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以牙還牙


一聲巨響,我感覺到耳鳴,我大喊金鍾的名字卻無人回應,卻聽得有金屬掉落地上滾向遠處的聲音。

再是“砰”的一聲,眼前一黑,我也沒了隻覺。

在醒來,醫院裏,胳膊上打着石膏,曉瑜趴在我的床邊睡着了。

我想動彈,卻覺得渾身似乎都沒有力氣,回想着之前發生的事情,我跟金鍾是在一起的,那枚戒指掉在了地上?我手上打着石膏,那金鍾呢?!

我掙紮着想起床去找金鍾,曉瑜被驚醒,見我醒來,立馬是詢問我有哪裏不舒服。

“金鍾呢?”我想去抓曉瑜的手,可自己的手打着石膏,根本就不能動彈。

曉瑜按住我的肩膀,“他在隔壁病房裏,姐,你告訴我到底出什麽事情了?看到撞你們的人了嗎?”

原來是車禍!

我冥思苦想,隻記得眼前都是白色的,那來車是開的大燈,夜晚太黑,刺眼的車燈讓我根本就看不清是誰!

我無奈地搖頭。

曉瑜起身倒了一杯水,拿了吸管送到我的嘴邊,我大口地喝了幾口水,就有些忍不住了,擡眼看着曉瑜,“他現在怎麽樣了?”

曉瑜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個詳細情況給我。

我心裏更着急了,折騰着要起來,曉瑜也拿我沒辦法,扶着我起來,手裏幫我拎着吊瓶,帶我去了隔壁房間。

我隻站在門口,從玻璃看到金鍾的母親坐在病床前,而金鍾似乎還睡着。

“肋骨斷了,刺進了心髒……”曉瑜終于肯說實話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不可能!我明明才斷了個胳膊,他居然……

曉瑜挽着我的另外一隻尚好的手,“等會再進去吧!”

我明白曉瑜的意思,她是想讓我等金鍾母親走了之後才進去。

我徑直往前走,看不到金鍾,我心裏一點兒底都沒有。

我伸手去敲門,敲了好幾次,屋裏的人就似乎沒有聽見一般。

我打開了門,走了進去,走到金鍾的床邊,眼淚跟着就下來了。他的臉色蒼白,蓋着被子,床頭上很多監視器,他看起來并不好。

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沒有回頭,似乎沒聽見我的進來。我聽到嘤嘤哭聲,她手裏的佛珠不停地數着,一顆接着一顆,她的動作不太平靜,數得特别快!

“阿姨……”我開口。

“嘩啦啦……”她手裏的佛珠線再一次斷掉,佛珠滾了一屋子都是!

我看到她的身體都在顫抖,手卻機械似的重複着之前的動作。

我深吸一口氣,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緒,可自己怎麽都做不到。眼淚還是控制不住,我想去看看金鍾怎麽樣了,也想給金鍾母親一點點安慰,可卻最終傻傻地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還不出來。

這時金鍾的母親像是反應過來了,起身,推掉闆凳,将手裏僅剩下來的線輕輕放在金鍾的床位。

對于她忽然的平靜,我有些驚訝,也有些惶恐。

她轉身對曉瑜伸出了手,“你幫我看一下金鍾,我跟她有點事情要說!”

曉瑜死死地抱着手裏的吊瓶,十分不願意給金鍾的母親。

“曉瑜……”我喚了曉瑜,“麻煩你了!”

伸手自己接過了曉瑜手裏吊瓶,高高舉起,曉瑜也沒辦法,隻能去乖乖幫我去照顧金鍾了。

而老太太也絲毫沒有要幫助我的意思,率先走出了門,她引着我來到樓道,我站在一旁,隻能一直道歉。

她背對着我,始終都沒有說話。

我深吸一口氣,直直地站在她的身後。

逐漸的,我感覺到她的身體有些顫抖。

“阿姨,對不起,如果當時我們注意一點兒的話,就不會……”

“啪!”

我的腦袋倒向了一邊,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咬牙,不敢有任何的反駁。

隻聽到金鍾母親顫抖的聲音,“趕緊搬出這家醫院!”

她沒有罵我,隻用一個耳光說明她的立場,再一句命令的話讓我徹底消失,這就是金鍾的母親。

我低着頭,看着自己腳,我也開始審視自己,車禍時,若是我及早發現,我也不可能讓金鍾推開我,金鍾是救了我,可他卻躺在病床上到現在都沒有醒來。

“金鍾……金鍾他怎麽樣?”我還是忍不住問起了金鍾的情況。

“死不了!”老太太冷聲回答。

我懸着的心終于是放下了。

我沒有再提自己要去看金鍾的要求,我知道一旦金鍾穩定一點兒,金鍾母親大概會把金鍾轉院的,她是不再允許我跟金鍾有任何接觸的。

我跟她深深鞠躬,最終還是一句道歉的話,末了加了一句,“阿姨,爲什麽要食言?”

我問的是曉瑜的事情,她明明與我約好,還沒給我足夠的時間,就這樣提前讓曉瑜的婆婆知道了一切。

“别在背後搞那些小動作,我不會同意你跟金鍾結婚的。”金鍾母親并沒有回答我,而是扔下了這樣的話回了金鍾的病房。

我提着吊瓶往回走,曉瑜從金鍾的病犯走了出來,過來幫我拿着吊瓶。

“我想去找醫生……”我看着曉瑜。

曉瑜皺着眉頭看着我的臉,“她打你了?”

臉上的紅大概她能看出來,但我去找醫生并不是爲了這件事情。

找到醫生,我首先問的就是金鍾的情況。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知道後期治療會不會出現什麽!得做好準備,心髒有問題一般幾年就得檢查一次……”醫生跟我如實說道。

我看着自己的胳膊,我沒想到金鍾的病情這樣嚴重。

“現在首要的就是讓他好好休息,能不能醒來就看他後期的造化了。”

我緊張了起來,拉着醫生的胳膊,“求求您一定要救他!”

“你放心,是我們院長給他做的手術,隻要他堅強努力,肯定還是會沒事的。還有你,剛醒來就不要亂跑,回去躺着,一會我過來檢查一下!”醫生沒有再理會我。

後來檢查我也沒什麽大事,身上唯一的傷就是胳膊骨折了。不一會警察就來了,手裏拿了幾張照片,從監控錄像裏截圖的照片。一個男人開着車,帶着口罩,像素模糊,有些看不清這人的長相。

“你認識他嗎?!”

我擰緊了眉頭,犯案人把自己武裝地那麽好,我就算是認識那個人也不知道是誰。

“是他撞了我們是不是?”我看着警察。

警察點頭,“你仔細看看這些照片,如果有點兒記憶,一定要如實告訴我們,這樣方便我們找到真兇。”

曉瑜在一旁忍不住開口了,“查車不就知道了……”

“你要殺人你會開自己的車嗎?”警察一個反駁。

曉瑜住了嘴,湊了過來跟我一同看着那些照片。

大概有五張的樣子,最後一張裏面的男人伸手扶帽子,恰巧我看到了他的手腕上似乎有東西。

“發現了什麽?”警察也湊了過來。

我指着男人的手腕,“這裏是有個紋身嗎?”

警察馬上打電話,通知自己的同僚再次看監控錄像,查看嫌疑人是否手腕上有紋身。

不多時,結果出來,果然是有紋身。

“張浩!我不清楚是哪裏人,以前買水果的,跟陳冰——也就是另外一個傷者的前妻,他們在一起過……”我無比肯定的跟警察說着自己所知道的信息。

警察聽後立馬起身跟我鞠躬,“感謝您的配合,我們會盡早将他逮捕歸案的。”

沒過兩天我就出院了,我曾幾次想去看金鍾,卻發現金鍾母親早就安排了人在門口守着,我怎麽都進不去。後來接到警局的電話,張浩被抓捕了,要我去指證。

我站在鏡子後面,隔着鏡子站了一排人,都穿着短袖,左手的手腕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刺身,個個看起來都兇神惡煞的,而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後一個面前挂着數字七的張浩,他到處打望。

“放心,他們看不見你的!”警察安慰,“你就指一下他們誰是……”

我沒有擡手,冷冷地說出了“七号”

然後我就被放了出來,張浩落網,大概是他活該。

“我可以見見他嗎?!”我心裏清楚,是他把金鍾害成這樣的,槍斃他十次我都覺得不夠!

“不行!”警察直接拒絕了我,然後我看到張浩從隔壁房間被押了出來,她一見我就瘋了一樣吼道,“你怎麽還沒死,那個男人死了吧!我告訴你,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我沖了上去,伸手要打他,卻被警察給攔住了。

“來打我啊,你男人已經死了!我沒想撞你的,誰讓你撲過來的!”張浩大笑了起來。

我恨得牙癢癢,卻不能立即傷他分毫!

後來張浩被帶走了,我錄了個筆錄就出了警察局。

剛出警察局我就看到了陳冰,她站在街對面,帶着太陽鏡,一直望着警察局。

我過了馬路,走到她面前一巴掌打下了她的太陽鏡,她的眼睛簡直觸目驚心,很長一道疤,腫得不行。

她迅速撿起眼鏡戴在臉上,面無表情地看着我,“現在你滿意了?”

我不明白她什麽意思,張浩的所作所爲難道不是她指使的嗎?!

“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休想得到!”陳冰對我笑了起來,“我知道金鍾還沒死,我就是要讓她身不如死!”

我瞪大了眼睛,揚起手又想打她,而她卻也仰起臉對着我,“打我啊,對面就是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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