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太平間的門打開,眼前的一切讓我作嘔,地上到處都是陳冰的排洩物,她的手裏有着糊狀的東西,正用力往嘴裏塞!我扔下手裏的東西背過身去扶着牆壁幹嘔,龍昊天同樣關上門也十分不舒服。
“你是有多久沒過來了?她都開始吃屎了!”龍昊天沒好氣地責怪着我。
我細想了起來,自己确實有好長一段時間沒過來了,可我萬萬沒想到陳冰已經瘋狂到吃屎的地步了。
龍昊天原本就有點潔癖,上次在地下室看到金鍾的模樣已經開始嘔吐了,這一次看他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我提着在車裏拿來的食物走過去準備開門将東西扔進去,龍昊天竟一把拉住了我,拿過我手裏的食物,“我來吧!你還得去機場。”
我點了點頭,隻見龍昊天将門打開的瞬間,陳冰已經撲了出來,龍昊天眼疾手快将她一腳踹了進去,順手将食物扔了進去,迅速又是将門反鎖上了。
看着他鞋底的惡心之物,龍昊天皺起了眉頭,竟當着我的面爆了粗口。
我從手袋裏拿出了紙巾遞給他,他卻迅速跑出了醫院,我一路跟着他來到車面前,隻見他從後備箱裏拿出一雙替換的運動鞋換上,直接将自己的皮鞋扔進了垃圾桶。
我站在一旁,看着垃圾桶裏的皮鞋,我沒想到他會直接扔掉。
他走到車門前依舊紳士地爲我打開了車門,“該走了。”
我看了看手表,這就耽擱快兩個小時。
“那陳冰?”我看着龍昊天,實在還是有些不放心陳冰,雖然是報複,可到底還是一條人命,認知裏看到她這樣雖然解恨,卻還是有些于心不忍,曾那麽愛美的陳冰,出門都是化妝才出門的她今日卻輪到吃屎的地步。
龍昊天歎氣道,“我會找人來解決的。”
我抓着龍昊天的胳膊,想起他之前說陳冰到了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了,我不知道他的計劃,但忽然間有些好奇了起來。“你打算怎麽做?”
他寵溺地敲了敲我的頭,“回來你就知道了,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去照顧好你老公。”
龍昊天居然能放心我自己一個人去找金鍾,然後我總有感覺,成都的事情他像是在背水一戰。
我竟有些不願意放開手,“那……”
仿佛是發現我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了,他笑着揉了揉我的頭,“怎麽?擔心我?”
一句玩笑的話,我迅速收回了手。
他的臉湊得很近,我能感覺到他嘴裏呵出來的氣。
轉身上了車,大氣不敢出,跟龍昊天一起這麽久了,還是第一次做這樣暧昧的動作,竟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他跟着上了車,扭頭看着我,“害羞呀?”
我白了他一眼,看向了窗外,也不問下去。
龍昊天也沒有再說話了。
一路馳騁将我送到機場,我取了票,轉身便是進了他的懷裏。
我有些緊張地掙紮,他這一次卻沒有放開我,反而是緊緊地抱着我,“我等你們回來。”
他的話裏并非是僅僅我一個人,而是“你們”,他是将我跟金鍾放在一起了。
我完全沒有任何理由将他推開,他的話說起來就像是朋友。
點頭,忽然有些哀傷。
兩個多小時,我便是抵達了北京,根據龍昊天給的醫院地址找了過去。
金鍾卻不在病房裏,我有些急了,給他打電話,卻是一直都關機!難道他真的回成都了!?
立馬又是打電話給了龍昊天。
“應該剛到醫院吧,這麽快就開始想我了?”龍昊天玩味地問道。
“金鍾他不在醫院,他是不是回成都了?他有給你打電話嗎?”我急得跺腳。
龍昊天很是疑惑,“怎麽可能不在醫院,這兩天我沒給他打電話。你等等,我給醫院打個電話問問。”
他挂了電話之後我就心神不甯了起來,難道金鍾真的擔心龍昊天擔心到不顧自己的腿了嗎?!
我轉身,金鍾坐着輪椅在門口,臉上寫着驚訝。
見到他的一瞬間,我早已忘記自己變成了李念,撲過去抱着他,“我以爲……你去哪裏了?”
金鍾卻禮貌地用手抓着我的肩膀,一聲,“嫂子”
我才是意識到自己是以李念的身份過來照顧他的!
“嫂子,你怎麽來了?”等我放開他,背對着他抹眼淚,他才是問道。
我抿了抿嘴,回頭沖他一笑,“他不放心你,醫院有事,隻能是我過來了。”
“這樣哦,其實我不需要人照顧的,你回去陪他吧。”金鍾推着輪椅進了病房,後面跟着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沖我笑了笑,便是跟了進來,幫金鍾弄好床你,扶着金鍾上了床。
等金鍾一躺下,他才是将被子蓋在金鍾的腿上。
随後便是幫金鍾按摩起他的腿來,我站在一旁,隻覺得自己跟金鍾似乎隔得太遠,仿佛我們之間隔了一個譚曉菲。
“龍昊天讓我過來的,反正我也沒事,你這裏确實需要一個跑上跑下的。”我不給金鍾拒絕的機會,說完便是出了病房,找了護士問了金鍾的情況,大概兩天後就能做手術了,這段時間也一直在調節身體機能跟心态。
當晚,我便是在金鍾的床邊搭了一個小床,金鍾顯得更加局促,“你這樣不好吧!要不,你去對面找個酒店,我這晚上也沒什麽事情。”
我坐在他的床邊,笑得有些艱難,“我又不對你做什麽,你害怕什麽。”
“說笑了,隻是我們倆不适合在一個房間裏。”金鍾刻意不看我的眼睛。
我起身,站在床邊,順手端起他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他瞠目結舌。
放下杯子,我自顧自地上了自己的小床,閉目養神了起來,“後天就手術了,等你好了我就回去了。”
“李念,我真的很感謝你,但是……”
“你是怕曉菲知道了不高興?”我睜開眼睛,故意問他。
他依舊坐在床上,臉色暗了下來,仿佛隻要是提到譚曉菲這個名字,都足以讓他失神。
“你很愛他?”我也幹脆坐了起來。
金鍾放下床,整個人躺着,翻身将被子壓好,隻冷冷地“嗯”了一聲。
“你相信她死了嗎?”我繼續問道,眼裏充滿期待。
金鍾翻身看着我,驚喜得不得了,“她沒死嗎?”
被他的反問問住了,多想鼓起勇氣告知他一切,但卻最終低下頭,什麽都沒有說。
金鍾失望地苦笑,“我也以爲她不會不告而别,而事實就是這麽殘酷。我該保護好她的!每一次,我都讓他受盡了傷害。”
我擡頭,抓着他放在被子外的冰冷的手,“這些都不怪你,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她每次無助的時候都是你陪在她身邊的你,她這輩子有你就已經足夠了!她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金鍾紅着眼圈,笑得極其難看,“你怎麽知道她滿足了?你又不是她!”
“我是!……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啊!她怎麽想的,難道我不知道!她總是提起你,她總說你對她多好!”我緊緊地抓着他有些排斥地手。
他蹙眉,“不可能,她不喜歡跟人說這些的,就算是她再親的人。”
知我者莫若金鍾也。
“反正,你現在就好好的,準備手術,等你徹底好了,我有份大禮物送給你!”我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轉身自己鑽進了小床的被窩裏。
那一夜,我睡得很好,仿佛跟金鍾挨在一起,特别有安全感。
兩天後,金鍾手術,我與專家見過面,專家雖然有自信,但手術畢竟是有風險的。
我站在手術室門口,心裏特别難受,自己在手術室去過幾次,以前果果也時常進手術室,看着那盞亮着的燈,我的心裏很惶恐。不停地在手術室門口來回走動。
金鍾的手術大概有三四個小時,等手術做完,天已經快黑了。
“營養要跟上,前期不能做劇烈運動,還有随時要注意到他身上的被褥,以免身上的皮膚爛。”專家在金鍾推出來後叮囑着我。
我不停地點頭,見金鍾的顔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忍不住落下了淚水。
專家見我這般有些詫異,卻沒有多問。
金鍾整整又是睡了好幾個小時,我坐在他的床邊,一直看着他,胡工買了水果遞給我我也吃不下。
“小傻瓜,爲什麽不等我……”金鍾在夢靥時候低聲喃呢。
那句“小傻瓜”明明稱呼的就是我!
“不疼!真的不疼!你怎麽掉進河裏的?河裏冷不冷?”金鍾繼續說着夢話。
滾燙的淚水滾落了下來,我上前去抓着金鍾的手,不停地喚着他的名字。他這又是何苦了,夢裏都睡不安甯!
“曉菲!”他忽然大喊,猛地坐了起來,或許因爲身上的疼痛,他又是倒吸一口涼氣。
護工趕緊遞給金鍾一杯水,金鍾這才是意識到自己醒了,端起水喝了幹淨。
我這才是發現金鍾渾身都是汗水,臉上更甚。
“毛巾!”我對護工說道。
金鍾低頭看着自己的左手正是被我握住,他離開抽開。護工注意到這一點,轉身就去拿毛巾了。
“你老公是龍醫生,我妻子是譚曉菲,我隻愛我妻子。”他的語氣變得并不友善。
隻因爲我擔心時候牽了他的手嗎?!
多想直接告訴他就是譚曉菲,看看他這個一直把我往外推的人是什麽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