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您真的幫了我們挺多的了,我再去找找酒吧看有人要跳舞的不,賣酒也行……你能不能幫我看着我媽,你也知道我在這裏沒朋友沒親人的,我能想到的就隻有你了……”
筱筱比我小上十二歲,如果沒發生那件事情,她在我的眼裏就隻是一個孩子,當一個孩子說出這樣的話你時,我真覺得自己該是去幫助一下他們。
無奈,自己也囊中羞澀。
“周遊啊!周遊!你在哪裏啊!你是不是走丢了!”老太太從廁所裏沖了出來,發了瘋一樣地往外面跑。
周筱筱眼疾手快抓住了老太太,也發了瘋似的怒吼,“夠了!真的夠了!我求你了!我們周家遭到報應了!你兒子不要你了!你現在隻有我了!”
老太太面無表情地看着周筱筱,“筱筱,你看到周遊了嗎?你哥哥在哪裏啊!我還等着他回來喝雞湯呢!”
周筱筱死死地拉着老太太,泣不成聲,“媽啊……求你了……别說了……他不要我們了……他早就不要我們了……”
看到周筱筱跟老太太的近況,我不禁有些難受了起來。對啊,我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周遊母親何嘗沒失去自己的兒子呢!想想一年前他們是如何對付我的,他們是怎麽一步一步讓我一無所有的!我卻一點都生不起來氣,像是那些久遠的事情并非是發生在我身上似的。
老太太目光呆滞,對着周筱筱比劃着意思讓周筱筱小聲點,自己也同樣壓低了聲音提醒周筱筱,“噓,小點聲,你哥哥在睡覺呢!”
看着老太太的模樣,想起周遊曾幾次出現在你成都,也都是離她們很近的位置,我都爲老太太感到不值,無論她做過什麽,她一直都是周遊的母親,周遊不能也不該看着老太太成這樣不管不顧的!
我上去一把拉着老太太,“周遊已經走了,他賣了房子,他早就不認你這個媽了!”
一聽到這裏,老太太似乎變得清醒了,不住流淚搖頭,“不!不會的!”
周筱筱見老太太這樣子,也跟我道謝,“姐,對不起,今天不能請你吃飯了!下次!”
我卻拉着周筱筱的手,“你跟我說實話,你帶她去看過醫生了嗎?!”
周筱筱苦笑,“去過一次,上次她的病讓我欠了很多錢,我已經拿不出錢來了……”
“所以你都眼睜睜地看着她變成現在的模樣嗎?!”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周筱筱。
周筱筱也是無奈,低着頭抹眼淚,“我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嚴重,我給我哥打過電話,他的電話是通的,可一直都沒有人接,借别人手機打也一樣。他真的不要我跟媽媽了!”
周筱筱看起來是那麽的絕望。
我打開了自己的包,錢包裏的現金也隻有一千多塊,我全部都塞給了她,‘無論如何,先帶她去醫院看看吧!’
周筱筱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還肯幫我們?”
對啊,換做誰,也都不可能再幫這樣一家子人的,可我的心就是碎得跟豆腐渣似的,軟得不行。
“行了,先去醫院看看吧!”我心裏多少對周筱筱有些愧疚的,那次若不是她追着我出來,肯定也不會被那群人拖出去羞辱的。
周筱筱無比感激地跟我道謝,我也沒什麽話可說。
拖着箱子從她家裏走了出來,甚至連一杯水都沒來得及喝。然後去銀行,卡裏不過半月工資,真是可笑,爲了躲着金鍾,我竟連工作都辭掉了。
不知不覺走到了自己原來的房子,那所被周遊給變賣了的房子。一切都是那麽熟悉,一切又是那麽遙遠。我記得自己曾無數次經過小區,無數次跟周遊散步坐在長椅上暢談,可一切都過去了。當我再坐在長椅上的時候,一切又似乎都變了。
上樓,鬼使神差地拿出鑰匙,居然還能打開門!
我呆呆地站在門口,我不知道這把鑰匙爲何還能打開這把鎖,可屋裏的一切依舊沒有變,更上次來的時候一樣。
“喲,譚小姐回來啦!”隔壁的張姐笑呵呵地看着我。
我有些局促不安了。
她走了過來,望了望屋裏,“周遊還算是有良心,房子是給你了吧!我看到有個男的經常過來,是你現在的男人吧?”
我一頭霧水,一個男人?!
我立馬把鑰匙抽了出來,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她。
她更是斜着眼睛看着我,似乎是覺得我害羞,打趣着我,“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說真的,那個男人看起來還不錯,比你以前那男人好太多了!”
我咬牙,讪笑,“張姐,我還有事……”
她這才是發現我身邊的行李箱,不明白地問道,“你這是幹什麽?我都許久沒見到你啦我告訴你喲,自打你那婆婆搬走了,我打牌總赢的呢!”
她的話簡直太多了,我關上了門,跟她道别。
她卻拉着我不撒手,“譚小姐,不好意思啦,我們家廁所堵了,我想借個廁所。”
原本不是我的房子,我也沒有任何借給别人的原因。
我正要拒絕,她便是一把搶過我手裏的鑰匙沖了進去,“真的是憋不住了呢!我這個肚子吃壞了,不好意思譚小姐,耽誤你的時間了!”
我跟了進去,她進了廁所,而我在客廳的時候卻發現了站在陽台上的金鍾。
是他!他現在是這所房子的主人?!
他同樣也看着我,不驚不喜。
我全身有些麻木了,我從沒想過他會出現在這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都沒有任何交流,甚至一動不動地看着對方。
張姐上完廁所不好意思地跟我道謝,發現我不爲所動,跟着我的視線看了過去才是發現了金鍾,也同樣跟金鍾道了謝。
金鍾的臉這才是緩和了起來,對張姐笑了笑表示沒關系。
張姐走後,金鍾将我的行李提了進來,站在門口看着我,“爲什麽要走?”
不打擾原本就是我最後的溫柔了,他卻一次又一次苦苦相逼。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回答,走過去拎着自己的箱子要走。
他卻擋在門口不讓我走,“要走又爲什麽回這裏來?!你要走就該走一個我壓根找不到你的地方!”
他生氣了,聲音因爲怒氣都變得顫抖了。
“我知道了!”我并不惱怒,對着他笑了笑,“我這就走!”
“啪!”
手腕被抓住了,他的眼圈有些紅,“譚曉菲,說到底你還是放不下周遊!”
他一次又一次地窺探我的内心,讓我有些不自在。
咬牙,點頭,“對,所以我才從你家搬了出來。”
他良久沒說話,卻還是不讓我走。
我扔下了箱子,“你到底還想怎樣?”
金鍾喘着粗氣,“你就那麽想我跟你堂妹在一起?!”
他的問題讓我錯愕,房間的門是他自己打開的,責任又推到了我的身上!
罷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都能承認自己對周遊的念念不忘,爲什麽不能繼續承認是自己對他們的成全呢?!
“對!”i我擡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氣得鼻子都歪了,當着我的面,點了一支煙,一口氣抽完。
“房子你随便住!我不會再來找你了!”他從自己的包裏把鑰匙逃了出來!我認得,那鑰匙并非是他家的鑰匙,而是我之前買的房子的鑰匙!
“你爲什麽會在這裏?周遊在哪裏?”我拉着他,詢問他周遊的下落,我覺得他跟周遊肯定聯系着,不然他怎麽會成爲這個房子的新主人?!
“無可奉告!”他甩開了我的手,揚長而去。
我看着手裏的鑰匙,這正是周遊的那一把!
跌坐在地上,金鍾在我背後到底做了什麽,我一無所知,我竟和他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那麽好幾個月!
進屋,除了人走了,房間裏的東西一樣不變,連床頭上的婚紗照都不曾換下。金鍾居然還經常來這裏,他來這裏就爲了看我跟周遊的婚紗照嗎?!
我打開手機想要看看手機,短信和電話就轟炸了過來。
收件箱裏幾乎都是曉瑜發來的短信,都是道歉的話,最後還跟我承諾一定會對金鍾好的,你不會辜負我的一片良苦用心的。
而唯一一條不是曉瑜的,是金鍾的,隻有三個字——“回電話”!
看着短信,呼吸都變熱了,眼睛酸酸的,他們最終還是該在一起的!
“叮……”手機響了,曉瑜的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聽了電話。
“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還是跟我道歉。
我深吸一口氣,笑着說道,“說什麽傻話呢!”
“姐,金總有沒有找過你?你現在在哪裏?他說你湊搬走了!”曉瑜忽然很關心我。
“我沒事的,出去散散心而已!”
“我搶走了金總,你真的不生氣?”她試探性地問我。
我語塞,不生氣是假的,我也做不到像曉瑜一樣跟沒事人似的,她曾經的放棄真的很讓人心疼。
“姐,我見到周遊了……”她拉長了聲音。
連曉瑜都見到周遊了,那周遊肯定就一直都在成都!我周圍能知曉周遊下落的人隻有金鍾,周遊母親現在的狀态就需要周遊回去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