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激動，我回頭，“老公……”

金鍾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瘋了！”

脫口而出的“老公”讓金鍾憤然離開，我追他跑了好幾條街，最終還是被他給甩在了街上。

沒有确鑿的證據，他又怎麽會相信我，一張臉完全變成了他人的模樣，他又怎麽會相信我。難道去找個地方把褲子脫下來把有胎記擺在他面前嗎？！就算我說出我們之間所有的秘密，他也是不會相信的，女人之間分享，連與男人之間的情愛都可以分享嗎？！

我再陵園的附近走了一大圈，最終坐在陵園面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我居然在陵園門口遇到了周遊。他倒是有些神氣，西裝革履，頭上還抹着發蠟，顯得無比得意。走到我跟前，将蹭亮的皮鞋擺在我的面前，笑着問道，“怎麽？有時間來看看自己的墳墓？”

我擦了眼角的淚水，站了起來，直直地看着周遊，“你來這裏做什麽？”

周遊笑了起來，“譚曉菲啊譚曉菲，你可還真是長能耐了，你讓我愛上了你兩次！”

他拍了拍自己的褲腿，仰望着天空，“都要下雨了，要不要送你啊？”

我絲毫沒理會他陰陽怪氣的話，直接繞開他往路邊走。

“啪！”他抓住了我的手，“怎麽？還沒來得及叙叙舊情呢，這麽快就要走了？”

我蹙眉，我都開始避開他走了，他現在又來招惹我！

“陳冰的死你難道就沒一點兒想法？”周遊湊到我的耳邊，咬着我的耳朵。

我吓得尖叫了起來，他才是放開了嘴，笑得更加狂妄，“李念就是那個代替你死的人？喲喲喲，還真是姐妹情深，代替你死，還把老公讓給你用，可惜她老公就是一個廢物，不然譚曉菲你還算是性福了！”

我一把将他推開，“周遊，那麽多人命在你手裏，你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周遊跺腳拍手，“好啊，報應啊！來啊！譚曉菲，你當時害得我失去工作的時候，你怎麽沒遭到報應呢？這個世界上有報應嗎？老天爺沒有報應你，都是我給你的報應！”

周遊早就沒有了以前的懦弱，現在的他無比陰險。

我懶得與周遊繼續廢話，再次繞過他往馬路走去，他依舊跟了過來，他腳下的皮鞋聲音很響，我有些惱怒，扭頭瞪着他，“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周遊抿嘴一笑，攤手道，“我跟着我殺我兒子的兇手，怎麽了？”

周遊最終還是把果果的死推到我的身上，我氣惱地一巴掌打了過去，“果果是怎麽死的，你心裏最清楚，要不是你媽，果果會死嗎？”

周遊摸着自己的臉，笑着用舌頭在嘴裏走了一圈，頂了頂自己被打的部位，跟我挑眉道，“孩子因爲母親緣故不治身亡，母親跳河自殺，這個母親不就是你嗎？雖然在法律上你是不需要負責的，但是你沒救自己的兒子，就算是你不救，你就會被所有道德給綁架死！”

我蹙眉，周遊十分得意。

“還有陳冰，她的死，不一樣不了了之了嗎？想讓我娶一個傻子過門，真是天荒夜談。”周遊越說越得意。

“混蛋！”我大罵。

他笑得更加狂妄，“是啊，我混蛋啊！那又如何，現在多少女人往我身上貼，以前我就跟我筱筱做了幾次，你就要離婚，現在我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釋任什麽，我要多少女人我就有多少女人！”

看着周遊無比嘚瑟的模樣，我皺起了眉頭，揚手還想要打他。

這一次他卻搶先抓住了我的手，眯着眼睛笑道，“你的金鍾現在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的龍昊天也不知道去哪裏了，現在你已經沒選擇了，譚曉菲，你這輩子除了靠男人還會做什麽？！”

周遊簡直将我诋毀得一無是處，仿佛譚曉菲這一生都是因爲男人才得以成功的。

我也懶得跟他争辯這些，真相自在人心，我跟他整個輸赢并沒有什麽。

攔了車，打車去了龍昊天的住處，打開門的瞬間，我居然看到了龍昊天，他就睡在門口，渾身都是酒味兒，一直以爲他是逃了，完全沒想到他是去喝酒了，看他的樣子，也是在外面喝了好幾天的酒。

我歎口氣，伸手去扶他，原本就有很多話要想問他，可他喝得酩酊大醉，我問他也無濟于事。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我時，激動地流淚，“你回來了？！”

我不知道他是清新地知道我是誰，還是隻是僅僅把我當成了李念。

我将他扶到沙發上，讓他躺下，抽身想要去給他拿一根毛巾擦一擦身上，手被他給抓住了。

我猛地回頭，他已經流淚滿面，“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看着他癡情的樣子，他一定是将我看成了李念，我卻在那一瞬間并不想破壞這樣的氣氛，又是回了身，輕撫他的手背，溫柔回應，“嗯，我回來了。”

龍昊天翻身坐了起來，高興地将我攬在懷裏，嘴裏不停地吐露着相似。

一陣寒風撩起窗外，我望向窗外，外面開始下着細雨。

“爲什麽喝這麽多酒？”我忍不住問道。

他輕輕的一遍又一遍地摸着我的頭發，指尖劃過我的頭皮，再漸漸往下，直到講我的發絲末梢，“陳冰死了，你心裏也不會那麽難受了……”

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爲了李念，可偏偏李念不再。

“我爲什麽要難受？她死不死，她都造成了我的回憶，龍昊天，其實你沒必要做這麽多的。”我說道。

龍昊天大笑了起來，他推開我，從屋裏又是拿出兩瓶酒來，全部起開，也根本沒來得及醒酒，就遞給了我一瓶，“老婆，今天我們要一醉方休。”

我怔怔地看着龍昊天嘴對着酒瓶，如同是喝白水一樣将酒往自己的喉嚨裏灌！

我放下自己手裏的酒瓶，忙不疊地去搶他的酒瓶，“你别喝了。”

他護着酒瓶，笑着與我說道，“我要喝，今天我要喝！我知道，隻有你心裏過去了，我們才能真正地在一起。你知不知道，這麽多年了，我從來不能碰你，我怕傷害到你，可最後，我也有心裏障礙了。老婆，這就是大家說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吧！”

剛說完，他又開始往嘴裏灌酒。

我皺着眉頭，懶得去搶他的酒瓶，他要喝，也隻能讓他喝個痛快了。

他很快就發現我沒喝，開始催促着我，“老婆，你也要喝的！”

我看着桌上的酒瓶，心裏沒好氣地罵道，我可沒那樣的海量。

“李念是不是死了？”我終于還是開口問着龍昊天了。

他手裏的酒瓶已經空了，再次拿起我的酒瓶，似乎沒有聽到我的話。

我加大了聲音，再次問道，“李念是不是死了？！”

龍昊天手裏的酒瓶掉在了地上，“晃蕩”一聲，酒瓶裏的酒潺潺流了出來。

他眯着眼睛，湊到我面前，呼吸都是酒氣，讓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良久，他一把推開我，“你不是我老婆！”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總算是清醒了，至少不會再把我當成是李念了。

我從包裏拿出從方子那拿來的李念在警察局的信息，這裏面包括李念的出行李念的消費，都是一清二楚的。我将這份單子放在茶幾上，抱着手臂問道，“陵園裏我的墳墓裏埋的人是不是李念？”

即便我是多麽不想承認那裏面是李念，可龍昊天一而再地探望，加上李念消失又是差不多的時間，我忍不住這樣去聯想。

龍昊天打了個酒嗝，看着桌上的東西，沒有伸手去拿，卻已滿臉淚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酒醉時是沒有潔癖的，褲子幾乎是泡在地上的紅酒裏。

“爲什麽？爲什麽不等我把這些事情做完再走？！”龍昊天暴怒，掄起身邊的紅酒瓶子砸了過來，我躲閃不及，正中腦門，疼得大叫了一聲。龍昊天慌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抱着我的肩膀查看着我的腦門，“沒事吧？”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他是在關心我這張李念的臉嗎？

額頭火辣辣得疼，他捧着我的臉，無比擔憂，“不要！不要！”

我氣惱，一把将他推開，自己則是站了起來，頭有些眩暈，忍不住扶住了牆，再次強調，“龍昊天，你看清楚了，我不是李念，我是譚曉菲！我隻問你一句話，李念是不是死了？她怎麽死的？！”

龍昊天的瞳孔如同是抽空了一般，他不停搖頭，嘴裏念叨着，“我不準你死！不準你走！爲什麽要這樣對我！我答應你的，我都做到了，陳冰已經死了，你不要走！”

聽到龍昊天的話，像是心裏最害怕的事情得到了确認，紅了眼圈，滿腦子都是李念的音容笑貌，她這輩子，到底做錯了什麽？爲何偏偏老天爺選中的苦難人是她！還沒償着男人的滋味就被人陷害強.奸，壞了孩子隻能打掉，從此以後不能做男女之事，結婚後父母都不清楚她的情況，隻跟她要錢，最終，自己又死于非命！她什麽都沒做，卻落得這樣的下場！