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金鍾,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可我心裏清楚一點,我不配!
“啪!”
金鍾伸手敲了我的腦袋,笑着說道,“想什麽呢?我還不至于看上你!”
他的話讓我頓時好受了些,可心裏到底有個結,金鍾這麽做到底是爲了什麽。
“好了,以後你就在這裏住下了,給你辦了張新卡放在茶幾上,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一天我隻有晚上回來,過幾天就帶你去找周筱筱!”他說完就走了。
我這才是起身出了房間,一出來我就知道這裏是哪裏了,是一早金鍾就帶我來過的地方,是他隻讓我出一千房租的房子。
金鍾那個所謂的玩笑以及他說了一半的話,都在告訴我一個信息,而當時我隻心無旁骛地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也都全部藏進了心裏,閉口不談。
去找周筱筱的前一天晚上,我一如既往地做了一桌子菜,而金鍾也都是準時就回來了。不知道的人,從表面上看一定會誤會我與金鍾的關系。
他對我的菜從來不稱贊也不數落,照單全收地将所有的飯菜都吃光。
“曉瑜最近怎麽樣?”我問起了曉瑜,我太久沒見她,我該是親自去給她報平安的,可拿起電話,我怎麽都沒有勇氣。
金鍾放下筷子,“老樣子。”
我不明白金鍾是什麽意思,就擡眼看着他。
他蹙眉,仿佛不願意提及曉瑜。
“她幾次邀我去她家吃飯。”他起身。
不知爲何,他的話讓我緊張了。
“她以爲我還會像以前那樣。”他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悠然地點了一支煙。
“爲什麽不去?”我明知故問。
“你說呢?”他卻反問。
我語塞,起身收拾桌子。
“曉瑜今天跟我提辭職了。”金鍾接着說道。
我驚訝,放下碗筷走到金鍾面前,緊張地問道,“那你答應了嗎?”
“你覺得我該怎麽做?”金鍾吐了口煙圈。
我回身又去收拾碗筷了,這個問題我卻是不知該如何回答,我不是金鍾的誰,我不能給出任何的意見,甚至,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發言權。
“她說如果我不願意跟她在一起,她就要辭職了!跟你一樣蠢!”金鍾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甚至走到我的跟前,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渾身一怔,他的眼神太直接了,讓我不敢直視,我低着頭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辦公室不是不允許戀情嗎?”我問道。
金鍾笑出了聲音,“哈哈,你變聰明了!”
這樣的誇獎讓我并不覺得驕傲。
我端着碗筷就了廚房,将自己關在廚房裏開始洗碗。當我擦完碗的時候,回身發現金鍾正站在門口看着我,我的心頓時跳得很快,一個屋檐下,有時候一個眼神都容易讓人多想!
我故作老練走過去,指了指他手裏的煙,“吃飯不要抽煙!”這是以前我告訴周遊的,因爲自己看過一個帖子,上面說飯後以及早上醒來抽煙對身體的傷害特别大。
“關心我?”金鍾調侃。
我推開了他,走出了廚房,沒做任何的解釋。
“明天晚上不用做飯,我們出去吃!”金鍾說道。
我心裏有些不高興了,難道是他每天吃我做的飯菜已經是厭倦了?!
“早點睡!”金鍾掐滅煙頭就鑽進了他的房間,他每天似乎都很忙,我看到他房間的光亮着,一直到深夜,每次也都吃完飯就進了房間,并不會跟我有多少的交流。
第二天,金鍾回來的時間要比以往提前一個小時,他還帶了一套衣服給我,“去換上!”
我打開袋子,是一套白色運動衫,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這……”
“讓你換上就換上,這一身三百塊,不貴,可以給你賒賬!”他一如既往地爲了不讓我尴尬說了價格。
我這才是進了房間将衣服換上,大概是他忘記拆褲子的标牌了,我看到上面标的價格是一千多,三百塊?這金總貌似在做虧本的買賣!
換上的衣服,從我的包裏取出三千塊,遞給他,“我猜你少說了一個零!”
他雖疑惑,可還是自然地收下了錢。
我明天他的好心,我到他家以來基本都是穿的他的衣服,而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這一天我非出門不可,但也不是什麽特别的事情,他大概是想要讓我穿得舒服一點兒吧。隻是把我看着鏡中的自己,紮上馬尾,這就是我大學時候的樣子!
“走了!”他在外面催促着我。
我最終還是放下了馬尾,任由頭發披肩,我早已不是大學時候的譚曉菲了。
他先是開車帶着我去了一家粥店,我是比較滿意來這裏吃的,我個人是特别偏愛小粥的。
“這家的粥做得比較好,特别是皮蛋瘦肉粥!”他笑着将菜單遞給了我。
我看着他,“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皮蛋瘦肉?”
他隻是笑笑。
後來兩人點了點小菜,喝了點粥。
他帶着我去了酒吧,音樂如雷貫耳,我捂着耳朵跟在他的身後,我有些緊張,除了上次去找周筱筱進過酒吧之外,我從未來過這種地方。
我拉着他的衣袖,我想告訴他我們走吧,可他卻将我拖到了一個角落坐下。
他揮手叫了服務員,兩人交流了好一會,由于音樂聲音太大,我根本就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麽。
等服務員一走,我就往金鍾的身邊移了移,湊到他的耳邊提議離開。
“二十分鍾!”他隻給了我這樣一個答案,我忽然明白他爲何帶我來這裏了,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二十分鍾,我還是能等的!
我不停地翻着手機,畢竟酒吧不是我能習慣的地方,每一分鍾對于我來說都是煎熬。
好不容易挨了二十分鍾,整個酒吧的光忽然就聚焦到了一個小舞台上,我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那邊,舞台上站着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穿着袒-胸-露-乳的行頭。她婀娜多姿地扭動着自己的屁股,随着音樂擺動,我是極其厭惡這種女人的,在我保守的思想裏,我打心眼裏看不起她們!
我起身,對金鍾說道,“二十分鍾已經到了,我得走了!”
金鍾起身,将我的頭對準了舞台,“你仔細看看!”
我這才是認真看了起來,舞台上的那個女人似乎有些眼熟,那雙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那還能是誰,明明就是周筱筱!
我根本就沒多想,直接要沖過去。
金鍾一把抓住了我,從身後抱住了我,在我耳邊提醒我,“你忘記你答應我什麽了嗎?!”
腦海浮出之前金鍾提出的條件——不準再做過激的事情,任何決定先跟我商量,我會幫你想更好的辦法!
可我哪裏能等,我甩開他的手,沖上了舞台,大概是我突然的出現讓周筱筱吓了一跳,她扔了話筒就跑!我飛快地追了上去,她穿着高跟鞋,怎麽都沒有我運動鞋跑得快!
我一把揪住了她的頭發,“跑!你往哪裏跑?”
周筱筱忽然間慌亂了起來,拼命掙紮卻奈何不了我抓着她的頭發。
“你要幹什麽!”周筱筱抓着我的手,問道。
“我要去警局自首,我要你告訴警察是你那天打了我,我才會失去孩子的!”我發了瘋一樣地吼道。
周筱筱大笑了起來,“我是不會去的!”
“你必須去!”我偏執着。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給兒子報仇,不然我是不會去自首的!”周筱筱笑得格外瘆人。
金鍾這時跑了過來,抓着我的胳膊,“聽話!”
我知道他是想要讓我放手,可我不能放啊,這一次我說什麽都不能放開周筱筱啊!
“你說過你會相信我的!”
鬼使神差地我放了手,周筱筱重獲自由又想跑,金鍾眼疾手快逮住了她。
周筱筱無奈,攤手,“譚曉菲,你赢了!你用一個孩子就換了我哥,你赢了!”
我不明白周筱筱在說些什麽。
“還有你!”周筱筱忽然指着金鍾諷刺道,“你他媽就是個備胎,你成天還跟在這個賤女人的後面幹什麽!”
金鍾眉心一蹙。
“譚曉菲,周遊在哪裏?!”周筱筱末了含着眼淚看着我。
我哭笑不得,不是應該我問他周遊的消息嗎?怎麽角色反了?
“你不知道周遊在哪裏?”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周筱筱!
“我要知道,我殺了他!”周筱筱憤怒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我呸!譚曉菲,你最好别讓我找到周遊,不然我殺了他!”
周筱筱惡狠狠的模樣不像是裝的,她真的不知道周遊的下落?
後來從周筱筱的口中得知,她得知母親住院馬上來找我,沒想到失手把我打成重傷,她吓壞了,就一個人躲了起來,當她再回去的時候,才發現房子也賣了,火鍋店也轉讓了,無奈,她隻有自己打工養活自己。
我看着金鍾,我覺得他肯定能幫我找到周遊的!
“爲什麽還要找他?周筱筱已經幫你找到了,我不會幫你找周遊的!”這是金鍾第一次拒絕我,用酸溜溜的語氣拒絕了我。
“金鍾,你可拉倒吧,别白費心機了,她就是在利用你!”周筱筱在一邊上笑了起來。
“你的話我都錄下來了!”金鍾從手裏拿出一個錄音筆,沖着周筱筱一笑,周筱筱差點蹦了起來,“操!你背後使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