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了眼睛,“過去就是過去了,這是你告訴我的!”
後來金鍾拿我沒辦法,送到我到了曉瑜家樓下。我一個人上樓去,曉瑜見我的手包得跟粽子似的,忙是詢問怎麽回事。
我撇撇嘴,“被狗咬了!”
曉瑜瞪大了眼睛,“狗還能連你兩隻手都咬了!?”
我坐在他家的沙發上,笑着說道,“曉瑜,看來我又得麻煩你幾天了!”
其實從金鍾來這裏鬧了之後,我很快就搬出了曉瑜的家裏,自己找了房子住的,可自己現在雙手基本殘廢,也隻能過來麻煩她了。
她立馬答應了,方子則是走了過來十分爲難地看着我,“我跟曉瑜還準備去日本呢,現在泡湯了!”
曉瑜狠狠剜了一眼方子,“去日本不是可以靠後嗎?我姐重要還是櫻花重要?”
方子立馬很小丈夫地住了嘴。
曉瑜回頭一直打量着我的手,“這到底是怎麽了……”
這時,金鍾的手機響了,他皺眉看着曉瑜,“金鍾的電話……”
曉瑜一把搶過手機,直接接聽,“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沒事你就不要來打擾我們家方子……什麽?……陳冰?”
曉瑜扭頭看着我,她驚訝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我歎氣,金鍾什麽時候也這樣大嘴了!
“謝謝你告訴我們這麽多,你放心,陳冰也不會好過!”曉瑜飛速地挂了電話,扭頭看着方子,“老公,你知道怎麽做的!”
方子像是得到了命令,立馬點頭,“老婆,你放心,我保證讓您滿意!”方子起身就往外走。
我叫住了方子,“她可是孕婦!”
“那我悠着點兒!”方子笑了笑就出門了。
曉瑜拉着我,我才是沒跟上去。她很是不高興地噘嘴看我,“姐,還是方子說得對,就不該放了那個賤人!”
不知何時,曉瑜對陳冰的評價也變成了“賤人”!
“我隻是想要等她把孩子生下來而已……”我給自己找着借口。
曉瑜白了我一眼,“等她把孩子生下來了,你是不是還要等到她把孩子養大,孩子養大了,是不是還要等到她把孩子的對象也找了?姐,等到那個時候,陳冰早就被你給折騰死了!”
我咬牙,她說的并沒有錯,可我真是做不到跟一個市井小民一般見識。我以爲最大的報複不過就是我要比她過得好,我以爲老天爺從來都是長了眼睛的。
低頭看着自己的“熊掌”,欲哭無淚。
曉瑜抱怨了幾句,開始問我,“姐,爲什麽金鍾知道?”
我攤手,“不知道!”
“剛剛金鍾把你送過來的?”曉瑜再問。
她明明對金鍾很大的意見,又忍不住問我金鍾是怎麽處理的。
我點頭,“對,就是他!”
曉瑜抿了抿嘴,沒好氣地說道,“還算他有良心!”
第二天,我去公司請假,當然,我被開除了,領導的理由很簡單,我制造了辦公室裏最大的八卦,并且像我這邊三觀不正的人是不适合在他那麽優秀的公司的。
我沒辦法收拾東西,隻能是前台同事幫我收拾,她将我送到了小區樓下,還準備幫我攔車。
我無比感激地看着她,“謝謝你!”
她沖我微微一笑,“反正我是不相信你會做那些事情的!清者自清!”
她的信任讓我的心暖烘烘的,至少這世上還有用心是想事情的人,可不是隻用眼睛。
剛攔下一輛出租車,我就被沖過來的一個男人給拉住了,他揮手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我捂着肚子連退幾步,我擡眼看着他的手腕上的刺青!是他!那個照片上的男人!
他很快就要過來再打我,前台同事将手裏的東西扔過去,打在他的身上,他才是沒上來。
“你誰啊你!”前台同事扶着我。
男人扭了扭脖子,一副五大三粗的樣子,“譚曉菲是吧,你到底對陳冰做了什麽?”
我蹙眉,原來是來爲陳冰報仇的!
我伸手,将自己的“熊掌”擺在他的面前,“你該是問問她對我做了什麽?!”
男人絲毫不管我手上抱着厚厚的紗布,咬牙切齒地指着我,“你給我等着!我遲早讓你生不如死!”
男人很快就走了,我回身,幾個保安正往這邊走。
我跟前台同事說了謝謝,并問了她的名字。
她叫李念,後來也成爲了我這一生的摯友。
李念是個很熱心的姑娘,她将我送到了曉瑜的家裏,可開門的瞬間我已經蒙了,金鍾赫然坐在他們家,金鍾的身邊坐着我早先就見過的女人,金鍾的母親。
李念見家裏這麽多人,也忙是跟我道别。
再然後,金鍾母親、金鍾和我三個人坐在客廳裏。
金鍾母親沒有看我,眯着眼睛,手裏拿了一串佛珠,不停地把玩着。
整個客廳裏安靜得不得了。
金鍾終于忍不住起身,從兜裏掏出一支煙,點燃,猛吸一口,一支煙過半。
“譚曉菲是吧?”金鍾母親終于睜開了眼睛,放下佛珠。
我點頭。
“昨晚上陳冰流産了。”金鍾的母親狠狠地看着我。
我咬牙,“哦?”
“不知道?”金鍾母親忽然笑了,笑得格外陰森可怕。
我渾身打了個寒顫,“我爲什麽要知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她的目光定格在我的“熊掌”上,“就算陳冰做得再過分,她都在維護她的婚姻。一個女人,這輩子最偉大的事情就是給男人生兒育女……”
“媽!”金鍾忍不住想打斷老太太的話。
老太太卻絲毫不爲所動,“我聽說你以前結過婚,離婚的時候房子車子都給了前夫?是不是上次給的錢還不夠?這樣吧,我給你一家店,你還是去開你的火鍋店吧!”
她說得那麽輕描淡寫,連用錢來傷人都表現得那麽自然。
我深吸一口氣,“阿姨,我之前确實答應過您不跟金鍾來往。我一直都在遵守自己的約定,但我是爲了我自己答應您的,并不是爲了錢!還有,我把您的支票給了陳冰,還有一點,我必須得申明一下,不是我要跟您兒子來往,是您兒子纏着我不放!如果可以,我想麻煩您現在把您兒子帶走!”
金鍾眼裏的煙蒂掉了一地,伸手抓住了他母親的胳膊,“走!”
老太太依然不爲所動,緩緩拿起佛珠又是數了起來,“如果你真心要躲着一個人,你會讓他一輩子都找不到你!”
我苦笑,“我爲什麽要躲他?我沒做錯什麽,我爲什麽要躲!”
“小姑娘,阿姨今天來勸你是爲你好。還有,就算我兒子再迷戀你,我也不會讓你進我金家的大門,我的兒媳婦隻有陳冰一個!”老太太起身,對着金鍾吼道,“還愣着幹嘛,走啦!”
金鍾卻始終不起身,擡眼看着自己的母親,“如果是陳冰,你就沒我這個兒子!”
老太太氣得把手裏的佛珠都掐斷,佛珠頓時滾了一屋子都是!
“好!”老太太氣憤而去,金鍾很是無力地過來抱着我,将頭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木讷地坐在沙發上,我忽然間還是有點看好陳冰,雖然她情商不高,可她能讓金鍾的母親到最後都維護自己,也算是一種本事。
“金鍾,你媽媽叫你回家吃飯了!”我說道。
金鍾渾身一怔,卻還是沒有放開我。
他用沙啞的嗓子對我說,“現在我隻有你了!”
那種委屈像是我把他害成這般模樣的!
“陳冰真的流産了?”我抓着自己的褲子,有些緊張,方子下手這麽重?!可孩子明明都快要臨盆了,說沒了就沒了?!
“姐,這可不是我做的!”方子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吓得一把推開了金鍾,像是自己偷情被逮了個正着。
金鍾則是站起來背對着我與方子。
方子下樓,坐在我的身邊,“我昨晚上準備去的時候,我看到那個工程師也去了,我原本想等他們完了工程師走了我再進去警告陳冰,但是陳冰就被工程師抱了出來。”方子攤手,“整件事情和我無關!”
我看着方子,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心想,這就是所謂的報應嗎?!
方子扭頭看了看金鍾,起身拍拍屁股,“金鍾,有什麽話好好聊,我出去一趟!”
方子走後,金鍾才是重新回答沙發上,連抽了幾支煙,我實在忍不住,“少抽點煙。”
他才是放下了打火機,他沒有擡頭看我,聲音很低沉地說讓他來照顧我。
我哭笑不得,起身,冷聲說道,“金鍾,還要我說幾遍?”
金鍾愣了半秒,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錯了!”
“有的時候不是道歉就能挽回什麽的!現在我們之間的事情所有的都清楚了,陳冰的孩子不是你的,我信了,我沒有拿過你家的錢,你也信了。真相大白,完工……唔……”
我瞪大了眼睛,金鍾的眼睛就在我的眼前,他将我吻得七葷八素才是放開我,“我不信!我不信你會舍得!”
腦子裏都是他曾說的不相信的話,每一次都面臨分别,他不信的不是我,他不信的是我會那麽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