隻能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不過她剛剛抓進去不久,就自殺了。
雖然這一系列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一個了結,但是夏天一直都想不通,爲什麽顧一辰那時候會知道蘇怡所在。
夏天本來本着信任的态度,不去追問,可是好奇心太重的她還是有些忍不住。
可就在她還沒問出口時,顧一辰就交代了出來。
原來顧一辰之所以會想到是在醫務室,是因爲顧一辰背着她摔倒了在地上,讓他回想到了念書的時候,有一次上體育課,蘇怡肚子痛沒有去操場,顧一辰剛好回教室拿籃球就看見了她捂着肚子很難受,便好心地背着她去了醫務室,可是好巧不巧,因爲他手裏的籃球掉了,他想去撿,一下沒有站穩,背着蘇怡摔到了在地上。
後來,顧一辰就一直陪着蘇怡在醫務室,等她肚子舒服點了才把她又背回了教室。
這件事,在蘇怡偶然碰了幾次面的時候,她也多次提及,并且在訂婚的前後也說過很多次,說明她很在乎,所以顧一辰就想到了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