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曉瑜的住處,我将所有的積蓄都給了她,讓她先把房租交上。她開始是拒絕的,但最終還是收下了。
曉瑜變得沒有以前開朗了,我想問問發生了什麽事情,可她怎麽都不說。出于尊重她,我後來也不問了。她依舊在金鍾的公司做财務,但很少聽她說起公司裏那個喜歡她的男生。而我,沒有辭掉酒店的工作,很快,大堂經理由于懷孕辭職,總經理就找我談話了。我升職了,做了大堂經理。
我找着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金鍾的邀約,他卻經常來酒店光顧,三十二樓的房間幾乎都是他的專屬了。
這一天,他又來了,不同于以往,他醉了,一塌糊塗,進了大堂就倒在沙發上不起。前台呼叫我過去處理。
“譚經理,你可真幸福!”前台忍不住羨慕。
酒店裏的人都心知肚明金鍾的來意,連着一個月從未缺席,都是來酒店,每次都将我拉到大廳裏閑聊,長了眼睛的人都知道金鍾的意圖。
我沒有說話,上去查看金鍾。
前台也沒有再說下去,慌忙是叫人幫我将金鍾扶到房間去。
看着床上躺着的金鍾,心想,他這又是何苦呢!?
讓廚房熬了醒酒湯,自己則是拿了毛巾給金鍾擦了擦臉。
我認識的金鍾是很少喝酒的,就算要喝也都是能控制的,他是不會讓自己喝醉的。
“曉菲……”他含糊不清地喚着我的名字。
我的手裏頓住了,他的稱呼要比以往更加親昵,想我的心都不由自主地顫抖。
“我不能告訴你他在哪裏……不能……”他碎碎念着。
我瞠目結舌,他口中的“他”是誰?是那個我一直想要找到的周遊嗎?
我抓着他的肩膀,無比緊張,“金鍾,你說什麽?你在說誰?”
而金鍾再也沒有開口說胡話,他睡了過去,反而是手緊緊地抓着我的手。
我怎麽都掙脫不了,我看着他的睫毛,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我覺得他似乎有事情瞞着我,我竟猜想他肯定是知道周遊的下落的!
那天晚上,我被他拉着,迷迷糊糊的竟在他房間裏睡着了。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床上,身邊無人,他已經走了?!
起身梳洗一番,打開門,一個小鬼就笑着看着我,“譚姐,還說你們沒關系!”她笑得格外的暧昧。
我敲了敲她的腦袋,“不好好上班腦子就喜歡想這些!”
擡手看了看手表,九點了!天呐,我一晚上沒有回家!
又是掏手機,手機居然被金鍾調成了靜音,曉瑜打了十多個電話!
給曉谕回電話,她卻沒有接。
我心裏暗叫不好,換了衣服就沖回了家。
曉瑜大概已經是上班了,她在屋裏留了字條,“回來的時候給我回個電話,我很擔心你!”
我看着手機,她又大概是有事情在忙,所以一直都不接我的電話。
我出去買了些菜,做好了就打車去曉瑜公司。
當我提着便當走到曉瑜的辦公桌前,她卻不在。
“他們開完會出去吃飯了!”金鍾出現在我面前,他的目光鎖定在了我手裏的便當。
我拿起電話要給曉瑜打電話,曉瑜這才是接了電話,“姐,你去哪裏了?一晚上沒回來!”
面對曉瑜的關心,我卻說不出話來,我哪裏敢告訴她晚上我在金鍾的房間裏睡了一晚上!
“曉瑜你在哪裏?我做了飯給你帶過來!”我看着手裏的便當。
曉瑜的聲音有些模糊,像是在吞咽什麽東西,“啊?我現在在外面吃呀!”
既然她都吃上了,那我也就準備走了,“哦,好,那我先回去了!”
“姐,這樣,你把便當給金總吧,他應該還沒吃東西!”曉瑜火速挂了電話。我擡眼看着眼前的金鍾,給他?
“公司現在不包午餐了?!”
金鍾隻是看着我,他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了,臉一紅,拿着便當就要走。
金鍾一把将我抓住,“害羞了?”
面對金鍾的玩笑,我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感覺自己的耳朵根子都快要爆炸了。
我将手裏的便當往他懷裏一塞,“曉瑜讓我給你的!”
他眉頭一蹙,将我拉到他的辦公室裏去,“一起吃!”
他似乎覺得那個便當理所應當就是他的,那麽自然地邀請我一起吃。
我沒有理會他,隻是想着一些事情,譬如我來公司就有午餐,我走之後午餐就取消了,譬如爲何今天的曉瑜會提前那麽早就去吃飯,譬如前一晚上金鍾嘴裏到底說的是什麽意思!
他打開便當盒,狼吞虎咽了起來。
“昨晚上你說不能告訴我他在哪裏,爲什麽?”我終于開始開口問道,我太好奇了。
金鍾一愣,“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他表現得自然,不像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我走了過去,看着桌上的糖醋排骨,“是周遊嗎?”
他再沒胃口,放下便當盒,放下筷子,拿了紙巾擦了擦嘴,“你的便當很好吃。”
他的誇贊明顯就是在轉移話題,我死死地盯着他,“你知道他在哪裏對不對?”
金鍾背過身去,“曉菲,你說過你會相信我的。”
我看着他堅挺的背影,有些惱怒,當我要上去問個清楚的時候,他卻轉身一把将我摟在懷裏,不及迅雷掩耳之勢,吻.住了我的唇,封住了我的口!
他的唇軟綿綿的,有一股讓人心曠神恬的味道。
“打擾了!”是曉瑜的聲音,透着絕望。
我一把推開金鍾,曉瑜卻早已退了出去,門也一并關上了。
我回頭剜了金鍾一眼,跟着就想要出去追曉瑜,我想要跟她解釋。
金鍾卻一把抓住了我,“她都放下了,你解釋才是最笨的!”
他連我要去幹什麽都猜得一清二楚。
“現在你滿意了?你明知道她很愛你,你還要這樣對她!”我對着金鍾吼道,“你知不知道這便當是我給曉瑜做的,是她讓我來給你的!”
“不愛的人,絕情才是對她最好的。”金鍾的解釋竟是這般的冷漠。
我已經對他無話可說了,收起便當盒就走。
“晚上上班嗎?”金鍾問我。
我沒有回答,他還想去酒店嗎?他就這麽喜歡死纏爛打嗎?關鍵是,他卻從來沒有跟我表露過心迹。
坐車回家的路上,我收到一封郵件,是來自于紅十字的郵件,大概内容是有病人需要的骨髓,希望我能捐助。我心裏清楚,這并非是詐騙的信息,我與周遊結婚不久我們就去将自己的很多有用的東西存庫,并表示願意去救人。
看着這個消息,我忽然有些熱血沸騰了,我不能做更多的事情,可隻要我能爲别人獻出一點兒東西,我還是願意的。
讓師傅帶着我去了紅十字會,他們對于任何人都是保密的,隻告訴我病人是一個老人,突發性的,家人希望我能去幫助。
二話沒說,我就根據紅十字會提供的醫院的地址找了過去,可惜的是,病人不在,護士告訴我,是家裏沒錢治病,老太太執意離開醫院放棄治療。
我也沒轍,既然人走了,我指那個留下電話号碼給醫院,如果病人回來我可以無償幫助。
剛準備出病房,就在病房門口遇到了周筱筱,她沒有穿暴露的衣服,竟是穿着她學生時代的舊校服。
“你……你怎麽在這兒?”她看到我時驚訝。
“你媽又病了?”我顯得比以往平靜。
“姑娘!”護士長走了過來,對着我跟周筱筱介紹了起來,“這就是能救你媽媽的人!”
我瞪大了眼睛,這個世界也太巧了,我的骨髓居然跟周筱筱母親的相配!
一聽到這個消息,周筱筱喜出望外,卻又猶豫不決,她似乎不肯讓我幫助。
我沒有說話,直接走過出去,要我救他們家的人,我說服不了我自己。
“嫂子!”周筱筱追了上來,“你能……能救救我媽嗎?”
我看着她,她确實憔悴了許多,她看起來那麽可憐。
而她的稱呼是那麽的可笑!
我不再看她,卻殘忍拒絕,“當時沒人想保護好我的孩子!”
“嫂子,要怎樣?要怎樣你才會能幫我?”她哭着問道。
我閉上了眼睛,自己怎麽都邁不過心裏的那道坎兒。
“砰”
她跪在了我的面前,苦苦哀求,“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媽!我真的會去自首的,你要救了我媽,我把命都可以給你的!”
我苦笑,“就算你把命給了我,我的孩子還能回來嗎?”
“嫂子……”她泣不成聲。
我最終,還是點了頭,“我并不是因爲你在這裏求我我才救的,我救的是你媽,跟你沒有任何關系!”讓我坐視不管,我還是做不到,孩子的離開最主要的兇手是周筱筱,我不該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老太太的身上。
“如果我見到我哥,我一定勸他回到你的身邊!”周筱筱抹了眼淚站了起來。
我冷笑,“你媽不見了,她好像放棄了治療。”
周筱筱一聽便是跑去找人了,而我隻能是往醫院外面走,遠遠的,我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臉,隻一眼,他轉身就跑,我拔腿就追上去,我看清楚了,那是周遊,他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