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絲毫不理會周遊的神經,起身走過去想要扶起醫生,周遊眼疾手快将我攔住,我一把将周遊推開,“就算是我勾.引了,與你何幹?!”
周遊的眉毛都綠了,臉變得鐵青,揚起手來作勢要打我。
這時醫生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把抓住了周遊的胳膊,生氣地吼道,“這裏是醫院!”
一句話,讓周遊不甘心地收回了手。
我看着醫生一身的狼狽,順帶看了看他的工作牌,很是歉意地道歉,“龍醫生,對不起,讓您……”
龍醫生隻笑了笑,“沒事,還是那句話,保重身體,才能有足夠的精力來面對果果的治療。”
我點了點頭,回頭,周遊已經走遠。
待龍醫生走後,我才是跟周遊去了樓梯間,他點燃了煙,拿着手機在打電話,我正要上去說話,隻聽到他對電話那頭說道,“媽,你冷靜點,不管怎樣,打死都不認,再說了,果果是你孫子,就算是你抱走的,你都不可能傷害果果的!”
他是在叮囑他的母親?
我默默退了回去,躲在門側,伸着耳朵認真聽了起來。
“現在果果在醫院,你要我怎麽做?你覺得譚曉菲會離開果果嗎?再說了,我現在要跟譚曉菲複合,我就得靠着果果。”
“……”
“媽,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誰都不能比得上譚曉菲!這麽多人,哪一個不是看上我的錢?隻有譚曉菲,她不會因爲錢跟我在一起!”
周遊不停地給他的母親勸說,而我卻哭笑不得,我不僅看不上他的人,我更看不上他的錢!
轉身準備回果果的觀察室看看,沒想到周遊卻發現了我,站在樓梯口挂了電話,“曉菲……”
我咬牙,假裝是沒有聽到他的那些話。
“你都聽到了?”周遊走到我的面前,試探性地問道。
越是想要逃避的東西,别人越是想讓你面對。
我擡眼,看着他,“聽到了,你媽抱走果果的!”
周遊的眉心一蹙,大概是沒想到我會直接省略掉他通話的後面的内容。
“那又怎樣?你有證據嗎?”周遊也變了臉色,強硬地趴在我的肩膀上,“你要是再敢跟其他的男人怎麽樣,到時候别後悔!”
周遊的話讓我背後一涼,他壓根就沒了理智,甚至說話都是颠三倒四的。
我扶着額頭,“要是果果有個什麽事情,我也跟你沒完。”
當天,周遊的母親過來死活要帶走果果,我扯着她的衣袖卻不敢太用力,果果被她抱在懷裏,我怕自己用力過猛,果果會出事。
周遊反倒是上前來拉住了我,“我媽是果果的親奶奶,不會有事的!”
我反手一巴掌打在了周遊的臉上,瞬間周圍圍滿了人。
周遊的母親一見這樣的情況,撒潑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你們說說我這個兒媳婦,生了孩子之後就跟别的男人跑了,現在我兒子發達了有錢了,她就回來跟我兒子搶孩子了!”
她哭得那是一個委屈,讓我怔怔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說什麽好!
圍觀的人一聽,當然一面倒地站在了老太太那邊,瞬間我成了個千夫所指的潘金蓮。
我回頭看着身邊還拉着我的周遊,“放開我!”
周遊搖頭。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指着他的鼻子罵道,“周遊,今天的賬我們以後再算,現在,馬上讓你媽把果果帶回病房去!”
周遊完全不爲所動,老太太站在人群後面,沒好氣地對我說道,“我是帶果果去更好的醫院,我要讓我孫子接受更好的治療!你攔着,那以後果果要是有個什麽,責任都在你!”
老太太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讓我更加憤怒,無奈她懷中抱着果果,我卻不敢有所動作。
“他現在需要被觀察,算我求你了,先讓果果接受治療好不好?”我懇求着老太太。
老太太卻一再地罵我,說我不要臉,不配做一個母親。
偏偏這個時候陳冰以前的朋友那個胖女人也出現在醫院,繪聲繪色地跟那些人講着我如何破壞别人家庭,如何害死别人孩子。
她的諷刺我懶得理會,反手拉着周遊的胳膊,哭成了淚人,“周遊,算是我求你了,果果他的情況并不好,他現在不能轉院的!”
周遊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老太太,老太太卻死死地抱着果果。
忽然果果大哭了起來,原本一直都睡着的他仿佛是知道了周遭的一切,身上因爲治療的緣故而産生的劇痛也讓他難以忍受。
我變得更加緊張了,撒開周遊的手就沖到了老太太的面前,我伸手要去搶果果,老太太抱着果果轉身,不停地拍着果果的背,絲毫不在意果果身上的疼痛,反而是沒好氣地罵道,“都是你那沒良心的媽做的好事,看我們果果現在受的苦,還不都是她害的。現在倒好,别的男人不要了,才想起我們家果果!”
她的話尤其的難聽。
果果哭得更加厲害了,我看着心疼極了。
“是啊是啊,你這個女孩怎麽不聽老人勸呢?你就趕緊走吧!”周圍的人大多都一邊導向了周遊的母親那邊。
“是啊,你看看你兒子都哭成什麽樣了!你還是走吧!我看這孩子就是不想看到你!”
“對啊,以前跟人跑的時候怎麽沒想到自己還有個兒子,現在養活大了,就像回來了!”
“……”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甚至于有人直接開始拉我,大聲罵着我讓我滾蛋。
我狼狽地趴在地上,周遊過來扶我,我一把将他推開,“你現在滿意了?!”
周遊怔了怔,扭頭有些祈求地看着自己的母親,“媽……”
“不要說了!不同意!我不同意她再進我們家家門!”老太太那是一個得意樣。抱着果果疾步往醫院門口走去。
我追了上去,卻被周圍的人給團團圍住。他們“熱心”地幫着周家人來讨伐我。
我急得跺腳,不停地喊着果果的名字。
倏爾,我的肩膀被拉住了,我回頭,是龍醫生!
他将我拉到身後,對着那些人說道,“你們知道什麽?就敢在這裏起哄?一會報警告你們個聚衆鬧.事,各位來醫院肯定家裏也有人不舒服,難道還有時間去警察局待?”
那些人立馬就住了嘴,大部分人也都散了去。
可那個胖女人卻依舊擋着我,她的身邊還站在幾個“熱心”吃瓜群衆。
“我們也是好心,醫生,你剛沒聽到嗎?她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認,你覺得孩子要是跟了她,會是什麽後果?!”
“是哦,恐怕孩子會變成他的搖錢樹喲!”
三個女人一台戲,這些女人越說越是誇張。
龍醫生幹咳一聲,走到那幾個女人的面前,冷眼看着那些女人,“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胡說八道,要是沒有我身後這個女人,他們一家人都不知道在哪裏撿垃圾!還有,有些人的命都是她救的!她隻是單純的想要自己的孩子而已!你們對她人身攻擊對你們自己有什麽好處?!”
大概是龍醫生的氣場太足,那些女人終于是散了去。
我跑了出去,可周遊他們一家早就不見了蹤影,這讓我心裏更加沒了底。
龍醫生跟了上來,拍了拍我的後背,“虎毒不食子。”
我苦笑,站在醫院門口攔車,卻幾次都被其他人搶了去,最終是龍醫生開着車來接上,總算是沒有困在醫院門口。
“龍醫生,謝謝你!”我率先開口,隻有道謝。
龍醫生将手腕上的手表取了下來,扔在一旁,伸了個懶腰才是啓動車子。
他在路上沒有說一句話,隻是臨了才提醒着我,“果果現在很虛弱,如果找到他們去了醫院的話,就不用轉院,他經不起折騰。”
龍醫生的每一句話都是基于自己是個醫生的角度。
我點了點頭,跟他道謝之後才是下車,一路沖到周遊家大門口,敲了幾聲門,沒人應答,轉身欲走,卻聽到裏面是老太太不耐煩的聲音,“這大半夜的,是誰呀!”
我神經一下子就緊繃了,合着他們是直接将果果帶回了家裏,壓根就沒有将果果轉院!
猛地回頭,門剛好打開,屋裏煙霧袅繞,不再是明亮的燈光,反而是有些偏黃!
我瞪大了眼睛,轉身不多說便是沖了進去。
“譚曉菲,你做什麽……”老太太跟了進來。
眼前的一幕幾乎讓我暈厥,一個畫着鬼妝的蓬頭女人坐在地上,對着躺在地上的果果念念有詞,時而尖叫,時而輕泣,時而站起來對着果灑碗裏的塵水,時而坐下來抱着果果的小手來回蹂躏。
“你幹什麽!”我大吼。
那女人仿佛是沒有見到我似的,全身忽然抖動了起來,翻着白眼,嘴裏依舊念念有詞。
周遊的母親上來一把抱住我,一副神秘的樣子,“果果是被惡鬼纏身了,隻有這樣才能救果果!”
我不敢相信地回頭看着老太太,“惡鬼?我看你們周家人才是惡鬼吧!”
我用盡全力将他推開,當我撲倒果果的面前的時候,才是發現,果果的身體早已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